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佔領霍州 截住退路
霍州是一座古城，中國人貼門神的習慣就是源於這裏。
據說長安（西安）附近的涇河裏面有一條老龍，一次他和一個算命先生賭氣，該下雨的時候他沒下，犯了天條，玉帝派丞相魏徵在午時三刻監斬老龍。老龍在前一天就懇求唐太宗爲他說情，當時唐太宗滿口答應。第二天，唐太宗宣魏徵入朝，故意把魏徵留下來，同他下圍棋。不料正值午時三刻，魏徵打起了瞌睡，在夢裏把老龍斬了。老龍怨恨唐太宗言而無信，就天天夜裏到宮裏來鬧，鬧得唐太宗六神不安。沒辦法，魏徵就派了秦瓊、尉遲恭這兩員大將，守在宮門保駕，果然，老龍就不敢來鬧了。唐太宗一想，秦瓊、尉遲恭每天夜晚守門實在是太辛苦，就叫人畫了兩人的畫像貼在宮門口，結果老龍也不敢來鬧了。從此掛門神的習慣就在中國人之間傳開了，秦瓊和尉遲恭就成了門神。
不過，這次大順軍可是沒有能抵擋窯崗人的“門神”。
陳玉峯和歐陽鶴慢慢騰騰的控制着隊伍行進的速度，率領四個步兵師，五個騎兵團，一個水軍船隊，號稱十萬大軍，已經來到了霍州前。
李自成和丞相牛金星已經跟着前隊人馬，很早就過了霍州。可是後面跟進，落在最後的都是輜重大隊，他們的糧草早就用盡，這時也顧不得啥軍紀了，一路上不斷的去搶糧草維持活命。這樣一來，前後的隊伍越拉越長。留在霍州的權將軍劉宗敏和軍師宋獻策此時也很無奈，他們只好組織起來十多萬兵馬，準備和窯崗打一仗，以接應後面的大隊人馬。
宋獻策知道窯崗人真的打來，他們根本沒辦法和人家對抗，他對劉宗敏說：“權將軍，窯崗人的戰鬥力你也清楚，你一定要保證我們的退路。窯崗人真的全力進攻，我們就是再有這些人也擋不住人家。”
“我知道了，軍師。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一定會保你殺出去。”劉宗敏此時也很敬重軍師宋獻策，是他在危難時刻還想後面的弟兄們，冒着風險留在最後。
劉宗敏也是盡心盡力的不敢有一點鬆懈的指揮官兵們防守霍州，甚至晚上都要幾次起來查看崗哨。他害怕窯崗人夜裏偷襲。正因爲這樣，李菁他們纔沒有找到進城去的機會。
晚上，宋獻策和劉宗敏正在地圖前商量窯崗人爲啥要慢慢悠悠的不急不慌的前進，城外突然“轟”的一聲巨響傳來，宋獻策一驚說：“怎麼，窯崗人要晚上進攻？不對啊，探馬說，他們還有一段距離啊？”
劉宗敏大吼了一聲：“快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了？”
一會兒有人回來報告說，南面的橋被炸了。
宋獻策聽罷，倒吸了一口涼氣，說：“窯崗人也太狠了吧！他們是趕盡殺絕啊！”
劉宗敏說：“軍師不用害怕，我看過那條河，水不深，騎馬能過去。”
“我們後面的隊伍都是輜重車隊，他們過不去啊！”宋獻策緩過心神，揹着手在屋裏轉着。
劉宗敏說：“現在管不了這麼多了。儘量的把人馬帶回去就行。”
宋獻策用鼻子哼了一聲，說：“窯崗人真的是做生意的，他們算計的太精了。”
“軍師，這話啥意思？”劉宗敏不解的問。
“窯崗人啊！就是想要東西和地盤兒。他們對我們的人沒有興趣。”宋獻策想明白了。
“哼哼！我們就是都燒了，也不給他們留下。”劉宗敏咬牙切齒的說。
宋獻策止住說：“不可！如果那樣，我們的人就要遭罪了。不過這仗要是不好好的打一場，我們就白死了這麼多人，白來一場，窯崗人到底有多厲害，我們都不知道。”
