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虜竟然說他是魔是鬼,龔破夭呆了一下,覺得這種說法挺熟悉。略想了一下,他就記起來了,中村正島的手下,就曾說過他是魔鬼。
盯着俘虜,龔破夭故意裝糊塗,“誰會這麼說我?”
“哼,中村正島的手都這麼說你。”俘虜脫口道。
果然與中村正島有關。
更令他龔破夭想不到的是,俘虜所供出的情報顯示,他叫藤路進二,他們這回從老撾入來的是一支特工小隊,有三十多人。分三個班,一班十二人,每班三挺歪把子。而隊長則是中村正島的弟弟——中村正嶼。
島與嶼,中村家都佔盡了。
龔破夭禁不住啞然失笑。
“你笑什麼?”藤路進二不解的問。
龔破夭笑道,“如果我沒猜錯,中村正嶼就是衝我來的吧?”
“這還用問?我們軍情部早就得知你們新一軍會有所行動,進緬作戰是遲早的事。你是新一軍的特攻連連長,豈能不帶隊提前入緬?”藤路進二得意的說,“中村正嶼得到這個消息,便主動請纓,不惜以中校的身份帶着我們小隊入緬。”
“明知我們是一個特攻連,你們怎麼——”龔破夭拖長聲音。
藤路進二冷笑了一下,“中村正嶼還嫌小隊人多呢,他本想也像你當初一樣,只帶十一個人,加上他自己是十二。”
狂,這個中村正嶼比中村正島還要狂。
龔破夭心道,然後又問,“他應該是柔道高手吧?”
“嘿,不瞞你說,他可是柔道九段高手。”藤路進二羨慕的說。
“嗯,柔道的段位,最高不是十段麼?”龔破夭激將道。
藤路進二紅了臉,“是有十段,只怕你連黑帶高手都打不過。”
龔破夭笑了笑,覺得該問的都問了,便點了藤路進二背部的麻穴和頸部的啞穴,“你先待著吧。”
藤路進二張開口想說,哪裏還發得出聲?乾瞪眼望着龔破夭飄逸而去。
提起柔道,龔破夭當然比藤路進二更清楚。柔道從柔術演化而來。而日本柔術之祖,則是是中國拳術的發展,源出少林之門。
在日本東京,古武道研究會曾立一碑,上書:“拳法之傳流,自明人陳元贇而起。”陳元贊是中國的一位武林高手,是他將中國的傳統武術傳到扶桑(今日本),成爲現代風行世界的柔道之先河。
陳元贇生於明萬曆十五年(1578年),祖籍杭州,因崇尚武藝,少年時代即在嵩山少林寺習武。經名僧指點,武術漸進,成爲一名武林高手。
天啓元年,東遊扶桑,先後在名古屋、扛戶等地傳授正宗華夏拳術,並廣收徒弟。那時,陳元贇的徒弟中有三浦、福野兩君深得少林武術之真諦,自立門戶後,遂稱爲“日本中古柔術之祖”,將中華武術發展成日本的柔術。
柔道,早就是中國的一種格鬥術,它屬於速成近身格鬥中威力較大的一種格鬥技術,相比跆拳道、空手道、合氣道、散打之類的速成格鬥術來說柔道是威力、殺傷力是最大的。
龔破夭望東而去,剛走了數百米,便突然停住。他覺得,從左右兩邊包抄他們的日本特工,只是一個誘餌。若沒被發現,他們就抄到龔破夭他們的後背,進行偷襲;若被發現,就打就退,引誘他們進入伏擊點。
莫能勝能鬥,但不一定善鬥。
龔破夭生怕莫能勝他們與敵相遇取勝之後,會乘勝而進,按原來的計劃包抄到日本特工的後面,那就正中中村正嶼的下懷了。
龔破夭擔心着莫能勝,趕緊往西飛奔,希望能趕在莫能勝的前面。
槍聲不斷。
可龔破夭聽來聽去,也只聽到三挺歪把子在“噠噠”的狂響。
還有六挺歪把子呢?
顯然藏在伏擊點,等待着他們的到來。
龔破夭遇巷則飛奔,遇房則飛躍,幾乎呈直線奔向西面。
日本特工的狙擊手看到龔破夭在房頂上飄逸的身影,馬上將他鎖定爲目標,“叭溝、叭溝”的槍聲,一聲聲劃破夜空,子彈朝他飛射而來。
一顆子彈從他的身前飛過。
一顆子彈打在他腳下的瓦背上。
龔破夭立馬知道自己已經成爲日本特工狙擊手的目標,飛奔的身子就在不同的距離停頓一下再前進,以避開狙擊手預設的提前量。
龔破夭一口氣飛奔數里,狙擊手的子彈對他都只能望塵莫及,傷不到他的半根毫毛。
當他從一座房子飄落,他已嗅到莫能勝的氣息,心想莫能勝還在,不由寬了心。
可當他在巷子裏剛跑了數丈,一眼就看到巷邊躺着兩具日本特工的屍首,寬了的心馬上又緊了起來。
以日本特工三人一組來看,應該是有一人逃生了。而莫能勝他們肯定是乘勝而追,趁機包抄到日本特工的後面。
龔破夭再伸伸鼻子嗅了嗅,莫能勝的氣息果然是朝日本特工那邊的方向去了。
沿着莫能勝留下的氣息,龔破夭腳下生風,嗖嗖地往前飛奔,希望能趕上莫能勝他們。
奔出兩三裏,龔破夭仍然沒見到莫能勝他們的身影,而眼看就快到城邊了,馬上抬起手中的盒子炮,朝空中“三一三”地速射。
這是後撤的暗號。
莫能勝聽到暗號的時候已經遲了。
他帶着三個戰士追擊逃生那個日本特工,追入城邊的一片樹林,追入一裏上下,他忽然覺得樹林靜得不對勁,正要對兩個戰士喊停,龔破夭發出的暗號即傳入他的耳裏。但與此同時,日本特工的三挺歪把子齊齊響了,從三個方向朝他們射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