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靈智驚人,只是略一思索就發現了大長老話語中的漏洞:解除契約雙方必有一亡,王祺肯定不能死,自己……借這老貨三個膽子他敢麼?殺了我族內絕對會暴走,雙方就絕對是不死不休的場面,比起此刻九死一生的局面還要差!它就不信了,這老貨會連這點都看不清楚!既然雙方都無法殺死,那就說明契約不能解除,若是不解除契約……感情這老貨是在考驗這小子?奶奶個熊,敢欺騙本獸王,本獸王雖然還年幼不能喫人,但是本獸王還不能咬麼!於是乎,就有了先前那一幕。
大長老這一口捱得真是結結實實。嘟嘟作爲神獸,雖是年幼但豈是易於的?一雙牙齒鋒利的似寒光閃爍的利劍匕首,有着極強的穿透力。一口下去,護體元氣直接被穿透,大長老堅硬的皮膜根本就如同一張薄紙,霎時便是鮮血淋淋,血流如注。
這一口挨下來,大長老也明白了嘟嘟已經想通了此中種種,無奈苦笑的同時也對嘟嘟驚人的靈智感到震驚。但是心中又有點怨念:老夫如此做還不是爲了你們倆麼,這倒好,不知道就罷了,知道了反倒狠狠的來了一口,真真是畜生啊!
嘟嘟當然不知道此時大長老在心中大罵它,不然他就是崩了這口乳牙也絕對要咬大長老一個生活不能自理!此時,它正雙目死死的注視着王祺,等待着王祺的答案。
王祺本就喜歡嘟嘟,本心是不想和嘟嘟分開的。現在又被嘟嘟這麼淚光盈盈可憐兮兮的看着,哪裏還人受得了半分!當即一股鮮血直衝腦門,斷然開口:“不解除!”
大長老聞言,也不顧自己鮮血直流的雙手,詫異的問道:“你難道不知道不解除會給村子帶來怎樣的災禍?”
“知道。”王祺點點頭。
看到王祺點頭,一衆長老都有些失望。在剛纔大長老發問的時候衆長老就明白這對王祺絕對是個難以選擇的抉擇,其實不要說王祺,對他們也是同樣。誰能放棄一隻最少是七階的命獸?偏偏理由還是遙遠的未來的安危,這更讓人難以接受了。但是不選擇就會把村子帶入深淵,村子何其無辜,要爲王祺的莽撞買單?
衆長老一時間也是心中波瀾起伏,即希望王祺可以做出有利於村子的決定,有不捨得這麼輕易的放棄嘟嘟。
“那你還……”
“正是因爲知道,所以我纔不解除。我已經決定了,明天就收拾行囊,正式離開王村,再不回來。這樣嘟嘟一族再怎樣也應該明白此事是我所爲,與村中無關,這樣一來,想必村中就絕對沒有禍患了。”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王祺就不會再猶豫。說話越發鏗鏘果斷起來。
“那你呢?你還是村子復興的希望啊,就這麼拋棄村子就走了?”大長老並不鬆口,節節緊逼。
“我……”王祺苦笑一聲,“離開村子,在大路上遊歷一番,見識見識不同地域的風土人情,然後靜待嘟嘟一族的審判。至於復興,”說到這王祺又頓了一下,一躬鞠下,“王祺有負村中重託,但已是無能爲力。爲有期望再有來生,爲村中鞍前馬後,肝腦塗地!”
衆長老聽聞此言,心中瞬間如烏雲放開投射出久違的陽光一般舒服起來。王祺這般小小年紀,能想到如此處理措施,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大長老老臉上也笑開了花,宛如一朵秋日裏獨自綻放的菊花。說道:“王祺,你沒有讓我失望,是王飛龍的種。你也不用和村子脫離關係了,因爲我不會讓你和嘟嘟解除契約的。”
王祺驚愕。什麼情況?不是說嘟嘟一族很危險的麼,怎麼突然…..?
看着王祺一副不解的模樣,大長老沒來由的心裏就是很爽,甚至連大長老都暗暗琢磨,難道自己也變得雞賊了不成?怎麼也願意坑小輩了呢?不過面上還是一副和藹相,聲音中帶着一絲滿意,說道:“你和嘟嘟訂立的是生死契約。生死契約不只是生死與共還有一個重要的意思,若解除則必有一方死去!所以,這是真正的以生命爲賭注的契約。之前那麼問你,其實是一種事先的彩排。畢竟你這件事早晚會被嘟嘟一族知道,到時候他們恐怕會用比剛纔還要激烈十倍百倍的手段來逼你解除契約。若是剛纔你無法扛過,那說不得我們會趁着契約還沒有深入骨髓將之解除,大不了在事後給你或者嘟嘟惡補一番。”
“可是,大長老,村子……”王祺的聲音中帶了一絲猶疑。畢竟這事情轉變的太快,突然這麼一搞,他還真有些轉不過彎來。但是最起碼王祺還是明白一點的,那就是當自己真的和嘟嘟的契約徹底穩定下來,想毀也沒法再毀的時候,嘟嘟的族人找上門來,王村怎麼辦?
“呵呵,我們王村雖然現在實力百不存一,但是我們的骨氣還在。若是嘟嘟一族真的找上來,先談,談不通打一架,大不了把王村搭進去,怕什麼!”大長老淡淡的話語卻帶着莫大的信念。
王祺眼眶一紅,“大長老,值得嗎?”
