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釋重負,如釋重負,《特工之王》之四終於完稿了。
《特工之王》之四去年底就開始動筆,前面十來萬字,都寫得挺順的。但越往後,便越覺艱難,感覺不是在寫,而是在熬心熬血,每一章都是痛苦地熬出來的。
以前年少無知,看別人寫幾卷長篇小說,也不以爲然,覺得自己去寫的話,也是很輕鬆的事情。及至自已開寫《特工之王》的系列長篇,方知箇中苦味。開始的前面三卷,都可以說寫得比較輕鬆。直到這《特工之王》之四的前面部分,都不算辛苦。但十幾萬字之後,便踏上了艱難的跋涉之途。
以原來的想法,這部《特工之王》之四,是寫龔破夭帶着特工隊潛入印度,與昔日的仇人中村正島展開生死的叢林搏鬥,最後一報殺父之仇。當我把十來萬字傳給我編看的時候,她及時指出,叢搏鬥太多的話,與《特工之王》之一會有些雷同,是否可以從盜墓、奪寶的角度去展開後面的情節?
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從此之後,大多的情節都圍繞着盜墓、奪寶這個主題展開。
盜墓的小說,我沒看過一本。
但有關盜墓奪寶的好萊塢大片,還是看過一些的。
再者,那些掘洞盜墓的感覺,也是有過親身經歷的。
當然,我當年掘地洞,並非盜墓。而是響應毛澤東“深挖洞、廣積糧”的號召,在屋後、山谷裏挖地洞。
那時是家裏挖、學校挖、單位挖,全民皆挖。
好像不挖,就對不住毛澤東無比偉大正確的指示似的。
那時很敬愛毛澤東啊。
時常唱的歌就是“爹親孃親,不如毛主席親……”
因爲這親,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挖了多少個防空洞。
好像一天不挖,美蘇的原子彈就會在頭上炸開,隨時會粉身碎骨。
那是荒唐歲月,幹出荒唐的事。
絕沒想到的是,幾十年後,挖洞的感覺,居然被我用上了。
有人就說,對一個作家而言,所有的生活、經歷都是有用的。
當我往這方面寫着的時候,一些情節也就自然而然地跳了出來。
像奪寶,要奪什麼寶?
開頭寫到的是夜明珠。
但我覺得夜明珠太熟、太俗,雖然它被我賦予了不少神奇的法力,但總顯得不夠新鮮。
怎麼辦?
中國人喜歡以龍爲圖騰。
便從龍的角度去想。
一下子就想到了九龍含珠。
並由此生髮出一連串的故事。
整個構思都已經十分完整,按說往下寫是十分順利的了。
心裏也希望將它寫得更好,比前面幾卷都要好。
也許正是這個希望,無形中成了自己的壓力。
三月中,爲了照顧生病的母親,我回到過去生活、工作過的小城——連山。
連山,顧名思義,那是個山連着山的地方。
山青林密,是個天然的氧吧。
過去在連山生活的時候,連山就給了我不少靈感,讓我寫下了不少的文學作品。
我想這回回去,一可以照顧母親,二可以在連山這個氧吧裏靈感大發,將《特工之王》之四一氣呵成。
開始幾天都挺好。
早上出去爬山,吸收山之靈氣;爬山回來之後,就靜心碼字。
碼得挺順,一天兩章。
心裏可樂了。
心想不出十天,即可完稿。
哪裏會想到,許多事情都是人算不如天算。
一天下午上山去拍了一些風景回來,第二天就感冒了。
而且是重感,渾身提不起勁。
直到清明這天,不知是老爸知道我要去拜祭他還是什麼的,感冒似乎好了。
上墳的時候,姐還在老爸的墓碑前念唸叨叨,說名利錢財都不重要了,關鍵是保佑我們全家人身體健康。
有了姐的祈禱,我想老爸也會很努力保佑我們的。
老爸在連山有個外號,就是“老實人”。很多人都以爲他老實,卻不知道他是個正兒八經的特工。
搞笑的是,清明前的幾天,老媽說她做了一個夢,老爸在地下還幹着特工,特地告訴她一個密碼,叫她一定要記住,否則就見不到他。
我也忽發靈感,要寫一篇《清明時節懷念特工老爸》。
老爸是一九三八年參加地下黨的,一九四一年吧,他就潛伏到廣東省國民政府裏頭,一潛就是八年多,直到臨解放,才悄悄回到家鄉。這八年他到底幹了什麼,只有天知道。當時他是以脫黨的形式去潛伏的。解放後,他以爲自己是脫黨了,很多人也以爲他是脫黨了。直到他仙逝之後,他的檔案解密,單位的領導才告之母親:老爸的黨藉一直是保留着的。
這都無所謂了,解放後的歷次運動,許多人都在劫難逃,老爸卻平安渡過。不是沒人整他,一些組織就暗地裏派人到老爸家鄉去調查,企圖以叛徒的罪名,將老爸打入十八層地獄。但去調查的人,都是雄心壯志地去,灰溜溜地跑回來,不敢對老爸提半隻字。
這背後肯定是有某位人物爲老爸說了話。
那人是誰?
老爸隻字不提。
偶然說到的一個人物,是當年跟他一個地下黨支部的謝文思。謝文思官至中央部位領導。
是否,謝文思就是老爸單線聯繫的人?
這也只有天知道,老爸自己知道了。
那天和連山宣傳部長喫飯,我偶爾說起老爸,她便深有感觸地說,“他那代人活得不容易,平安就是福了。”
是啊,平安就是福。
我希望老爸也祝我平安。
哪知拜山回來之後,我的感冒又重發了。
以爲是久沒回連山,水土不服之故,趕緊在六號逃回清遠。
回到清遠,病情非但不見好轉,反而加重。感冒好了之後,又變成了失眠、發虛汗,二天醒來之後,腦袋就像灌了鉛一樣,像石頭一樣沉沉實實,木木麻麻,根本就無法進行創作。
這一弄又是十幾天。
爲啥?難道老爸不保佑我?
不可能啊。我哥就時常說老爸對我偏心。像老爸仙逝之後,就常託夢給我。他說冷啊,我就燒紙錢給他,再到我夢裏來的時候,他就是歡歡快快的了。他說口乾啊,我趕緊爲他祭雞祭酒。
嘿,他又歡快地到我的夢裏了。
我想我無意中寫起了《特工之王》,都是他冥冥中幫的忙。
所以,我沒有怪老爸的理由。
回頭想,我之所以生這幾十年一遇的大病,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新車開上幾千公裏都要去保養,何況是活了幾十年人?
這麼一想,心下也就釋然。
只是這大病一月,拖遲了《特工之王》之四的完稿,打心裏感到對不起讀者。
特敬請喜歡本書的讀者原諒,也在此希望讀者繼續大力支持《特工之王》,有你們的大力支持,我相信就有足夠的動力去完成十卷本的《特工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