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進攻王宮 黎利自傷

進攻安南王宮的戰鬥，基本上沒有懸念。宋獻策和劉忠敏他們唯一擔心的是不能活捉黎利，因此他們都在王宮外面，看着官兵們進攻王宮。

在重機的壓制下，士兵們很快的就將**安置到王宮牆下，王宮的東西兩面幾乎是同時引爆了**。

“轟轟”的巨響，震得遠遠躲在牆後面宋獻策和劉忠敏身上直抖，炸起的塵土也落了他們一身。

劉忠敏吐了吐嘴裏面沙土，笑道：“軍師啊，他媽的窯崗人的**也這麼厲害啊？”

宋獻策用手裏的扇子撣撣身上的灰土說：“怎麼？權將軍在窯崗的時候沒去看他們的**工廠？”

“嘿！沒去。”劉忠敏說，“要看的地方太多了，我就沒去看他們的**廠。”

“我也沒去過，”宋獻策說，“可是我知道，他們的**和我們黑**完全不一樣了。**的種類也有很多。可是都比我們的黑**強多了。”

這時候，軍兵來報，“軍師、權將軍，我們的人已經攻進去了！”

其實，不用報告，宋獻策和劉忠敏也都聽見了士兵們吶喊着衝進王宮，還有王宮裏面傳來的“砰砰”火槍聲。

宋獻策和劉忠敏在這裏說幾句話，他們都是覺得很難得的。因爲平時劉忠敏根本不把宋獻策牛金星之流放在眼裏，經常出言譏諷。今天劉忠敏好像變了脾氣，主動和宋獻策說話，宋獻策也趕緊陪着。

宋獻策覺得，劉忠敏在窯崗呆了一段時間，脾氣沒有那麼燥了，今天還能主動和他說些閒話，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

不過，宋獻策實在是惦記王宮裏面的情況，笑着對劉忠敏說：“呵呵！權將軍，我們過去看看王宮裏面的戰況吧！”

“走！”劉忠敏爽快地說，“但願老天幫忙，我們今天能活捉了黎利這老東西！”

他們來到西面的缺口前，看見李來亨正拿着望遠鏡，站在缺口旁邊的王宮牆上，向裏面看着。

劉忠敏大喝道：“小兔崽子，看見啥了？”

李來亨看見劉忠敏和宋獻策來了，開着玩笑說：“劉爺爺！今天怎麼躲在後面了，是不是怕黎利傷了你啊？”

劉忠敏沒理李來亨的茬，喝道：“快說！裏面怎麼樣了？”

“慘吶！裏面沒有一個投降的，你聽聽，裏面都是‘砰砰’打的霰彈。想捉俘虜是不可能了。”李來亨指着王宮裏面說。

“我看你小子今天是不是有點膽小了？你不進去看着一些，他們要是把黎利弄死了，我找你算賬！”劉忠敏對李來亨吼道。

“你看你，劉爺爺，馬上就報復我。裏面院子大着呢！等到裏面的院子我再進去。再說了，這點事兒還用我這麼大的將軍進去嗎？”李來亨嘴上說着，人已經竄進王宮去了。

宋獻策對劉忠敏說：“權將軍，你帶出來了一員難得的大將啊！”

“是，這小兔崽子將來一定比過兒還有出息。”劉忠敏也對李來亨非常看好。

聽見王宮裏面一陣緊是一陣的“砰砰”槍聲，劉忠敏說：“當年我們在山西就是喫了窯崗人火槍的大虧，沒想到我們今天也用上了火槍。真他媽的痛快！”

“是啊！有了火槍我們少死多少兄弟啊？”宋獻策說，“用刀砍死一個敵人要費多大勁兒？用火槍，不管你多高的武功，‘彭’的一下就完了。”

“就怕子彈打完了啊！”劉忠敏說，“我們那麼遠的帶過來的子彈終究有限啊？”

“放心！權將軍！”宋獻策說：“我們帶來的子彈足夠用一陣兒。再說了，我們還帶了二十多萬枚底火。我們穩定一下，就可以自己造黑**，有了底火，我們復裝子彈就容易了。”

