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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身化熔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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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長老親自出手,慎重的從祠堂中請出村中古鼎。那青銅古鼎周身佈滿銅鏽,透過重重鏽跡依稀可見鼎身雕滿奇珍異獸,開蓋時,一陣藥材的芬芳撲鼻而來,這是長年累月的使用才能留下的韻味。

  爲了王祺,村中拿出了衆多珍貴藥材,像鐵骨鹿茸花,生筋果,這些在外界金貴無比的東西全都像不要錢一樣扔進了古鼎中。還有一些對淬鍊肉體有大用處的異獸、兇獸的骨,全部砸碎,碎碴流出或白色或金色的液體,連同骨頭扔進古鼎。

  寶藥,靈材,地珍,異獸血......諸多神異之物一一放入,王村此次是下了血本了!

  其實在王祺年幼的時候村子中是給他打熬過筋骨的,而且由於那時王村還沒有經過大難,所以資源很充足,給王祺的等孩子淬鍊的時候也是用的好東西,嚴格說起來,王祺現在還遠遠用不到再次淬骨強健身體。再加上王村又遭逢大難,無論是功法典籍還是靈材寶藥都大量丟失,可以說,王村現在窮的叮噹響!所以,在王祺提出打熬筋骨的時候大長老纔會猶豫。

  一切準備就緒,王祺將自己脫光,端坐在寶鼎之中,寶相莊嚴。

  靈泉順着鼎壁緩緩淹沒王祺。

  在一段類似誓詞般的爻辭之後,王祺人生中第一次關乎到武道成就的打熬開始了。

  大長老神色莊重,親自操刀,先是不斷地拍擊王祺的身子。一次次的拍擊都夾雜着靈力,促進王祺身體打開,以便於之後吸收藥力。待看到王祺的皮膚通紅之後,大長老這才收手,向後退了幾步,專心的催動自身靈力包裹着古鼎,念動火訣,將整個古鼎用烈火包圍起來。

  熊熊!

  火勢越來越大,王祺終於在鼎中感受到一絲不舒服,雖說小的時候有過一次經歷,但是那個時候纔多大,又不記事,對打熬筋骨的痛楚是毫無記憶的。由於難受的厲害,王祺的身形微微有些不穩。

  真是王祺第一次有感覺的打熬,所以對各種感覺的把握可謂是相當之精準。但也正是由於太過於精準,所以才更疼啊!

  王祺只感覺自己現在很難受,體側有東西在不停的鑽進自己的身體裏,直達骨骼,繞着骨骼遊走。每一次遊走都帶起一陣疼痛,而且每一次的疼痛都是由骨骼的的顫動引起,給人的感覺就好像骨骼無法忍受這疼痛顫抖起來一樣。但是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骨骼每一次的震動都會滌盪出一絲黑色物質。這是出生後被外界沾染的雜質,而這也是阻攔武者邁向新高度的絆腳石。

  雖說不懂這些黑色物質是什麼,但身體的感覺王祺還是是可以察覺到的,隨着一絲絲黑色物質的排除,身體不痛了甚至還有點舒服。內視後他發現,原本潔白的骨現在變得晶瑩了許多,這代表着淬骨初有成效。整整三個,古鼎內的靈泉由原來的晶瑩透亮變成暗色,大長老才停了下來。示意旁邊的人蓋上鼎蓋,大長老纔開始調息。

  開始了第二階段,熬筋。

  在世人眼中,淬骨後的靈泉受到污濁,如不倒掉會影響淬骨效果。但是王村作爲傳承萬年的大族,手中卻掌握着一種祕方。這種祕方將打熬筋骨時的材料幾乎統一,那唯一的區別就是在熬筋時多加一種名爲輕靈草的靈草。

  因爲輕靈草受熱後會具有吸收污濁的能力,更爲奇妙的是,吸收污濁後的輕靈草會釋放出一種暗色的顆粒,看上去與體內的污濁並無兩樣實際上卻是天壤之別。就是這種暗色的顆粒竟然可以將原本淬骨的藥液變成可以熬筋的藥液,而且,這種藥液比一般的熬筋藥液效果更好。只不過這種暗色顆粒極易揮發,所以大長老纔會讓蓋上鼎蓋。

  鼎中的王祺當然感受到光線的變化以及空氣的變化。心中暗暗明白,這應該是第二階段了。只不過在剛想到這的時候,突然就感覺身體不對勁了。

  這次比剛纔還疼!從關節,骨與骨之間的縫隙一直到身上皮膜內,全部都在疼。王祺終於忍受不了了。

  忍不住痛嚎出聲,聲音並不高,但其中夾雜的痛苦卻讓一旁的諸長老們紛紛變了臉色。他們也經歷過這個過程,自然也是知道有多痛的,此刻聽到王祺痛苦的聲音,不禁回想起當年自己那個時候的反應,又對比了王祺的反應,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絲絲的欽佩之情。

  這小子能忍!

