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周王交心

張知木和陳玉鋒他們的船隊通過了洛河河口之後，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那艘平底蒸汽船就回去支援在洛河口作戰的那兩戰艘船去了。

爲了船隊的安全，整個船隊就近停在一處河水稍平穩一點兒的河岸上下錨了。因爲夜間在湍急的黃河裏行船，沒有探照燈在前面開路是十分危險的。

這一夜，張知木和陳玉鋒、歐陽鶴是不可能睡着的，他們倒不是太擔心劉雲他們的安全，因爲自己蒸汽船火力是足夠強大的。但是這終究是戰爭，沒有看到結果之前，不確定因素太多了。

歐陽鶴有意轉移一下話題問陳玉鋒：“陳總，你說方纔我們通過的開元新河，如果用我們的火槍兵防守的話，需要用多少人？”

陳玉鋒想來一下，說：“如果僅僅封鎖的話，有一千人就足夠了，他們保護炮臺不失就行。”

張知木接過話說：“如果我們的手**和步槍批量生產了，都裝備部隊，我看有二百人就足夠用。”

歐陽鶴問：“你說的步槍就有這麼大的威力？”

張知木笑着說：“如果順利的話，這次回去你們就能見到結果了。”

總算等到天亮，船隊這才楊帆順流而下。到了沁河的河口，張知木他們的大船靠在黃河的北岸，李菁派出來兩個人帶着十名火槍兵棄船上岸，一人一匹馬。他們要沿着沁河逆流而上，到武陟縣接應閻伯駒和陸成祥的商隊。李菁告訴那二人如果大隊商隊到了之後，立刻到開封通報，在開封等待的蒸汽船會過來接商隊過黃河。

張知木他們的船隊到了開封之後，全部選好錨地下錨停好，因爲船隊要在這裏等上幾天時間，等閻伯駒的大隊商隊過來。

到了開封碼頭，安平公主上岸後和張知木打了一聲招呼就帶着自己的隨從回城去了。陳玉鋒安排人通知城裏自己留守的人到碼頭上，領着人開始將需要卸到開封的貨物卸下來運進開封城去。

碼頭上人們正忙活着，城裏周王府派人快馬來通報，告訴張知木，窯崗的戰船到了開封碼頭之後，一定要通知王府，周王要親自來迎接凱旋的英雄們。

安平公主雖然很喜歡窯崗，但是開封終究是他的家，到了開封碼頭。她就急不可待的要回王府，她想讓楊玉琳和她一起回去，張知木在碼頭上，楊玉琳不可能跟她走。

安平公主只好自己和張知木打一聲招呼回王府去了。

王府見到是安平公主回來了，一聲聲傳報，就把信兒傳到周王哪裏了。

周王心裏一直惦記着安平公主，雖然他知道公主跟着窯崗的人不會出啥大事兒。但是公主是一個女孩子，儘管她智力和見識過人。還有交代給她辦的事情不知道辦得如何，更讓他擔心。

黃河開化了，本來王爺想，這回公主該跟窯崗的商隊回來了，可是沒想到李自成的水軍又把黃河水路給截斷了，這下子安平公主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回來。

王爺正在這裏憂慮呢，外面傳報進來，安平公主回來了。這下子王爺馬上就覺得神清氣爽了。

安平公主見到周王行過禮之後，來到密室對周王說：“父王，一切順利，所有的事情都已經辦好了。張東家就在開封碼頭上。”

周王說：“那本王要馬上見見他。”

安平公主這時顯出了不同於他人之處，她說：“父王等等，窯崗的戰船還在洛河裏與賊軍交戰，等一下他們取勝回來，您應該去碼頭上迎接他們。”

周王問：“你怎麼就能知道窯崗的船一定能打勝？”

安平公主就把窯崗的蒸汽船和火器情況說一遍，並說：“我們的船路過洛河口的時候，已經看見洛河裏已有賊軍的船在着着大火。我相信窯崗的戰船一定會打敗賊軍的。”

周王哈哈大笑說：“我看你是在窯崗呆的心裏已經向着窯崗了，看你的神色一定沒喫到啥苦吧？”

安平公主說：“父王一定以爲窯崗是一個偏僻的山村苦得很吧？我告訴父王，現在整個大明朝活的最好的人就是窯崗人。在那裏你遇到的每一個人都是滿臉笑容，不管人不認識你的人見到你都會點頭微笑。”

周王說：“歐，這到有點兒意思了。難道下人見到主人也點頭微笑嗎？”

安平公主說：“那裏沒有下人，大家都是分工不同，做飯的沒覺得就比幹別的底一等，大家都一樣。就連張東家走在街上也和大家一樣，非常的輕鬆自由。”

周王理解不了的搖搖頭，吩咐下人去通知在碼頭上張知木，周王要親自迎接水軍歸來。

安平公主又和周王詳細的介紹了她這次整個行程的情況和這段時間對窯崗瞭解。聽着安平公主的介紹、分析和評論，周王對安平公主的見識大加讚賞：“可惜我兒不是男兒，不然該有一番作爲。”

安平公主不服氣的說：“女兒爲啥就不能有一番作爲，在窯崗好多事兒都是有女人來做。”

