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啊,手下人剛剛送來消息,這個沈夢寒家庭條件很苦,而且是個自幼被人收養的孤兒。今天上午還和治安大隊的人起了糾紛,最後還驚動了市長吳華強。而且警局的副局長兼刑警大隊大隊長梁國豪,好像對這個年輕人很是客氣。由這方面來看,這個人如果能夠拉到咱們這一邊,那是最好不過。即便不能拉攏,也儘量不要與之爲敵。”
這是父親伍裂雲剛剛在電話中說的話,想到這番話,伍瓊的眉頭又開始漸漸的促緊。
“嘶……”伍瓊的手指忽然一顫,原來不知不覺中,手指間只剩了個菸蒂,把白嫩的手指都給燙紅了。她趕忙把菸蒂按進菸灰缸,又在煙盒中抽出一顆,重新用桌子上的雄獅造型打火機把煙點燃。
隨着一口煙霧的吐出,伍瓊突然又想到了方纔的那一幕,眼前彷彿又出現了什麼話的影子,臉頰突然一陣火燙。
“我這是怎麼了?自從安陽走了之後,我不是任何男人都看不上麼?怎麼會因爲這個半大孩子心煩意亂?”伍瓊越想越是煩躁,最後站起來在屋內來回走動。可心頭的煩躁卻是越來越是難以忍受,走動中的腳步驀然停頓。
“不行,我要去看看他!”心裏一有了這種念頭,就像是瘋狂滋生的雜草一樣,再也無法按捺下去。伍瓊伸手拉開辦公室的小門,輕輕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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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德東市東郊的盛世豪華別墅羣裏,張猛和郭平正在快步向着肖長生的書房走去。
“猛子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爲什麼老大這麼晚了還要我們過來?”也不知道肖長生給了郭平用了什麼藥物,現在的郭平。臉上雖然還有傷疤,可說話已經很利索了。
張猛腳步一頓,緩緩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我猜肯定是大事。你沒看到嗎,其他兩個堂口的堂主也過來了。”
“什麼?我怎麼沒看到?”郭平驚訝的扭頭四望。
氣得張猛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聲搭在了郭平腦袋上,嘴裏恨恨的罵道:“你什麼眼神兒?沒看到那倆人的車子都停在下面麼?”
“哦!”捱了一巴掌,郭平也不敢還嘴。在四海幫裏,除了飛雲堂的宋天寶,肖長生最看重的就是這個張猛。明知道自己的地位在四個堂口裏最低,郭平自然不敢做以下犯上的事情。
來到肖長生書房門前,張猛再次整了整身上的衣服,這才抬手敲門。門內立刻傳來肖長生的聲音:“進來!”
兩人推門進屋,看到飛雲堂的宋天寶還有執法堂的楚雲果然都在,趕緊上前和肖長生問好。肖長生擺擺手,順手一指對面的椅子:“坐下說話。”
“是!”張猛規規矩矩的坐在了宋天寶的下手,而郭平則是坐到了他的下手。
在四海幫,等級是非常嚴格的,無論是一言一行,都要按照幫規做事。哪怕是個座位,也有嚴格的制定,如果被執法堂的人知道坐了不該坐的椅子,最少也得脫層皮。
“天寶,你把手裏的東西給張猛看看。”肖長生還是坐在椅子上沒動,但是這次並沒有看書。
宋天寶是個身材中等的青年,五官端正,就是左臉上有一道刀疤,破壞了那張臉的整體美感。聽到肖長生髮話,他立刻把手裏的幾張紙交到了張猛手裏。
張猛沒有說話,接在手裏開始查看,看了一頁之後,他突然扭頭看看郭平,隨後接着再看。郭平被他這一眼看的心裏發毛。但幫規要求,在沒有老大許可的情況下,隨便說話那都是觸犯幫規。做爲景安堂的堂主,郭平是不會自找苦喫的。
肖長生的眼睛並沒有去看對面坐得端端正正的四個人,但是在張猛再次抬頭的時候,卻突然抬起頭來:“看完了?再讓郭平看看!”
郭平早就等得急不可耐,把紙接在手裏,仔細看去。看了不到一張,他那張臉當時就變了顏色,強忍着驚恐把這幾頁紙全部看完,汗水已經佈滿了他的額頭。
“你們現在都看到了吧?”肖長生的目光在四個人臉上依次閃過,見到四人同時點頭,這才接着說話:“現在說說你們的看法。”
執法堂的堂主是楚雲,坐在最上手的位置,按理說是他最先發言。可他的執法堂只負維護幫規,處罰那些違反幫規的四海幫衆。對於四海幫的外部問題,不在他的職責之內,所以,說話的就變成了宋天寶:
“大哥,從情報上看,這個沈夢寒的確是和梁國豪有聯繫,否則也不會親自把沈夢寒送出警察局。但我感覺上次他和平子的矛盾,應該不是受了梁國豪的支持。如果真的是梁國豪指使,那個沈夢寒不會只敲詐錢。”
“我同意寶哥的看法。”看到肖長生的目光望來,張猛急忙說話。
“平子,這件事是你引起的,你有什麼看法?”