“太好了！他們那個底火用的是白**，那東西我們弄不了。”劉忠敏說，“這是誰想的好主意？”

“是歐陽先生，他給我發電報說，安南這裏路途遙遠，運送子彈不容易，給我們送來了這些底火。”宋獻策說完，嘆了口氣說，“和人家相比，謀略我們不如人家，氣度也不如人家。慚愧啊！”

“軍師說的是啊！”說到這劉忠敏也很感慨，“就說窯崗的那些將軍吧，打起仗來手下比誰都狠。可是見面你看，一個個文質彬彬都像書生一樣。”

“所以啊！我們打不過人家不冤！”宋獻策也有同感的說。

“是，我們和他們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他們的軍官都是反覆培訓。在諒山前面，我們那幾個在窯崗培訓幾天的傢伙，就有那麼好的主意，這就看出來差別的了。”劉忠敏看來是想了很多事，這對於劉忠敏這樣的人實在是不容易。

宋獻策看見眼前的劉忠敏真的和以往不一樣了，笑着說：“呵呵！看來權將軍到窯崗一趟沒白去！”

“沒白去，沒白去！”劉忠敏說，“所以，我回到杭州，就跟家裏人說，他們必須都到窯崗去。一開始他們還哭哭啼啼的說不去。等我跟他們說完窯崗是啥樣的，他們都沒聲音。哎！這裏要是通火車可就好了。窯崗的東西很容易的就運過來了。”

“權將軍，我們真的要多捉一些俘虜，安南這裏不缺糧食。我們養着他們，讓修路，一直將公路和鐵路路基修到大明朝那邊。窯崗人將來早晚會把鐵路修到南寧這邊，到那時候我們就要求和窯崗的鐵路連上。權將軍認爲如何？”

“哎呀！軍師，你要早說啊！”劉忠敏大手一拍說，“早說，我們多留點俘虜啊！”

“我估計，東京城內捉的俘虜也有差不多十萬。不過這些我們得給窯崗送過去，以後我們捉的俘虜，一半兒留下來，一半兒給窯崗人。我們還是要有點兒私心！”宋獻策說，“我們和窯崗人比實在是太窮了，不能不留點心眼。”

“對對！我們也要修鐵路修公路。”劉忠敏說，“我見到闖王爺，還要跟他說，讓他跟窯崗人說說，弄幾臺發電機，我們這裏也要弄電燈。沒有電燈真的不方便。”

“這事不用說了，下一次他們海船來的時候會帶來發電機。窯崗的張東家已經說了。”宋獻策說。

“嗨！和人家比，我們真有點小人了！呵呵！”說完劉忠敏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宋獻策和劉忠敏二人在談的歡，根本不像在戰場上。

這時候，王宮裏面槍聲見希了。槍聲停了，劉忠敏和宋獻策也進到王宮。看見一地橫七豎八躺着安南王宮衛隊士兵的屍體，宋獻策直皺眉頭，說：“可惜了，都是好樣的！”

還沒等劉忠敏說話，就見李來亨氣喘噓噓的跑了過來，劉忠敏馬上過去抓抓他問：“小子，黎利怎麼樣了？抓住了嗎？”

“哎呦！劉爺爺你輕點啊！你那是打鐵的手，輕點！”李來亨誇張的喊道。

看着李來亨的表情，劉忠敏和宋獻策都知道黎利應該捉住了。

劉忠敏放開手說：“小兔崽子，快說，不然老子掐死你！”

“好好！我說。那個黎利捉住了，不過就剩一口氣了，你們趕緊看看去吧！”

李來亨這樣一說，氣的宋獻策和劉忠敏都大驚失色，這和沒捉住有啥區別啊？他們二人催着李來亨帶路，快步跑進一個大殿，看到地上躺着一身錦袍的血肉模糊的一個人，四周有大順軍士兵圍着。

李來亨一指地上的人，說：“這就是黎利老東西。”

劉忠敏瞪着眼睛，大怒道：“是誰傷了他？”

“哎呀！劉爺爺哪個敢傷他啊？”李來亨趕緊解釋說，“你沒看見他脖子上的傷，是他自己弄的嗎？”

