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泊宴抹了抹流了自己一臉的紅色顏料,衝着熊格格勾了勾手指。
熊格格立刻低下頭,盯着自己的腳尖,裝作沒看見。
這時,蘇杭回來了。
他在走廊裏看見傅泊宴的後背,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問:“不是說有急事,讓我在會議室裏等你嗎?你這麼跑到這裏來了?”在公司裏,他們保持着合作關係,旁人並不知道他倆是親兄弟。
傅泊宴回過頭,蘇杭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後……突然爆發出酣暢淋漓的大笑。他指着傅泊宴問道:“這……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是怎麼回事兒?”
傅泊宴轉回頭,看向熊格格,目光深沉地向她走去。
熊格格不停後退着,直到退無可退,伸手一抓,又從桌子上抓起一罐顏料。
傅泊宴冷聲問:“怎麼?還想砸我?!”
熊格格立刻將顏料遞到傅泊宴的面前,“喏,你砸我一下,我們扯平了。”
傅泊宴抓起顏料,熊格格縮了一下脖子。
傅泊宴將顏料扔回到桌子上,熊格格噓了一口氣。
蘇杭走到熊格格的面前,伸手撫開她的長劉海兒,忍不住微微皺起了眉頭。
熊格格的兩隻眼睛像得了紅眼病似的,紅彤彤的。那厚厚的眼皮,泛着淡淡的青紫色,看起來有幾分恐怖。興許是天生的原因,熊格格的兩隻眼睛竟然還大小不一!
蘇杭終於明白,爲什麼熊格格要梳着長劉海兒,擋住那雙十分難看的金魚眼了。
他有些扼腕,有些失望,還有些鬱悶,以及……淡淡的心痛。不知道爲什麼,他此刻的感受有點兒複雜。就好比一直懷揣着中獎的心思,卻只看見了“謝謝惠顧”四個大字。
蘇杭是美學至上主義者,此刻難免有些失落。
熊格格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裏,心裏覺得有些怪怪的。她扭過頭,找到鏡子,照了照,發現自己變成了金魚眼。
說實話,她還真沒指望誰能在看見她的雙眼之後,對她一見鍾情,至死不渝。擋住雙眼,只不過是爲了減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而已。傅姜將她吸成了金魚眼,讓蘇杭對她的面容失望,這一切的一切對於她而言,還真沒什麼大不了的。無論是金魚眼,還是瀲灩雙眼,不都是她熊格格的眼睛嗎?
美有美的好處,醜有醜的樂趣,活得開心就好。
如果一個男人,不能先接受她的醜,而是直奔她的美,那麼她真的十分抱歉,因爲她真的真的真的沒有那麼多的美,可以供人欣賞。
熊格格轉回頭,衝着蘇杭呲牙一笑。
蘇杭忍不住也笑了。他啐道:“瞧你那醜樣子,還笑呢!”
熊格格笑嘻嘻地沒搭話。她到底醜不醜,她自己知道!
蘇杭將假髮、道具掃把一起遞給熊格格,示意她準備好,馬上開工。想了想,又遞給她一張半截面具,示意她戴上。
好吧,他承認,他實在是太崇尚美學了。有着一雙金魚眼的熊格格,讓他創作無能。
在蘇杭的指點下,熊格格擺出各種姿勢,有誘人的,有清純的,有調皮的,有懵懂的……
蘇杭的眸光閃動,運筆如飛。
傅泊宴靜靜地站在工作室的一角,一邊擦拭着臉上的顏料,一邊默默注視着熊格格。
不可否認地說,這個樣子的熊格格,是誘人之極的。讓人忍不住想要將其推倒,壓倒。讓人想要折磨出她的淚水,聽着着她哭叫求饒。
勁爆的身材,清純的氣質,神祕的感覺,是男人的致命誘惑。
他的心,忍不住飛快地跳動了起來。一種十分強烈的佔有慾,瞬間俘虜了他。
他見過熟睡中的熊格格,知道她的眼皮並非是青紫色的。很顯然,今天這事兒,是有人故意爲之。那個人的目的是什麼?那個人故意調開蘇杭,只是爲了破壞熊格格那雙眼睛的美感?
這個人,熊格格應該是認識的。
這個人,也應該是熟悉蘇杭的。
憑藉男人的直覺,傅泊宴認爲,那個人,一定是一個男人。
然而,不知道爲什麼,他卻不想當着蘇杭的面,去質問熊格格那個人到底是誰,爲什麼弄青了她的眼睛?
質問?呵呵……很有趣兒的一個詞,不是嗎?他可以用怎麼的身份呢去質問熊格格呢?看來,他有點兒嫉妒了。
熊格格就像是一塊橡皮泥,可以任人搓圓揉扁,給人帶來童趣與歡樂。你以爲,你可以將她塑造成任何你想要的形狀,其實,只是表象而已。她這樣的一個女人,永遠都是固執的橡皮泥。
傅泊宴很期待,將熊格格揉在手中裏的那個瞬間。
知道什麼東西的傳播速度最快嗎?
當然是……流言蜚語!
熊格格在衛生間裏聽見有人說她長相普通,但牀上功夫甚是了得;在飲水間裏,聽見有人說她是傅總的私生女;在儲物間裏,聽見有人說她下賤至極,和兩個男人玩。哦,不,也許是4、5……畢竟,像熊格格這樣沒有操守的醜女人,是死不要臉的!
面對衆多的流言蜚語,熊格格仍然慢吞吞地走着自己的路線,並沒有因爲其他人的毒舌而變得惶恐不安。
不得不說,在某些特殊的情況下,熊格格頗具第一夫人的範兒。
其實呢,那些話對熊格格而言,還是具有一定副作用的,她不禁仰天長嘆:“在兩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的故事中,女人永遠是炮灰。我懂的,這就是我的命運!雄起吧,熊格格!”熊格格舉起拳頭,決定要奮發圖強,卻在想到晚飯的準備工作時,又黯然神傷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