宋獻策和劉宗敏帶領的十萬大軍，在霍州城裏城外紮下的營寨，遠遠的望不到邊。紮營布寨是軍師宋獻策的長項，此人熟讀兵書，精通奇門遁甲。他紮下的營寨，完全遵循陰陽五行，按照八卦方位設置的活門死門。這樣的佈置進退有據，不熟悉的外人進得來，很快就會迷在營寨裏面。
可是宋獻策再高明，他們忘了面對的對手對這些不感興趣，雖然他的對手歐陽鶴也此道中人，可是他比宋獻策多瞭解了，在大炮面前啥樣的營寨陣法都沒有用。現在歐陽鶴早就不玩兒這些了。就從這一點，兩人的高低立判。
窯崗的船隊從北向南順流而下，他們到了霍州北面的時候，發現岸上有大順軍的一個小型營地，顯然這是大順軍爲了接應北面回撤的隊伍設立的一個營地。
歐陽鶴和陳玉峯一商量，就決定從這裏上岸向南進攻霍州。
對付這樣的一個小營地，水軍從船上打了幾發****，船上派出了一個連的就佔領這裏。讓一個民軍奇怪的是，守營寨的除了被炮彈打死了一些，有一千多人沒有跑，都留在營地裏投降了。
一問才知道，他們不敢跑回去，因爲他們得到的命令是，要和窯崗人決一死戰，如果沒有命令跑回去，也必死無疑。再說了，他們的糧食不多了，丟下糧食跑回去，弄不好也得餓死。
歐陽鶴對陳玉峯說：“陳總，這仗沒打我們已經勝了。”
“讓劉雲他們過河吧。我們還是在船上待著得啦。”陳玉峯說。
劉雲過河後，安排一個步兵師，以這個小營地爲基礎，連夜修建阻擊陣地，準備在這裏攔截南撤的大順軍。三個師上岸，成前後梯次配置，準備在船上炮火的掩護下，攻擊前進。五個騎兵團留在汾河西岸沒有過河。
說起來，大順軍在霍州這裏有十幾萬人，可是他們又要守城又將城外的營地佈置成一個陣型，這樣的話，窯崗人進攻的時候，能和窯崗人進攻部隊接觸的只有很少的人，而窯崗人既可以從路上進攻，又可以從水上提供炮火支援。
天一亮，窯崗水軍就開始對岸上大順軍的營地進行炮擊了。
隨着一排排的****的落下，大順軍的營地立刻成了地獄一樣，帳篷和大順軍的胳膊腿一起飛上了天。宋獻策精心佈置的什麼生門死門，全都變成了死門。
隨着炮火的延伸，窯崗民軍排着橫隊攻擊前進，那些沒被炸死的大順軍士兵一個個倒在他們的槍口下。
得到報告說，窯崗人從北面開始進攻了，宋獻策看着地圖說了一句：“真是高人啊！這樣一來，我們的佈置就是一個挺着捱打的佈置。我們必須用進攻改變目前不利的局面。準備騎兵出動，窯崗人處於進攻的中，在野外正是發揮我們騎兵優勢的時候。”
劉宗敏說：“我們兩萬騎兵一起衝過去，一下子沖垮他們。”
“對，權將軍。我們的騎兵一定要集中使用，爭取一下子沖垮他們。”宋獻策說。
兩萬騎兵出動那是驚天動的，他們從城裏面源源不斷的開出來後，前面排成一百米寬的橫隊，準備沿着河岸向着北面窯崗正在進攻的步兵師衝過來。
大順軍的騎兵一出動，劉雲和船上的陳玉峯、歐陽鶴就聽見聲音。歐陽鶴說：“看來宋軍師要出來和我們拼命了。”
“大順軍的這一輪進攻不行的話，就該逃跑了。” 陳玉峯一笑，說完又命令：“範司令，一會兒大順軍騎兵一啓動，你們就用所有的炮火進行攔截射擊。告訴李威，別小心眼兒，重迫擊炮也參加射擊。”
劉雲這邊也停止了進攻，就地建立陣地，把重機槍都架上來了。三個師的迫擊炮也集中在一起。
劉雲眼前對付騎兵的戰鬥還沒有打響，後面卻開始槍聲大作。
南面阻擊陣地上先開始打起來了。
大順軍南撤的部隊早就得到通知，在霍州這裏有一處接應他們的營地，正好有一大隊回撤的大順軍，兩天以來糧食就不足了，他們一早醒來，勉強的喝了點稀粥，想盡快的趕到這裏弄點喫的。可是沒想到，他們遇到的是窯崗人的狙擊陣地。這可是讓他們感到絕望的事情。他們這股人馬，有三萬多人，其中騎兵有五千多人，還是一股有很強大戰鬥力的隊伍。就在他們猶豫的時候，聽到霍州方向炮火聲隆隆的傳來，他們知道前面正在激戰。如果這時候不衝過去參加戰鬥，等窯崗人打勝了，自己再也沒有逃回去的機會了。