宋獻策蹲下看了看黎利的傷，大喊：“快來人，給他們包紮傷口。馬上給他用青黴素，一定救活他。”

劉忠敏聽宋獻策這樣說，知道還有門兒，也說：“包紮完了，把他手腳捆上，別讓再弄出事兒來！”

轉過身來，劉忠敏又對李來亨說：“你小兔崽子，怎麼讓他自己抹了脖子？”

“嗨！”李來亨嗨了一聲說，“我就怕出這事兒，攻進這個大殿的時候，我親自帶人進來的。可是等我們殺死外面的衛士進來的時候，我正看見他舉寶劍要抹脖子，就把我自己的劍飛過去，將他的寶劍打掉了，不然也不會傷這樣，早就沒氣了。我過來一看他流血太多，救不過來了，就跑過找你們。”

“李將軍，你該早點給他包紮，這樣血還能少流點兒。”宋獻策說。

“傷這樣，沒辦法了。要不看他是黎利，早就補上一刀幫他了。”李來亨說。

“我們有青黴素，只要他血能止住，應該死不了。”宋獻策說，“但願他命大一些。”

這位黎利國王，也是從戰場上打出來的國王，他知道王宮被圍的時候，就明白大勢已去，自己就下了一死的決心。等外面的大順軍士兵攻進大殿的時候，黎利揮刀將服侍自己的宮女殺死了，才舉寶劍抹自己的，耽誤了點時間，被李來亨打落寶劍。寶劍在脖子上割了很深，但是沒割斷血管兒，不然早就出血死了。

劉忠敏和宋獻策安排人，將黎利抬到一個隱蔽的地方養傷，派人嚴格保護黎利。對外封鎖黎利的消息。

就在劉忠敏和宋獻策一起四處查看黎利王宮的時候，有人來報說，有東京城內的和尚前來拜見，說要見我們最高長官。

劉忠敏說：“什麼狗屁和尚，趕走！”

“別別！權將軍，現在東京是我們的了，我們要替皇上愛護子民。快去請客人！”宋獻策止住劉忠敏，說，“權將軍，我們馬上要安撫百姓，需要僧侶們幫忙，不如我們聽他們說啥！”

“哦！軍師說的是，”劉忠敏說，“我方纔是被黎利傷了給氣糊塗了！”

這時候，一個越南和尚，和幾個身穿便裝的人來到，劉忠敏和宋獻策面前，躬身跪倒，老和尚嘟嘟說了一些越南話。

旁邊的一個穿便服人用漢化說：“老師師父說，現在戰爭結束了，城裏的百姓都是無辜的，他們願意歸順服從你們。請將軍饒恕他們，不要傷害他們的性命！”

宋獻策說：“老師傅和各位快起來站着說話！”

這幾位勉強站起來之後，宋獻策說：“我們是奉大明朝崇禎皇上之命，前來恢復朝廷對這裏的管理。我們殺的都是不聽教化的反賊，絕對不會傷害無辜的百姓。戰爭中難免傷害到百姓，我們表示歉意。戰爭結束了，我們希望百姓們能安居樂業，不要驚慌。只要百姓們不在跟着黎利他們作亂，我們保證他們的生命財產安全。如果你們發現由我軍官兵再出現燒殺搶掠的事，請馬上告訴我們，我們一定會給大家一公道。”

那個翻譯給老和尚翻譯了宋獻策話，老和尚直點頭，

宋獻策又說：“現在，黎利已經向我們投降了，他對自己以前的罪行表示懺悔。由於黎利有傷在身不能出面見你們，等他傷好了，他會親自出來告訴百姓們，重新歸順大明朝的。”

老和尚聽完宋獻策的話就就告退了。

那個給老和尚當翻譯的人，拱手對宋獻策說：“大人，我是大明朝的漢人，我們在東京城原來有幾千人，在這裏做生意。你們攻城前，我們的店鋪大都被安南人給搶了。我們的人大多數也都被他們殺了，現在還剩下一千多人，希望大人能保護我們！”

宋獻策一聽這話，可是大喜，說：“好好！我們都是一家人，你們的安全就是我們的安全！請問先生貴姓？”

