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格格縮了一下脖子,拉開了房門。
門外,傅泊宴並沒有躲閃的意思,而是靜靜地站着,凝視着熊格格。
熊格格嚇了一跳,卻沒有發出驚叫聲。她問:“你去哪了?喫飯了嗎?”
傅泊宴說:“有些餓。”
熊格格蹬蹬蹬跑到樓下,將剛煮好的雞蛋塞進傅泊宴的手中,“你先喫點兒這個,剛煮的。我回屋換件衣服去,再給你做宵夜。”
傅泊宴捧着熱乎乎的雞蛋,說:“不用做宵夜了,喫些雞蛋就好。”
熊格格咧嘴一笑,跑回自己的房間,換上以前的衣服,又折返回蘇杭的房間,認真地臨摹着蘇杭交給她的畫稿。
傅泊宴坐在蘇杭的牀邊,一邊靜靜地喫着雞蛋,一邊與蘇杭一起,若有若無地注視着熊格格的一舉一動。
今天發生的一切,太令人意想不到了。
從相親節目開始,再到此時此刻的同在一個屋檐下,感覺就像經歷了一場夢遊記。
那個一直以來沒什麼存在感的女人,竟然會有如此光彩奪目的一天。
她的嫵媚,她的妖嬈,她的純粹,她的矛盾,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自然,就好像一個老蚌精,在吸收了日月精華之後,終於張開了厚重的蚌殼,露出了那顆蘊含了天地靈氣地珍珠。
一個女人,怎麼可以演繹出兩種如此極端的感覺?!極端猥瑣,極端嫵媚?!
改變了髮型的熊格格,露出了那雙勾魂奪魄的雙眼,使她整個人都變得灼灼生輝。那些平日裏穿着的灰不溜丟的衣服,此刻穿在她的身上,竟然有種淡雅出塵的味道。
蘇杭撫額,覺得自己有點兒發燒了。
傅泊宴嚥下雞蛋,覺得自己怎麼喫都不覺得飽。
傅泊宴和熊格格一起喫早餐的時候,蘇杭竟然拉開了他的房門,晃晃悠悠地走下樓,來到熊格格的面前,打着哈氣說:“走,我送你上班。”
熊格格用十分驚悚的目光瞪着蘇杭。他是在夢遊,還是沒睡醒?呃……沒睡醒,還是屬於夢遊的一部分吧?
蘇杭不自然地閃躲開熊格格的目光,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爲是在獻殷勤,爲了證明自己不是在獻殷勤,忙又轉回頭,瞪起熊格格,揚聲問:“怎麼,我送你不行嗎?再說,我有幾張稿子放在了辦公室裏,忘記拿回來了。順路,懂嗎?!”
熊格格十分誠實地搖頭道:“不大懂。”
蘇杭咬着牙,眯眼罵道:“你個……笨蛋!”
熊格格開始疑惑了,到底誰纔是那個沒有腦子的笨蛋?她指了指牆上的日曆,說:“今天週日,休息,我不上班。要去你自己去吧。”
蘇杭一拍額頭,咒罵了一句什麼,轉身又走回二樓,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熊格格想起自己的那些奢侈品還沒有脫手,便笑容可掬地對傅泊宴說:“泊宴,我們去看D電影啊?”那表情,絕對極盡獻媚之能勢!然而,讓人不得不感慨的是,爲什麼這個表情在熊格格的臉上,非但沒讓人覺得猥瑣,反而顯得十分嬌俏可愛呢?
傅泊宴在賞心悅目中勾脣一笑,應道:“好。”
熊格格在心裏歡呼一聲,動作麻利地將碗筷收拾清洗乾淨,然後隨手在抹布上擦乾淨手,衣服也不想換,便急匆匆地跑到門口,換上了外出鞋子。
傅泊宴緊隨其後,二人相繼穿好鞋子,剛準備出門,就見蘇杭再次飄出了屋子,陰深深地盯着他倆,問:“你們幹什麼去?”
傅泊宴十分紳士地將手一抬,示意熊格格先走,“我們去看電影。”
蘇杭咬着後牙重複道:“看?!電?!影?!”
傅泊宴抬頭看向蘇杭,很無辜地鬆了一下肩膀,“對,熊格格約我看D電影。”
蘇杭立刻化身爲厲鬼,呲牙裂嘴地衝下了樓。
此刻,熊格格正拉開了房門,準備向外走,卻見……一個大大的皮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熊格格向後退開一步,發現皮箱的下面,竟然還有兩條修長筆直的人腿。
這……這……這是個什麼狀況?!熊格格納悶了。
傅姜將皮箱放到了地上,對着目瞪口呆的熊格格露齒一笑,神祕兮兮地說:“我有一個寶貝,放到哪裏都不安心,所以乾脆送來,讓你保管。”拎起皮箱,塞進熊格格的懷中。
那語氣、那語調、那神態、那表情,無一不讓熊格格聯想到,此皮箱中裝着的東西,對於傅姜而言,一定是十分重要的寶貝。
男人的寶貝,會是什麼?難道說,傅姜因爲知道自己以後無法人道,所以乾脆……揮刀自宮了?
熊格格倒吸了一口冷氣,懷抱着皮箱的手臂,開始顫抖了。不是熊格格喜歡瞎想,而是傅姜這個人經常不按牌理出牌啊。
她磕磕巴巴地問:“這……這裏面……是……是什麼?”
傅姜靠近熊格格,一挑眉梢,小聲道:“自然是……我的寶貝。”
寶貝?什麼才能算得上是寶貝?宮裏面,太監的那個東西,被叫做寶貝!
熊格格狂抖了一下,鼻音甚重地喃喃道:“你……你要練葵花寶典麼?”難道說,他真是揮刀自宮了?不會這麼狠吧?!
傅姜微微一愣,隨即站直了身子,忍着笑,對着熊格格點了點頭,說:“我昨天晚上撿到一本書,便是武林絕學《葵花寶典》!書的第一頁寫着:欲練此功,需揮刀自宮。”(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