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密密麻麻的木頭人不知何時已經包圍住了老樹古屋,韻雯她們二人正狠狠抵住門,那些木頭人也正推搡着,而我見到其中一個爲首的木頭人,右手正提着另一個木頭人的殘軀,仔細一看便就是何魁前輩,那爲首木頭人的姿勢顯得格外不敬,像是拎着敵人屍首一般。
現在也想起那雪地中的規整足跡來自哪裏了,便就是這差不多一個連左右的木頭人其中幾個踩的。
我提起手中的金闕,拿出天師符木片,想着怎麼也得將它們先引開這裏纔好,不然那屋門根本支撐不住多久。
“喂!木頭傻子們,爺爺擱這兒呢,有種來這邊找我呀。”挑釁一句,我立刻解開手勢,化符文借氣,御劍指,金闕凝氣,一道風力子彈衝過擊在了爲首的那個木頭人身上。
砰的一聲!
所有的木頭人全都轉過身來,咔咔咔的轉動着身子,也停止了繼續敲動屋門的動作,它們各個眼睛都是血瞳之色,冒着紅光,手中拿着各類兵器,以刀居多,爲首的那個木頭人,手中則拿着關公刀,它們開始朝着我聚攏,上百號的木頭人,着實看着讓人心驚膽戰。
我轉身便跑,那手執大刀的呼喝一聲,頓時木頭人加快了腳步衝我奔走而來。
這些木頭人從何而來?昨日我巡遍這裏的大街小巷,根本就不曾遇到哪怕一片多餘的木頭屑,怎麼說來便來?如此突然!
我一路狂奔,但對方衆人非常善於這追捕之術,能跑而有利的方向,被提前佔住了,有一些木頭人爬上了樓頂,專用弓箭瞄準射擊,就是爲了封住我去往北城門方向所用,故此我的選擇只有一條,便是走祭祀區往城內河裏尋求出路。
但前夜我已經嚐到苦果,險些溺死在冰窟窿裏,若再下河,可就無人再搭救我了,而那些木頭人顯然比我有優勢,它們身軀盡是發黴的木頭組成,這下不下水,根本不存在溺死的情況,故此有好幾個木頭人已經提前下水,準備從水中上岸,徹底封死我的逃路。
之前的何魁前輩便也是木頭人,他說自己乃是覓龍營的,說不定這些個大兄弟也是同理,都是覓龍營的兄弟們,既然這樣,我就搏一搏,放個大招吧。
見它們一步步靠近,我只能再次解開自己的外套,衝着衣服內一頓掏,終於又拿出了那枚覓龍牙璋,喊道:“前輩們!都是自己人,我也是覓龍營的,李慕風前輩你們認識吧,這個牙璋就是他老人家交給我的,多少給個面子通融通融,何必刀戈相見?”
隨着我拿出牙璋,那爲首的木頭人首領舉起手,所有木頭人皆都停下不動,我看有路子,當即也鬆了口氣,那爲首的木頭人向我走來,用手抬起我脖頸上的牙璋,用着極爲渾濁的聲音說道:“李慕風?”
我點頭!
但察覺到什麼,它對我的牙璋有興趣,說明便就是它和身後木頭人可能都是覓龍營的,並且能夠呼喝所有後面的木頭人,說明它的地位是這其中最高的,既然稱作覓龍營,一營差不多五百人,之後聽說自相殘殺,死了很多人,留下的也差不多是這些數量,而這些數量中,它的官銜最多,不是李慕風,那便是王罡!
“殺。”那木頭人說道,隨即一把掐住我的脖頸,將我提了起來。
我當即脖頸骨咯咯生響,也不知它一個木頭手臂拿來的這股氣勁,我立刻用雙手捏住它的手腕關節,但全是木頭圓柱,且不說能不能捏出個啥來,對方明顯也沒有痛覺神經啊。
大招不好使,反而產生反效果,這也是我萬萬沒想到的。
我只能使勁掙脫着,企圖掰開它的手指,然而不論怎麼動,都無濟於事,它力道奇大,根本不符合物理規律,很快我便因爲進不了氣,滿臉漲紅,口吐舌頭,便要死去。
死前,我還在想,它爲何要殺我?它費勁心思讓後人前來,就是爲了殺了麼?什麼心理?