所以他們組織好隊伍就開始進攻了。首當其中的是騎兵衝在前面，守軍的師長一看騎兵衝過來了，立刻命令全師的迫擊炮一起開火。全師的重機槍，也一起開火。好的是，防守的陣地前面不是很開闊。集中在一起的騎兵在迫擊炮和重機槍面前，就是活靶子。很快的騎兵和馬匹就堆成肉山，可是後面的騎兵還是踏着血肉衝了過來，有的竟然揮舞着馬刀衝到步兵的眼前。這些窯崗的士兵也很敬佩能衝到眼前的這些騎兵，也很有禮貌的開槍，把他們打下馬去。
衝出城來的大順軍騎兵，哪能放過兩面夾擊的機會，他們立刻啓動衝了起來，這時候，窯崗人的火力開發威了。劉雲指揮的三個步兵師迫擊炮，和範成坤他們船上的迫擊炮，一起把炮彈拋到了大順軍的騎兵頭上。一時間，大順軍騎兵衝鋒的路上，成了絞肉機一樣，一匹匹戰馬和人一起被掀到一邊，尤其是120重迫擊炮的炮彈，每一發都會炸飛幾匹戰馬。可是大順軍騎兵們，硬是不怕死，還有不少騎兵衝過彈幕，繼續向窯崗人陣地衝過去，可是窯崗人的重機槍幾個長點射，這些奔馳的戰馬就只能帶着他身上的主人在地上翻滾了。
在城牆上觀戰的宋獻策明白，大順軍和窯崗人碰撞，不論怎麼打，都沒有一點兒勝算。劉宗敏雖然勇武無比，可他不是傻子。他也看明白了這一點兒，他說：“軍師，你現在帶人趕緊撤走，我來斷後。不然就晚了。”
宋獻策說：“發令讓後面的騎兵停止進攻。他們都是好樣的，不能就都這樣死了。”
劉宗敏發完令之後，對宋獻策說：“軍師，這是怎麼了？我們打了這麼多年仗，怎麼就不會打了呢？我的弟兄們都不怕死啊！”
宋獻策說：“權將軍，這敗仗打的不怪你。我們從陝西一出來就敗了。說實話，帶現在爲止，我都沒看明白，窯崗人的到底是啥意思。我這個軍師不夠格啊，害死了多少好弟兄。回去後我就向皇上請退。”
劉宗敏說：“軍師，宗敏一向魯莽，以前也多有頂撞，請軍師別怪罪。可是你真的不能走啊。沒了你，大順軍更完了。”
宋獻策也很感動，說：“多謝權將軍信任。我們還是儘快的收拾眼前的局面，爭取多帶回去一些人吧。依我看，窯崗人對我們不會趕盡殺絕，他們會給我們留一條退路。不然他們就不會從北往南打了。他們是逼着我們從南面撤退。”
“逼我們從南面撤退，他們昨晚還會炸掉了那座橋？”劉宗敏問。
宋獻策苦笑了一聲，說：“那是告訴我們，把東西留下走人！”
劉宗敏問：“窯崗人真的這麼聰明，把一切都算好了。”
“窯崗人可怕的就在這裏，他們啥都想在了我們的前面。我們卻常常是事到臨頭了才明白。”宋獻策說。
“軍師，你別說了。我聽的有點兒瘮得慌！我們就象和鬼打仗一樣。”劉宗敏說。
大順軍的騎兵停止了進攻，窯崗人也停止了炮擊。
大順軍城外營地的位置是在一個山坡上，地勢比較高，方纔窯崗人屠殺騎兵的情況營地裏的士兵們都看得見。他們知道，方纔窯崗人進攻營地的時候，沒用全力。他們更知道，憑他們根本擋不住窯崗人的進攻。自己的炮兵偶爾開的幾炮，還不夠給窯崗人撓癢癢的。用弓箭對付人家的步槍，更是笑話一樣。雖然窯崗人沒有繼續進攻，可是大順軍的軍心已經動搖，無力再戰了。
陳玉峯給劉雲的命令就是，騎兵退下之後，不要跟着進攻。歐陽鶴的意思是，給宋獻策一點時間，讓他們自己退去得了。
劉宗敏安排自己的一隊親兵，帶着一千騎兵，護着宋獻策先後撤。宋獻策執意不肯。劉宗敏說：“軍師，你不不走的話，我們誰也不能走。你走了之後，我儘可能的多帶走一些弟兄們，你要是不走，我啥也幹不了。您就別耽誤時間了。窯崗人不會總這麼等下去。”
