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姜做西子捧心狀,說:“小杭杭,你真是毒舌啊。不過,人家可是愛死你那口淬了毒的潔白小利齒。”
我吼道:“我咬死你!”吼出這句之後,我就知道,我不理智了。
傅姜張開雙臂,柔聲道:“你溫柔點兒。”
我微愣,便聽見一陣咯咯的笑聲,從熊格格的喉嚨裏傳來。她咪起了嫵媚的眼睛,抱着大象,笑得既猥瑣又盪漾,就像一隻偷到了腥的貓,別提多開心。
我知道,我成爲了她的笑料。
我有些生氣,莫名的生氣,只想轉身離開。
難道我就有那麼可笑?難道我就只能成爲她的笑料?難道我在她眼中,就是一個供他們娶樂的小醜?
我要離開,大步離開,所有的東西都他媽給老子滾蛋!
當我走到門口時,傅姜的聲音傳來。他說:“喂,明天午飯前,晚飯後,我還會突然出現,隨意找你‘聊天’的!”
我腳步微頓,心中飛快地劃過什麼,然後慢慢轉回身,向着傅姜家的二樓走去。
路過傅姜身邊的時候,我對他說:“你總來找我,也很麻煩,不如我就先在你家住下吧。”說完,我勾起脣角,邁着悠哉的小步伐,慢慢向二樓走去。
傅姜那志得意滿的笑,僵硬在了嘴角。
我心情這個舒爽啊!
我這輩子,能看見傅姜偶爾喫癟的表情,足以!
我這輩子,能夠娛樂熊格格的猥瑣神經,歡以!
也許有一天,我能找到屬於我的幸福。然而,從見到熊格格和傅姜的那一刻開始,我便知道,我的幸福與他們有關。親情也好,愛情也罷,人類的感情太過複雜。
我想,全世界也就我能成爲熊格格的笑料了。那麼,爲了這份獨特,我一定要在傅姜的面前昂首挺胸,樂呵樂呵。
我想,如果我留下,時刻娛樂着熊格格的神經,她那礙眼的黑眼圈,是不是就會消失不見?
好吧,我要留下來。
如果我沒有因爲嫉妒而發狂,那麼就讓我住在這裏,悄悄種植自己的幸福吧。
大哥曾說過,結婚還有離婚一說。
對於我而言,挖傅姜的牆角,還是十分具有歷史意義的。
既然熊格格敢封我爲彆扭受,那麼。如果我不彆扭下去,還真對不起這個稱謂。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着?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這一次,我一定要讓傅姜深刻地體會到這一點的真正含義!
懷揣着對“美好生活”的嚮往,我十分暗爽地住進了傅姜的家裏,獨佔了小二樓的一角。
躺在陌上的牀上時,我興奮得有些難以自持。
也許,我的骨子裏,也有一種惡劣因子,被表象掩蓋得很深很深。
將其挖掘出來,太他媽痛快了!
大喜!
我以爲我會失眠,卻不想,竟然一覺睡到大天亮。
半夢半醒間,聽見熊格格開始剁菜的聲音;隱隱約約中,聞到熊格格做飯的香味。我的嘴角忍不住開始上揚。雖然,這些並不是專屬於我的幸福,但是,我至少已經參與其中。
我從牀上坐起身,快速洗漱完畢,在拉開房門之後,我強迫自己放慢速度,裝出毫不在意的懶散樣子,邁着方步走到樓下,便看見了那個不挺忙碌着的小身影。
時光,在這一刻,彷彿穿越了時空,回到從前。
我不曾離開,她不曾嫁人,我還是那個毒舌的蘇杭,她還是那個慫貨熊格格,哦,就連那個該死的粘人的不要臉的瘋子傅姜,也還站在那裏。
望着熊格格的臉龐,我無法移開自己的眼睛,直到傅姜開口對我說:“喂,小杭杭,你一大早就露出那麼飢餓的表情,實在有些影響我的好心情。尤其是,我家熊格格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下廚了,卻因爲你的到來,親自下廚做菜,着實令我羨慕嫉妒恨啊!”
聽到這話,我心頭的那個“爽”字豈是一隻超級大毛筆可以書寫的?
熊格格回頭看向我,咧嘴一笑,美好得就像一顆晨露。她說:“我覺得人多,纔有家的感覺。蘇杭,我很懷念我們在一起時的生活。”
我剛想說些什麼表達一下自己心情,就聽見另一個我十分熟悉的聲音響起,“既然懷念,不如實現。我也搬來好了。”
我轉身看向門口,十分意外地看見了一身運動裝的大哥。
傅姜問:“你這不請自入的毛病,得改。”
大哥就像進入自家一樣,十分隨意地走進客廳,然後直奔廚房,問熊格格:“做什麼呢?這麼香?”
熊格格舉起菜勺子,朗聲道:“我在燒土豆條!”
大哥笑道:“嗯,不錯。我很想喫你做得野菜粥。”
熊格格立刻大包大攬道:“明天!明天就給你做!”
我瞥了傅姜一眼,然後揚起璀璨的笑臉,對熊格格說:“如果早餐有你拌得小黃瓜,那就更完美了。”
熊格格的眼睛一亮,攥拳道:“有哇!”
看着神採奕奕的熊格格,哪裏有一點點兒所謂的憂鬱?
我十分懷疑地掃了傅姜一眼,卻見他正眼底含笑,和大哥掐着架。
他要趕大哥走,大哥卻賴着不走,熊格格呆在廚房裏,特歡快地炒着菜。而我,斜倚在廚房門框上,心情愉悅地看着熱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