周王笑着說：“哈哈，我看你是人回來了，心卻留在窯崗啦！”

劉雲他們的戰船回到開封碼頭的時候，已近傍晚。

看到船隊帶着一長串繳獲的戰船回來，張知木趕緊命人去王府通知一下，然後和陳玉鋒等人一起迎到蒸汽船停靠的碼頭上。還沒等船完全停穩，劉雲和李威、範成坤就分別跳上岸來，張知木等人也迎上前和他們緊緊地握手，一時間都沒有太多的話說，只是緊緊地握手一個個握手。張知木能說的也就是：“辛苦了，你們受累了。”

最後劉雲回身指着那些船說：“那些是繳獲的戰船，有福船兩艘，蜈蚣船兩艘，還有十二艘蒼山船和八艘車輪舸。一共擊沉打毀賊軍大型戰船八艘，小型戰船十幾艘。”

張知木說：“祝賀你們又打了一個打勝仗，這是我們水軍今年的第一仗。這一仗打出了我們的威風士氣。今晚上要好好的犒賞將士們。”

這時候，周王迎接的的隊伍出城來了。隊伍的後面的還抬着不少豬羊。張知木知道，現在的開封城裏這些東西可是珍貴得很，經闖王幾個月的圍城，城裏的東西能喫的都喫了，這些東西都是解圍後從外面買回來養大的。

張知木等人向周王行完禮後，張知木將戰況簡單的向周王介紹了一下。周王聽罷，掩飾不住激動地心情，指着那些繳獲的戰船說：“就是這些賊軍的戰船，把過往的商旅害苦了。我們水師幾次出去圍剿都是落敗而歸，你們今天的作爲，即爲朝廷解了憂又爲百姓謀了利，我謝謝你們。”

大家免不了又客氣一番。周王說今天要犒賞將士們，我也要爲張義士設宴接風。

張知木只好安排劉雲負責碼頭上事情，和陳玉鋒、歐陽鶴帶着楊玉琳跟着周王來到開封城內的王府。

張知木奇怪的是，安平公主爲啥沒有出來，以安平公主的性格，這麼大的事兒，她哪能錯過呢。

此時，安平公主正在王府忙着呢，她這次親自指揮王府的廚師們做菜，她要求王府們的廚師要拿出最好的水平，給窯崗的客人看看，因爲她在窯崗沒少受到招待。這次她要給王府找點面子回來。廚師們也覺得奇怪，從沒到過後廚的公主今天是怎麼了，從外面回來了，總是笑呵呵，還到櫥房裏看他們做菜。這些廚師們很是納悶，可是他們哪敢問這事兒，也只能使出全部的本事準備酒宴。

這一晚上，王爺是真的高興了，張知木等人也很興奮，酒就沒少喝。當晚王爺就留大家在王府過夜，沒讓大家回去。這讓安平公主非常的開心，晚上自然讓楊玉琳住在自己的房裏。

第二天一早，陳玉鋒和歐陽鶴離開王府到碼頭上去了，王爺把張知木留了下來。張知木知道昨天就顧着喝酒了，正事兒一點兒沒談。今天有些話是要說開了。

果然，王爺好多話都是準備好的，在二人坐下，上茶的下人退去後，王爺就開門見山的說：“我等張義士很久了，一直有話要說。”

張知木說：“請王爺吩咐！”

王爺自顧自的往下說：“至從闖賊上次從開封退去以後，他雖然耗損了一些錢糧，可是實力並未受損。他們這一年的時間裏幾乎將整個河南全部佔領，勢力向南已達長江，現在正圖謀陝西。等他們騰出手來，必然會再次圍困開封。雖然上次開封得以保全，可是實力已大大的受損，朝廷也無力再給任何支援，河南的大部被闖賊佔據也收不上來錢糧。現在開封就是一座空城。闖賊再來，開封有一戰之氣，而無一戰之力。必失無疑。”

張知木問王爺：“那王爺也是應該將王子安排到京城纔對啊？”

周王一聲苦笑：“如果開封已失，賊軍很快就會過黃河將漕運截斷。朝廷每年靠幾百萬石漕糧支持。不用清軍來攻，也不用賊軍去打，沒了漕糧，你說會怎樣？”

其實張知木也是知道這樣點的，但是還是說：“歐，這我沒想過。如果這樣，開封真的守不住。我們山西也危險啊。”

周王說：“我覺得唯一的希望就在你們窯崗，所以我要將我的一個兒子託付給你。”

張知木說：“充其量，我們窯崗也就有幾千人受過訓練，對付小股偷襲和土匪還行，如果闖賊大軍來攻，還要靠官軍來對纔行。前一陣兒，我去見過晉王，發現山西上下沒有一點兒危機意識，山西的前景堪憂，我們這點人馬，已經讓很多人覺得礙眼了。好在皇上還是瞭解我們，信任我們。如果再擴大，要是有人挑唆，皇上也不信任我們了。我們也就更危險了。”

周王停了一會兒，說：“我們有些王爺就是看不明白事理，就象洛陽的福王，留着那麼些銀子不用，結果銀子都是闖賊的了，他自己也被剁成肉醬。也不知道他們那麼喜歡銀子到底是爲啥？”