宋獻策只好下城去了。不過他囑咐說：“窯崗人發現你後撤之後，一定會出兵追趕。因爲這時候你沒有還手之力了。所以，你一後撤之後，就不要猶豫了，儘快的走人。”
劉宗敏點頭說：“是！宗敏記住了。軍師保重！”
北面突圍的那股大順軍死傷了很多騎兵之後，他們發現實在是攻不動了，他們也不敢再攻了，只是寄希望霍州的軍師能把仗打贏了再說。
劉宗敏在霍州城內，命令城南的軍隊丟棄輜重，立刻向南撤退，趟水過河不許猶豫。接着後撤的是在城北和窯崗民軍對峙的部隊。讓劉宗敏不解的是，窯崗人並沒有乘機發動攻擊。等城南的隊伍撤完，窯崗的軍隊迅速前進包圍了霍州城，但是也留出來南門沒有包圍。
可是窯崗人用弓箭，射進城去一封信，告訴城裏的大順軍，只要保護城裏的百姓和財產安全，放下兵器馬匹，窯崗民軍允許他們出城南去。
此時城裏的劉宗敏從來沒有這麼絕望過，霍州城東的山上，有一處糧草營地，他以爲撤不走了，準備派人通知守營的士兵將糧草燒掉，可是派出去的人出去不久，就惶惶張張回來說，那個營地已經被窯崗人佔領了。而且現在城東已經被窯崗人圍上了。氣的劉宗敏一點辦法沒有。
原來李菁他們沒有暴露自己的實力，就是想突然襲擊那個糧草營地。
這個糧草營地有一千多人守衛。李菁他們沒有提前對這裏動手，因爲這個營地不遠都是大順軍的營地，如果他們動手早了，外面的大部隊沒有過來，他們行動暴露了會很被動。李菁他們一直等到劉雲他們和劉宗敏的騎兵打起來才動手。
李菁他們一百多人穿着大順軍的服裝，騙開了糧草營地大門，突然出手殺死守衛大門的士兵，分成幾路，尋找守軍的帳篷，幾乎完全是用冷兵器解決了大部分守軍，剩下的都乖乖的投降了。不過解決完營地之後，李菁有些後怕。營地裏已經準備好了很多燈油，做好了一旦不敵放火燒掉營地的準備。好在下手及時，保住了營地裏的糧草。
霍州城裏的劉宗敏收到窯崗人射進城裏的信之後，命令士兵們放下兵器，出城向南逃出去再說。他自己也放下所有尊嚴，換上士兵的衣甲，混在士兵的隊伍裏出城，又涉水逃過河去。
有出城後投降窯崗人的士兵報告說，劉宗敏就藏在士兵裏面，可是窯崗人也沒去追查他。因爲捉不捉住他對窯崗人來說，沒有太大意義。
有意思的一幕是，窯崗士兵從南門進城的隊伍，和大順軍出城的隊伍是迎面而行的，他們互不干擾。窯崗的士兵想盡快的進城，是不想城裏受到太多的破壞。
林風和魏祥見到陳玉峯後是萬分的激動，雙方把最近的情況互相介紹了一下之後，陳玉峯問林風和魏祥：“你們兩帶來的五百士兵怎麼樣？”
林風說：“陳叔，你放心，這都是我和魏祥親自訓練的。我們山上分幾種人，他們平時只要任務就是訓練，人都是我們挑出來的，就是準備有事兒的時候能拉出去用的。”
陳玉峯知道，林風和魏祥二人功夫都不錯，他們訓練的人也不會太差，說：“那就這樣，你們繼續聽李菁指揮。跟上大順軍後退的隊伍，我們收拾完北面的大順軍，就繼續南下追擊他們。”
歐陽鶴說：“你們派人聯繫一下，我們有些受傷的人員，先送到你們山上去修養。”
魏祥說：“這沒問題，我們山上就有大夫，他們治這些紅傷沒有問題。”
窯崗民軍進城後，陳玉峯命令，留下一個團守城，又留下一個團協助打掃戰場，其他人回師北上去，準備收拾那些被堵在霍州以北的大順軍士兵。
宋元兩軍在日本開戰。蒙古吞併西歐，轉攻非洲。--《南宋記憶》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