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杭的呼吸亂了半拍。他在猜測出熊格格衝入火海之後,確實沒有想過,要衝進去將她拉出來。不不不,或許,他想過的,只不過那時候情形實在太緊迫了,連他自己都沒有留意到,自己在那個緊要關頭,都想了什麼,想做些什麼。
面對傅姜的指責,蘇杭沒有可以辯解的東西,他只能咬牙吼出心裏的恐慌,“我纔沒有出局!熊格格已經答應我,她會做我的女朋友,和我交往!”
一聲吼過,全場寂靜。
傅姜的臉色一變,諷刺道:“你在做夢吧?”
傅泊宴皺眉道:“蘇杭,這話不能亂說。”
蘇杭冷笑道:“我沒有亂說!我不但問過了熊格格,而且……”驕傲地一笑,“我還吻了她的脣。那上面,有我的印記!”
傅姜的心中一痛,令他眯起了眼睛,勾起了脣角,用十分陰森恐怖的聲音說:“蘇杭,我還真是小看了你。”
蘇杭挺直了腰板,怒視着傅姜,朗聲威脅道:“從今以後,你最好離熊格格遠點!”
傅姜挑眉,表達着自己的不屑,“如果我說不呢?”
蘇杭怒道:“我……”
傅姜呵呵一笑,衝着他搖了搖食指,說:“你想怎麼樣都不要緊,因爲,我並不把你放在眼裏。就算你想罵我的祖宗,我也可以接受。”來吧,儘管罵吧,他們是同一個祖宗。
蘇杭氣極,掄起拳頭就要去打傅姜。
傅泊宴還算比較冷靜。他攔下蘇杭,說:“好了,蘇杭,別鬧了。你先回老宅吧。這裏,我先守着,你明天再來換班。”
蘇杭甩開傅泊宴的手,冷哼一聲,說:“這裏沒你什麼事兒,你回去吧,我自己守着!”
傅泊宴微微一愣,問:“你怎麼了?”
蘇杭哧鼻道:“我沒什麼的。我就是聽熊格格說,你的昌棋要生寶寶了。你不去關心自己的老婆孩子,跑到這裏站崗,算個什麼事兒?”
傅泊宴的臉變得有些扭曲。他望着蘇杭的眼睛,沉聲問:“熊格格是這麼跟你說的?”
蘇杭眯眼笑道:“是啊。”
傅泊宴轉身便要去推病房的門。他要和熊格格解釋清楚,他在和昌棋發生關係的時候,還沒有愛上她。
蘇杭忙攔下傅泊宴,說:“這種事兒沒什麼好解釋的。你不要去打擾她的休息。”開玩笑!他怎麼可能讓傅泊宴去和熊格格解釋?熊格格那個蠢貨,被傅泊宴忽悠兩句,不就乖乖就範了?他可是深刻地記得,熊格格曾對傅泊宴有過那麼一點兒的意思。死灰復燃,萬萬不可!
傅泊宴見蘇杭當道,心生不快,皺眉道:“讓開!”
蘇杭傲慢地揚起嘴角,態度堅決,“不讓!”對,不讓,就是不讓!
傅泊宴十分爽利,一句話也沒多說,直接揚起拳頭,打在了蘇杭的腹部。說實話,這一晚上,聽着蘇杭在那裏大放厥詞,大聲宣佈熊格格是他的女朋友,早已讓他甚是不爽。蘇杭這個腦筋短路的,就知道和自己大哥較勁兒,怎麼不去針對傅姜那個匹夫?!
傅泊宴心中有氣,拳頭沒有留情。
蘇杭悶哼一聲,喫了痛,火氣瞬間上漲,直接掄起拳頭,砸向了傅泊宴的臉!身爲大哥,對自己的親弟弟都能下得去狠手?!他也就不需要留什麼情面了!打吧,打吧,誰的心裏不是憋了一肚子的氣?!擦!
寂靜的醫院裏,空曠的走廊中,只看見兩個兄弟你來我往,打得不亦樂乎。悶哼,是必須地;疼痛,是必然地;拳頭,是永恆地!
面對倆兄弟的拳腳相向,傅姜則顯得十分悠哉。他懶洋洋地斜倚在門側,看着兩兄弟大動干戈,顯然十分盡興。
他的脣角勾着一絲笑意,幾分諷刺,幾分不屑,以及那麼幾分的不可捉摸。
呵……
蘇杭和傅泊宴,真是兩個乖孩子。如果他是蘇杭,或者他是傅泊宴,他第一個動手的人,一準兒會是那個叫傅姜的惡劣傢伙。卻不想,兩個乖小孩還挺懂得尊重長輩的。
只不過,那個叫傅姜的傢伙,可從來不知道要愛護幼小哦。
傅姜自嘲地一笑,繼續觀戰。
他眼見着蘇杭不是傅泊宴的對手,便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笑道:“作爲長輩,我不能再袖手旁觀了。”說完,照着傅泊宴的肚子便是一拳。
我擦……
擦……
人家兩兄弟打架,你衝上去做什麼?!
蘇杭愣了,怒了,吼道:“誰他媽讓你幫了?!”他和他大哥打架,關傅姜什麼事兒?!
傅姜回過頭,衝着蘇杭咧嘴一笑,然後十分自然地抬起手,又給了蘇杭一拳,“那好,我只能公平對待了。”
蘇杭氣極,痛極,倒吸了口涼氣罵道:“你他媽個神經病!”
傅姜呵呵笑了,道:“不好意思,我忘記了,神經病打人是不需要理由的。虧我剛纔還想了半天,要用什麼理由修理你們一頓。呵……我還真是不正常啊。”
傅泊宴和蘇杭恍然大悟,感情兒,傅姜就是要教訓他們倆啊!
好啊,既然傅姜爲老不尊,也就不能怪他倆痛下殺手了!話說,他倆早就想對傅姜動手了。要不是礙於輩分在那裏放着,早就將他打得重回孃胎裏去輪迴了!
思及此,兄弟二人對視一眼,一同向着傅姜招呼而去。
三個人,終是混戰在了一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