這時,我又看到它張開木頭嘴,只見嘴裏又一次散發出那奇怪的氣味,是屍蛆,它們成堆的開始往外冒,便要開始往我嘴裏鑽,我快噁心死了,但已感覺到它的手臂力量在減弱,這傢伙也是跟紅眼怪一樣,靠着屍蛆來填充身子內部,以此達到存活的目的嗎?
眼看着那些噁心東西便要靠近我,我欲哭無淚,心想着還不如前兩日淹死,也比這麼噁心死自己要好的多。
然而這時,突然聽到咣咣之聲不停的響動,眼前的木頭人當即轉過身去看,那屍蛆也便沒有得逞,我趁它力量散散分散,立刻掰開它堅硬的手指,自己也摔在地上,扶着脖子大聲咳嗽起來。
我也疑惑是什麼前來,纔會發出這等響動,抬頭一看,卻見九尾白狐在木頭人隊伍裏橫衝直撞,左避右閃,九條尾巴立刻捲住九個木頭人的頭,嘎嘎幾聲,頓時全給扭了下來!當然百密一疏,那些木頭人的刀劈橫砍的,也有不少招呼在九尾白狐的身上。
而我眼前的木頭人之所以被吸引,並不是因爲那些個部下被擰斷了頭,而是因爲九尾白狐嘴裏叼着的,正是陰蝕壺。
九尾白狐並不戀戰,吸引了對方的注意力後,立刻竄開身子,化作黑影消失,這些木頭立刻追了上去,竟然沒有人再管我的生死了。
木頭人果然是木頭腦袋!
狐仙美女這便又算救過我一次了,只是她次次這般救我,爲何那次夢境之中還打算喫我的心臟?
沒空想那麼多了,我趕緊藉機跑回老樹古屋去,敲門讓女孩們讓我進去,她們聽是我聲音,隔了片刻也纔開了門。
“抱歉,我們剛纔躲在地窖裏,所以沒有及時開門。”韻雯趕忙說道。
“沒事,只是這屋子裏還有地窖嗎?”我問道。
“不僅有,並且還相當的好,其構建與城牆山上的蟲子內裏的擺設極爲相似,有帥案、兵器架子、還有諸多絕密檔案,快下來看看吧。”白露說道。
將門拴上,我便趕緊隨着她們走,只見韻雯拔下牆上那柄繡春刀,立刻有機關開動的聲響,我驚訝,不過隨即則笑了笑,別人不明白,我和韻雯則很是明白,乃是李慕風前輩的“匹夫自此不識刀”的機關,這個我們早已在爪龍山頂解開過了,而此模式如出一轍。
只見地板多了一道縫隙,遂而越來越大,直到露出整個地下階道,韻雯將刀插回牆上刀鞘,那石板子又慢慢回攏回來,我們也趁此不多的時間,趕緊順着臺階而下,到了下方。
長明燈、龍誕香,還真是標配,另有帥案、滿屋子的文件檔案、兵器架子、並且還有幾罈子密封的酒,有股濃郁的山果陳釀的濃郁酒味兒,怎麼說也得放個五百年了吧,惹的我直嚥唾沫,嘴巴砸吧不停。
不過酒跑不了,現在還是先管正事兒吧。
韻雯拉着我的手,白露在前帶路,我們來到了帥案前,白露拿起一個文件,說道:“周博大哥,你跟我們一樣都很鬱悶,這些木頭人怎麼突然出現,並且氾濫成災對嗎?看看這個吧。”
我咳着,不好意思的說道:“抱歉,我看不懂這些個文言文,要不你們翻譯給我聽,另外這裏有美酒,我兜子裏有喫的,咱們邊喫邊說,豈不妙哉?”
女孩們愣了兩秒,白露也隨即舉起大拇指衝着我,說道:“這個時候周博大哥,你還能想到喫呀?好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