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爲,無論是蘇杭還是傅泊宴的感情,都不夠成熟,不夠包容。然而,正是因爲他的自以爲是,以爲一切皆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才錯失了抱緊熊格格的最佳時期。
晚了嗎?真的晚了嗎?
他會錯失他這輩子唯一愛過的女人嗎?
小叔搶侄子的女朋友,這話聽起來似乎不那麼悅耳,但他真的不在乎。
然而,如果這種你爭我奪的方式,會給熊格格帶來困擾和痛苦,他不敢確定,自己是否還會堅持下去?
熊格格啊熊格格,你讓我如何是好?
也許,爲了你那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幸福,我應該放手。
應該嗎?也許吧……
傅姜的心情很煩躁,隨手將燃燒着的菸頭彈飛。
那枚小小的菸頭恰巧落在了蘇杭的油畫調色盒上。
忽忽悠悠的,一串小火苗燃燒了起來。緊接着,蔓延成了大片的火海。
當傅姜聞到煙的味道,想用幾盆水就撲滅火勢,已經不現實了。
傅姜十分冷靜地望向那兩個仍然抱在一起的男女,詢問道:“畫室着火了,你們有貴重物品需要搶救出來嗎?”
蘇杭微微一怔,大喝一聲“我的畫!”撒腿衝進了畫室。如果他的畫稿再次被火付之一炬,他一定會瘋的!
熊格格緊隨其後,一邊往畫室裏面衝,一邊對傅姜喊道:“你的寶貝皮箱還在裏面呢!”
傅姜的心微微顫抖了一下。熊格格曾爲了他衝進火海,被大火燒傷了後背。當時,他便在心裏發誓,這輩子,他要一直守着她,給她幸福,不讓任何人欺負她!是啊,他是她的守護神,又怎麼可以假手於他人?
蘇杭也許會對熊格格好,但是,沒有一個男人,可以像他一樣,一輩子寵着她,守護着她,知道她想得是什麼,知道給她什麼纔是最合適的。
熊格格,就是他的命!
思及此,傅姜那顆佈滿陰霾的心臟,瞬間撥開雲霧見青天。他勾脣一笑,也向着畫室裏面衝去。
燃燒着的畫室裏,蘇杭忙搶救着他的那些畫稿。熊格格見自己插不上手,便轉頭跑向牀頭,抱起了傅姜的寶貝皮箱。傅姜直接撲到熊格格的面前,抱起熊格格,然後飛奔出畫室。
三個人,放下搶救出來的重要物品後,纔開始實施真正的救火行動。
一頓撲騰之後,火終於被熄滅了。
望着慘不忍睹的畫室,蘇杭的眼睛紅了。他的那些油畫啊!
他轉過頭,怒視着傅姜,咬着後牙,問:“你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不可能無故失火,一準兒是傅姜下了黑手,不想讓熊格格和他住在一起。
傅姜的回答很玄妙,“很明顯,這是失火了。”
蘇杭揉了揉緊繃的額頭,又問道:“我是問,爲什麼會失火?是不是你放的火?!”這人,難道聽不明白話嗎?
傅姜很無辜地回道:“怎麼會是我放的火?頂多是不小心,引發的火災。”
蘇杭一把攥住了傅姜的領口,怒目而視道:“別墅的火,是不是也是你放的?!”一不小心?你一個不小心就引發了火災?人的一張嘴兩層皮,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你殺了人之後,可不可以用不小心來當說辭啊?!
傅姜拍了拍蘇杭的手背,語重心長地說:“小杭杭,你可不要誣陷好人。乖,閉上嘴。你最近火氣有點兒大,嘴巴臭了點兒。”
蘇杭腦門上的青筋暴起,再次揮拳,想要打得傅姜滿地找牙!這個時候,他就恨自己沒有熊格格那兩下子。但凡出手,對方必受傷。一顆門牙是小事兒,傷了自尊纔是王道。他現在想得就是,如何能一拳頭爆掉傅姜的滿口牙,讓他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必須玩蒙娜麗莎的微笑。
熊格格見蘇杭要動粗,立刻將其攔下,勸道:“淡定、淡定,不要在引發不必要的矛盾了。我們現在應該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我們以後住哪兒呢?”畫室裏一片狼藉,味道刺鼻,短時間內是不能住人了。
蘇杭冷哼一聲,放開了傅姜。
傅姜眸子一眨,提議道:“我倒是有座房子,大家可以住進去。”
熊格格歡呼一聲,立刻衝入畫室,打包出一些沒被燒壞的衣物和日用品。
蘇杭瞪了熊格格一眼,彆扭道:“我不去!”
熊格格哄道:“去嘛,去嘛……”
蘇杭想說: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可轉念一想,這話他不能說。他又不是腦袋少根筋,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
蘇杭說:“我不去,你也不許去!”送羊入虎口的活兒,打死他,他也不幹!
熊格格問:“那我們住哪兒?”
蘇杭剛想說住賓館,就見一輛警車從遠處駛來,咔嚓一聲停在了他的面前。
咦?這是怎麼回事兒?他可是良民啊!
好麼,良民也有犯事兒的時候。只要你不躲,就得被抓。大家都是道上混的,要懂得生存法則啊。
闖紅燈,襲警,搶車,一系列罪行悉數貼在了蘇杭的腦門上,致使他的滿頭霧水變成了醍醐灌頂。
掙扎和辯解在這個時候都顯得十分多餘。
蘇杭被帶走了。
他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將傅姜留在了熊格格的身邊。
熊格格望着那輛遠去的警車,小心肝抽痛的厲害。如果不是爲了她,蘇杭也不會遭此牢獄之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