  不過此時,王祺才顧不上享受來自長老們的欽佩之情的。他已經徹底被無邊的痛楚包圍了,發出一陣陣不似人的慘叫。正如長老們認爲的那樣,王祺雖然忍受着無邊的痛苦,但是始終沒有放棄神智清明。他知道此時如此疼痛選擇昏迷過去絕對是最正確的選擇,王祺心中也想昏過去。但是每當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王祺就想起父母雙親的逝去,無邊的仇恨將他的神智從崩潰邊緣拉回,重新咬緊牙關,硬扛着這完全無法忍受的痛楚。

  等到痛楚達到一個巔峯後,王祺保持這的一絲清明驅使他的大腦思考起“熔爐”。

  以身化熔爐,煉世間萬物。

  此時自己便在熔爐之中,作那世間萬物,熔爐想煉化自己只要有極高的溫度就行了,那若是自己是化身熔爐,煉化世間萬物該怎麼做呢?

  高溫?顯然是不行的,絕強的力量碾壓?萬物沒煉化自己就成灰了,也不成;那......

  意志力!

  王祺腦中突然劃過這三個字。

  人之所以爲人,就是因爲其擁有豐富的情感,並且能用理智戰勝情感。用理智戰勝情感需要什麼?意志力啊!

  人的肉體是有限的,壽命也是有限的,但是意志力是無限的。意志力無邊無際,自己可以無限制的強化!

  但是說到底意志力也是虛的,虛的就是虛的,再強也無法和實物發生交集。倒是精神力介於虛實之間,受意志力挾制,卻能對實物造成影響。

  若是用精神力的話......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王祺便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它,王祺也知道這個方法有多冒險。一旦失敗,精神力大幅度虧空,自己不變成個傻子也會影響自己智商的發育。但是,一旦成功,那就是武道巔峯,報仇雪恨,鮮衣怒馬,恣意縱橫天下!

  太難以抉擇了。王祺此刻深深地陷入了糾結,至於那能要人命的痛楚,現在誰還管那玩意!

  終於,按耐不住心中的野心的王祺,決定大膽一試!想做一名武者,沒有點冒險精神,只知道患得患失怎麼可以!

  王祺放出自己並不龐大的精神力,小心翼翼的深入到每一寸皮肉,將其中的雜質梳理出來,就在王祺想裹挾着這些雜質甩出身體的時候,心中卻突然生起一股疑問:煉化,可是先煉後化。煉,就是讓不好的東西出來,化,則是將有懂得東西變成能用的東西。自己現在充其量只是“煉”,可還沒有“化”呢!

  既然精神力可以“煉”,那能不能“化”呢?

  想到就做,但王祺也不傻,這種沒把握的事當然應該找個試點區域咯!於是王祺先是在自己身體中的一個角落真的用自己的意念將一部分用處不大的物質分割出來開始嘗試。

  精神力將這個部分緩緩包裹,然後將剛纔捋出來的雜質再次包圍,將意志力加在精神力中,嘗試着轉化。

  這麼一嘗試,王祺樂了。沒想到自己真的瞎貓撞上死耗子,還真的管用!

  興奮之下,王祺在身體中開始全方位大面積無死角徹底的轉化着剛纔梳理出來的雜質。

  此時他身體上的異象若是被旁人看見可是極爲震撼。原本被排出的雜質居然再次向身體內彙集,原本光澤略顯暗淡的靈泉也逐漸變得清澈,竟是回到淬骨熬筋開始時!體內的皮膜逐漸變得堅韌,筋骨竟都有不同程度的提高,其幅度甚至比第一次打熬筋骨更大!

  時間到了,打開頂蓋衆人徹底驚呆了。老天,我們看到了什麼,居然沒有熬出任何雜質,這身體也太純淨了吧!不過衆人一轉念,又是惡狠狠地看着王祺,什麼都沒有還嚎了一個鐘頭這孩子太皮了吧!而且,這次用的真的是王村看家的最後一點家底啊!大家怎麼不怒!

  這這這簡直是無視村子利益,太自私了!!

  竟然完全不在乎這個嚎了一個鐘頭已經脫力的娃是什麼感受。

  “小子,怎麼樣,有效果麼?”大長老笑眯眯的看着王祺說道。

  雖說身體取得了巨大的強化,功法的突破口也出現了,但是長時間的消耗精神力別說王祺就是大長老也是受不了的,而且在此過程中那痛楚可是沒有一點減弱的,所以,饒是王祺再興奮,此刻也累趴在鼎內,正享受着靈液對身體的滋潤。聽到大長老的詢問,只能虛弱的點點頭。但是就是這麼輕微的動作,也是耗費了王祺極大地努力的。可見,這次打熬對王祺的消耗有多大了。

  “哦,是嗎?能和我說說麼?”看到王祺居然給了肯定的答案,又是這麼一副虛弱樣,大長老就是笨也知道王祺一定是得了大好處的,所以,即使是知道王祺此刻身心俱疲,仍是忍不住問道。

  王祺看着大長老,有心白他一眼卻發現自己連轉眼球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竭力的用眼神表達出自己的虛弱,但是表達了半天見大長老沒有反應,乾脆心一橫,閉上了眼睛,養起神來。心中卻是恨恨的想道:就這樣還想讓我幫你解脫重擔,做夢吧你!小爺明明虛弱成這樣,你竟然還這麼不依不饒的要問個一二四五六,我......

  想到最後,王祺卻是實在扛不住自己的精神力的損耗,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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