“小的姓林，名叫建昌，是福建人。”這人回答道。

劉忠敏說：“你回去，告訴你們的人，不論是誰殺了你們的人，誰搶了你們的鋪子，都給我說出來，我們聽你們找回公道。今後他們安南人殺一個漢人，我就殺十個安南人，替你們報仇。”

這人千恩萬謝的出去了。宋獻策說：“東京城裏面有一千多人，這可是寶貝啊！我們不懂安南話，兩眼一抹黑，有了他們，我們就方便多了。”

“是啊！他們對安南情況熟悉，省的我們到處瞎碰。”說完，劉忠敏對李來亨喊道，“來亨！你派人保護好哪些漢人。以後他們可是有大用。”

東京城內清掃殘兵，清理屍體，用了兩天時間。然後，李自成棄船登岸，住進了黎利的王宮。東京城內，到處貼滿了告示，通告這裏恢復大明朝的治理，安南國不存在了。現在這裏是大明朝安南承宣佈政使司，以後大家都是大明朝子民，只要大家不跟着反賊黎利作亂，我們會保護大家的生命財產安全。

有安南城內漢人帶頭，各家鋪子都開始營業。大順軍執行了嚴格軍紀，沒有發現擾民的現象。百姓們都是以活命爲目的，儘管對於新的統治者心存不滿，可是也要先活命再說。慢慢的也都開始了各自的營生。

東京城內原來也有不少對黎利不滿的安南人，這些人往往有文化，他們也看到這次大明朝來的軍隊格外的強大，一旦看見有招聘安南人出來工作的時候，不少安南人應聘出來工作。宋獻策給他們與漢人同樣的待遇。

劉忠敏指揮軍隊，沿着紅河和幾條相連的河流，在水軍配合下，進行了掃蕩，將沿岸的安南軍隊清剿了一番，接着回頭將紅河以北的地方又掃蕩了一遍。

這種打法是進軍前就制定好的，他們要將紅河以北作爲自己的根據地，然後再向南面發展。這也是李自成他們吸取窯崗人的經驗，採取了新的戰法。因爲李自成他們後面有窯崗人做後盾，仗怎麼打都不着急。所以他們才採用這種戰術。治理這些地方，他們採用恩威並用的辦法，用那些僧侶給各個地方送信，告訴百姓們，只要不反抗，就給大家安全。否則殺無赦。大多數百姓們都是想過自己的日子，只要能有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他們不管誰來統治他們。再說了，大順軍的鐵血手段也真的讓他們害怕了。

聽到安南傳來的報告，張知木來到指揮中心，對陳玉峯和歐陽鶴說：“安南的仗打到這個份上，我看是大局已定。我們的水軍主力，明年春天就可以回來了。那時候，也到了準備進軍遼東的時候。”

“我記得張總以前就說過，大炮射程之內的地方就是我們的。沒想到這句話，在安南這次應驗了。”歐陽鶴說，“我們水軍這次也得到鍛鍊了。不過，穆義來電報說，他們還是不敢放開手使用炮彈，因爲他們總擔心炮彈不夠用。還有他們經過驗證，空爆彈和***威力真的是特別大。我們今後也要有針對性給他們配置彈藥。”

“還有，那個穆義說，我們那種用風扇推動的炮艇，在安南格外實用，那裏水路沼澤格外多，我們那種船不管多淺水都能過去，而且火力猛，安南人根本沒有對付他們的辦法。我們進軍遼東的時候，那種炮艇也可以多帶一些。我們就沿着河流進攻。”陳玉峯說。

“我看，我們這次進軍遼東，李威他們的空軍和炮車隊都可以參戰。”張知木說，“這次是對我們軍隊整個作戰能力的全面檢驗。也是對我們技術兵種的全面檢驗。”

“對了！張總，穆義來電報建議，他準備派一艘五千噸的大船和一艘戰船到蘇祿去一趟。因爲大船進不到紅河裏面，不如乘現在有時間到蘇祿走一趟。”

“好啊！不過，我建議他們到蘇祿就帶一船鳥糞回來！”張知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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