“我……”郭平現在後悔的指向抽自己倆嘴巴。他剛纔看的,就是上午在治安大隊發生的一幕。沈夢寒打人的時候沒人看到,可是何金濤被兩個警察抬上警車的情形,卻被身邊的人給看到了。最後梁國豪親自送沈夢寒離開警察局,甚至市長吳華強的話,都在那幾頁紙上。
想想自己竟然給四海幫惹了這麼個麻煩,郭平心裏又驚又怕。他的景安堂,說是個堂口,其實就是負責平時身邊管理的小區的治安,說白了就是個保安頭頭。根本就沒有資格和*等人的堂口平起平坐,處在這種位置,他自然是心驚膽戰了。
不過他也明白,這個時候千萬不能推卸責任,於是站起來說道:“大哥,我違反了幫規,我自請懲罰。”
“事情還沒有到那地步!”肖長生擺擺手,示意郭平坐下,看了看四個人,說道:“你們看到的只是表面,我的看法和你們不一樣。我擔心的是,這件事以後會引起德東市上層人物的正面寒突。所以我叫你們過來,就是想讓你們知道,眼下是非常時期,無論是哪個堂口,都要收斂一下。”
“大哥說得對,我感覺也是如此。這個何金濤的哥哥是副市長何金友,而何金友又是書記劉洪昌的嫡系。如果吳華強死抓着這件事情不放,只怕兩派真的會鬥個你死我活。上層一亂,只怕會加重對治安的管理,對於咱們這些人來說,絕對是要收斂纔行!”
“是啊,我就是這麼想的,既然你們都這麼認爲,我們就暫且收斂一下吧!”看到張猛三個都同意宋天寶的看法,肖長生最後下了決斷。
“大哥!那個沈夢寒呢?我們還是不要招惹對嗎?”臨走的時候,張猛還是想把自己的疑問問出來。
“難道要我告訴什麼叫做收斂?”肖長生微微皺了下眉頭,張猛立刻嚇得噤若寒蟬,慌忙把頭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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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搖酒吧裏,伍瓊緩緩站到二樓的那圈走廊裏,抱着雙臂向下看去。
舞池裏人滿爲患,數不清的男男女女隨着音樂扭動身體,無數的手臂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中搖來晃去。喊麥的女孩兒聲音嘶啞,卻在那種金屬味道的樂曲中,有着她獨特的魅力。
伍瓊的目光在人羣中搜索着,不多時,就看到了端着果盤的沈夢寒。看着他在擁擠的人羣中如魚得水的動作,伍瓊嘴角漸漸掀起,一絲微笑慢慢浮現出來。
“這小子,工作的時候也沒忘了佔便宜!”看着沈夢寒在一個長髮女孩兒身上蹭了一下,伍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只是這笑容剛剛在她臉上綻放,卻忽然化作一副驚愕:“他怎麼了?要幹什麼?”
人羣中,沈夢寒手裏的果盤突然飛起,直接向一個人的腦袋扣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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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夢寒端着果盤在人羣中穿梭不止,再送着飲品的同時,還不忘查看身邊有沒有臉蛋兒漂亮或是身材火辣的女人。如果看到,那他絕對不會放過。雖說這麼做有點下流,可沈夢寒毫不介意。即便是那些被沈夢寒佔了便宜的女人,在看到沈夢寒那帥氣的樣子,也是毫不介意,反而媚眼橫飛:“小帥哥,要不姐姐捧你的場?”
就這一句話,弄得沈夢寒立刻落荒而逃,心裏還不住的大罵。
舞池中,男男跟着小圓臺上的DJ盡情扭動。忽明忽暗的燈光中,看到的都是一張張妖魅般的臉。
沈夢寒很快又找到了一個獵物,那是個站在小圓臺邊上的一個女人。黑色的長裙下,那具身體凹凸有致,看着她燈光下扭動的柔軟腰肢,沈夢寒看了心癢難當。
舉着果盤向前擠去,他倒是要看看,這女人是不是傳說中那種看背影迷死千軍萬馬、看正面嚇死萬馬千軍的絕品。
舞池裏人羣實在太多,這讓沈夢寒爲了躲避那些胡亂扭動身體的男男女女,很是費了一番功夫。
不過,就在沈夢寒要接近那個女人的時候,一股無法抑制的恨意突然從心底裏面湧了出來。那種痛恨,就像是見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