大長老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王祺的肩膀,“王祺,只要你一天是王村的人,那就永遠都是。孩子受了委屈,我們這些做家長的幫找回場子來,將來到了下面,怎麼面對列祖列宗?活着的時候,怎麼面對自己呢?孩子,不要怕,天塌下來有我們呢,你現在就是認真練功,儘快強大起來,畢竟你可是我們復興的希望啊!”
王祺感動莫名。雖然這個老人有時候讓自己恨得牙根癢癢,但是從來沒有做過一件對自己有害的事情,現在又一副淡然的說出這番話,王祺心中早已泛酸的不能再酸了。
重重的一點頭,從大長老的懷中接過嘟嘟,鄭重的說道:“我回去了。之後每一次進山我都要參加!”
“祺哥哥,你回來啦!”剛進門,王祺就被衝出來的雪兒抱着手臂拽回了屋子裏。
進屋後,王祺“無奈”的看着雪兒,言語中帶着一絲調笑,“雪兒,怎麼了?用得着這麼激動!我跑不了,哪怕你將來變成醜八怪,我也會娶你的。不用擔心嫁不出去的。”
“呀!祺哥哥你說什麼呀,人家纔不是……纔不是那樣子呢!還有你纔是醜八怪!”雪兒被王祺直白的調戲羞得面紅過耳,嬌嗔着不依道。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大叫一聲,嚇了王祺一大跳,剛剛想問雪兒一驚一乍的想幹什麼,就看見雪兒整個人雙眼散發着野獸見到獵物時的興奮的光芒,亮晶晶的,閃爍着連王祺都有些心顫的光芒,心裏不禁納悶:雪兒什麼時候學了這麼厲害的一門瞳術?直到很多年後王祺才明白這那裏是什麼瞳術,根本就是女人在遇到自己感興趣的物件的時候興奮地表情啊!至於是怎麼知道的……咳咳,好像嘟嘟更瞭解一點?
順着雪兒的目光看去,王祺終於明白了雪兒失聲尖叫的原因。
只見一隻毛茸茸肉嘟嘟五官精緻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白色小獸正等着像最亮的黑寶石一般閃閃發光的眼睛看着自己二人,而此時這小傢伙纔剛剛從自己的懷中探出一隻爪子,那股子模樣連王祺都恨不得將這小東西喫下去何況天生愛美的女孩子呢?
“雪兒這是嘟嘟,是我的命獸。可愛吧?”看到雪兒一副入了迷的樣子,王祺心中升起意思嫉妒的同時,更多的確實得意,忍不住得意的像雪兒介紹道。
“祺哥哥,可以讓雪兒摸摸嗎?”雪兒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顫顫,雙手更是幾次想要放在嘟嘟的腦袋上卻又不太敢放上去。
“豈止是摸摸,你就是抱抱,捏捏,想怎麼着都行!”說着王祺將嘟嘟從自己的懷中一把掏出,塞進雪兒的懷中。
“啊~!!!”一道完全可以刺破青天的尖叫突兀響起。
王祺被雪兒這個反應嚇了一跳。正要抱怨雪兒大驚小怪,就有聽見雪兒以異常高亢突兀驚悚的語調連聲叫道,“好舒服!啊!好軟!啊!啊!好肉肉!!啊啊啊!好可愛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的天!它吐舌頭了!好粉嫩的舌頭!啊啊啊啊啊~!舔我了!好可愛啊!好舒服!好乖的命獸!!啊啊啊啊~!我,我我……”
感覺再在這待下去自己就要暴斃而亡的王祺忍無可忍,衝出了房門。正碰上聽見他們這超出尋常的動靜出來準備過來詢問一下的王飛貔。
“小子,怎麼了?”王飛貔也不客氣,直接開口。
王祺剛被雪兒摧殘了一通,這會正是一肚子氣沒處撒呢,突然聽見這人的詢問,沒好氣的說道:“你閨女瘋了,正在發泄。我控制不住,出來避避風頭。”
“嘿!我說你小子是什麼情況,喫幹抹淨提褲子走人是吧?”王飛貔本來就看着小子不順眼,一聽這小子如此語氣,火騰地就上來了。
“喂喂喂!你說話注意點。你不在乎形象,我還在乎呢!什麼就喫乾抹淨了,我倒想喫,可我拿什麼喫?你以爲和你一樣啊,天天晚上折騰的跟鬼叫似的,讓人都睡不着覺!不惜的說你你還真以爲這些人怕你啊!要不是我嬸子對我不錯,我早就把你那點破事抖落的全村都知道了!遠的不說,就進山前一晚,你那震天的動靜還有我嬸子殺豬一樣的聲音,我……嗚嗚嗚”王祺一聽王飛貔話裏有刺,也炸毛了。也不顧場合,開腔就直接數落起來,哪管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
王飛貔聽這小子光明正大的聽自己牆角還毫不知羞的向外宣傳,喫了王祺的心都有了。眼見得這小子就要 具體到事了,趕緊把王祺的嘴捂住,然後不由分說的推開王祺家門,走了進去,當然,和他一起進去的,還有半被脅迫的王祺。
這個時候,雪兒終於不再大呼小叫,但是小臉依舊紅撲撲的,煞是興奮,也煞是動人。雙手也仍是緊緊地抱着嘟嘟,看那架勢根本不像是疼愛,簡直是要勒死嘟嘟。
嘟嘟其實此刻心情也是複雜。有被人族喜歡的歡喜,還有對自己不負責任主人的怨念,還有差點被折騰死的悲憤……林林種種多不勝數。但有一種絕對是最多的,那就是對雪兒的恐懼!剛纔小丫頭的嗓門還有那股子要把自己喫掉的勁頭真的嚇到了小傢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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