說到這周王又停下了，張知木知道關於自己發展兵力的事兒，周王不好說話。但是張知木想知道的就是他的態度。

周王顯然想好了，說：“張義士，你也看到了，朝廷已經無力再支持你們防守山西了，山西的上下也沒有堅決抵抗的決心，你要有保衛自己的準備。不行的時候，就要有接管那幾處要害之處的準備。”

張知木說：“這樣的話，朝廷還不以爲我是謀反啊？”

周王眼睛一轉：“如果官軍失去的地方你們奪回來，就不是謀反了。好多被賊軍佔領過的地方朝廷都沒有力量再去防守了，你不妨變通一下。”

張知木實在太佩服周王的主意了，這是久經風雨的已經把朝廷瞭解透的人才能想出來的注意。這一句話使張知木茅塞頓開。

張知木壓了聲音說：“如果開封失守了，我就助王爺奪回開封保證我們黃河的水路暢通，有了黃河水路保障我們山西的糧食供應，我就啥都不怕了。”

周王點點頭說：“你也可以用這個辦法，慢慢的將洛陽奪回來，進一步的奪回河南，這樣的話，就可以將賊軍勢力控制在河南以西，然後再慢慢的計較。”

張知木說：“如果開封危急我會派一隊人來接你回到山西。”

周王聽完這話衝張知木一拱手，二人雙目一對，盡在不言中。

再次回到碼頭的戰船上，張知木心情大悅的對陳玉鋒和歐陽鶴說：“果然如歐陽先生所料，周王心向窯崗。”

陳玉鋒和歐陽鶴臉上也都是立刻的燦爛起來。

三人都明白，一切都在按自己的預料中向前發展。

張知木當務之急是想聽聽劉雲範成坤水戰的詳細彙報。陳玉鋒說：“正想等你回來，我們也想聽聽詳細情況呢。”

請來劉雲和李威、範成坤、穆義，張知木對他們說：“這次水戰是我們蒸汽船第一次參戰，一定要好好地總結出來這次水戰的經驗和不足，以利於我們下一步的改進。”

接着張知木認真的聽取劉雲和範成坤的詳細彙報。

討論這次水戰的時候，李威說：“我覺得我們炮彈的威力打小木船足夠用了，基本上命中一發就解決問題。可是大大船我看主要還是火油彈起了大作用。”

張知木說：“如果彈頭都用無煙**威力能大大的增加不少，是不是夠用了呢？”

劉雲說：“這次用的都是黑**的彈頭，我覺得炮彈的威力，還不是大問題。只是攻擊炮臺的時候，威力顯得小點兒，只能把炮臺上的人和物摧毀，沒法對炮臺照成大的損傷，這樣的話，敵人會很快就恢復炮臺的戰鬥力。”

範成坤說：“用迫擊炮水戰，用在江河裏的近距離還行，這都是弓箭強弩的作戰距離，如果遠了命中率恐怕就要太低了。”

張知木說：“炮彈的威力問題，換了無煙**就能得到改善。但是對付炮臺和以後對付城牆，迫擊炮殺傷步兵還行，想摧毀這些建築就不行了。回去以後，我們要馬上生產步兵炮。改進一下，也可用在戰船上。”

李威問：“張總，上次你說120重迫擊炮是不是也可以一起生產，要是那傢伙能搞出來，威力可要比現在的大不知道多少倍了。”

張知木說：“這次回去我們把錳礦石多運回去一些，用錳鋼就可以製作重迫了。”

大家又對這次作戰中的其他問題進行了討論。最後張知木總結說：“這次水戰能如此順利的取勝，得力於對手有些大意，我們有偷襲成功的先手優勢。應該說運氣這次是站在我們這邊了，但是這也反映出我們的前期對敵人瞭解的不多，偵查手段不多的問題，我們不能總是靠運氣打仗。所以這是要總結的一點，以後範成坤還要根據這次蒸汽船參戰的情況和穆義調動所有參戰的水兵，一起研討，今後如何在兩軍對壘的情況下，發揮我們的優勢。研究出來我們新的戰法來。”

穆義說：“通過這次戰鬥我們才真的對蒸汽船有了瞭解，以前就是在河道裏來回的走，發現不了啥情況。只有到了戰場上，我們才發現，我們的蒸汽船真的是威力無比。張總放心我們會把蒸汽船用的越來越好，我們也會不斷地總結新戰法。我對我們的蒸汽船越來越有信心了。”

開完會，李雲鶴範成坤有把新過來的石濤介紹給了張知木，張知木聽完介紹說：“我們大明水師，曾經縱橫四海，無敵天下。現在弄成這樣，不怪你們，都是那些貪官誤事。今後你們在一起，就要肩負起來發展我們自己的水師的重任。你要放下包袱，別爲過去的事兒有負擔。我們相信你一定會融進我們這個隊伍裏來。”

石濤被感動的又是熱淚盈眶，他表示：“我一定不辜負窯崗和張總對我的信任，協助範司令做好工作，回報窯崗和張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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