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牽着三伏而歸,我們三人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而雖然包裹裏有生肉的氣味,但畢竟掛在三伏的身上,三伏身中有龍氣,即是有龍尊之氣,那些個野獸便也不敢輕易來犯,但這麼靠走着回去,還得花上很長的時間,大概走到了天色昏黑了下來,我們才就走回到了驛站。
而回到驛站後,我還得騎着三伏去將之前給白露的那一揹包的食物從土碉樓取回,便就要出發,然而韻雯不打算跟白露單獨呆在一起,便就跟隨我上去了山頂,而我則交代宋白露在家裏將那些喫的都處理一遍。
上山途中,我說道:“韻雯,也就一個月,她若是沒有身孕也能看得出來,並且外頭不見有什麼危機的話,便與我沒有瓜葛,也不能夠再用那些理由來威脅我,那時便可送她離開,你說呢?”
她嘆息一聲,說道:“哪還能輕易趕得走,其實我當時就看出了許多端倪,我二人在屋子內打情罵俏之際,她正好就闖進來,哪有那麼湊巧之事,恐怕是聽了久了,故意找尋那個時間點進來,引起矛盾,她知道我心軟,由此必會讓你去追,所以才往山坡上走,而不是去森林故意讓你找不見,而失而復得,我們也會對她產生同情感,之後也是常用此技,她深知人之心理弱點,屢次三番,故此我們應該還是很難再趕走她了。”
“確實如此,所謂柔弱勝剛強,她總是利用這點把持着我們的是非,牽引着我們,那現如今,我們該當如何?”我問道。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回去後,我們定下規矩,儘量跟她少接觸,我謹防着她用藥方面,以免再有相似情況發生,那***並不好配,她這是提前了很多時間準備的,看來對你是早有預謀,我儘量督促便好。而另一頭,你也抓緊時間調查一下白狐仙子的情況,最好能還她清白,這樣我們確認了她沒有身孕之時,便可就消除她的理由,彼時她也從迎春的死亡中脫離傷感,再送她離開,便可無礙。”韻雯說道。
“那,如果確認了她有身孕呢?”我問道。
這話一出,我尷尬,而韻雯則也嘆息片刻,說道:“那就沒辦法了,總不能趕走你的骨肉吧?那樣我豈不是罪惡及之人。如果那般,就只能留下她們母子二人了,好好照顧了。”
而取完東西回來,天色已完全黑了,白露也將肉食全都切割完畢,有的在水裏泡着,有的則掛了起來,有的則打算今夜食用。
白露在廚房裏燉煮着牛骨湯,見我們回來,當即幫着整理,那些排骨上的牛肉都切割成片,緊接着用牛骨湯燉煮土豆塊與黑木耳,調了味兒,大概放了三四個土豆加上五六個木耳,還有一一些野菜,基本上算是牛骨湯一鍋鮮,其方式跟火鍋還是有些相似的。
記得上一次一起喫火鍋之時,還是四人同在,如今卻也只剩三人,而這一頓喫飯,也沒有了往日其樂融融的味道,鍋裏的食物雖然熱乎,卻不知爲何這喫的有些冷清。
而勞累了一天,喫完食物後,我說了幾句規矩,無非就是一些警告,大概的意思也就是不能搗亂,不能做些陰謀詭計的事兒,還有就是堅決抵制她再上二樓,之後便也就各自離席了,我和韻雯上樓去,白露則留在了樓下,她收拾着碗筷,背影淒涼。
之後的日子,我和韻雯偶爾還說說話之外,跟白露則多是能避則避,我二人也儘量避開着她,儘量不給她有擺弄心機的機會,她也識趣,自那之後,沉默寡言,有時只聽到她在樓下咕噥着像跟宋迎春說話一般,平日也就沒怎麼聽到她說話。
話最多的一次,是在那之後的七日後,她想給迎春燒點東西,那天騎着三伏載着她去了迎春的墓地,在此之前,她自己在一塊相對平坦的石頭刻了碑文,刻上了迎春的名字,去到了墓地後便給放上,又去採集了鮮花擺放上,另外刨了個坑,給燒了點紙,擺上了一些新鮮採摘的果子,算是給宋迎春頭七之日,送點東西。
她又嘀咕着讓迎春託夢找她之類的,之後跟我回去後,便又回到了不聲不響的樣子。
我和韻雯按着計劃,一邊謹防着她,且注意她是否懷有身孕,一邊則花些時間去古堡找些情況,韻雯一直覺得胡靈裳可能是被冤枉的,而若要查明她是否被冤枉,就要找找那裏是否還有迎春死時,其他的線索和情報,不過那附近什麼也沒有,我記得迎春死時,胸膛被破開一道口子,且是從後後背穿刺過來,那要麼就是白狐的尾巴形成錐子,亦或是某種妖法,要麼就是有利器穿膛而過。
但如果是利器,就會留下帶血跡的作案工具,可這方圓幾百米我和韻雯都搜索過,並沒有發現,故此還是胡靈裳的嫌疑最大。
不過在這搜索過程,我們倒也在城堡內發現了一些祕密,例如在宋迎春當作主臥的二樓第三個房間,位於中央的那間,經過我聽音辨聲,倒是發現了一間暗室,暗室有另一個樓梯口,朝着往下,便能發現一個地牢,我和韻雯在這地牢裏倒是有看到一些銅爐之類的東西,地牢裏有水池,水池裏散發惡臭,讓人反胃。
不過在這裏,而這地牢的鐵籠子已經打開了,並且鐵籠子附近有很多的抓痕,像是用指甲撓抓的,籠子的門是通過門鎖打開的,想必是有人主動給放的,而那鐵籠裏只有一樣東西,那就是鐵索和鐵套,很明顯也得是有人解開纔行。
而我摸着鐵籠上面抓痕發現,這些抓痕有的還很新鮮,不像是幾百年前的,而像是前不久的,如果真是我推測這般,那這被放之物可能就是最近掙脫的,有可能就是迎春乾的,但如果對方是活物,竟然活個五百年,況且這下面沒有喫喝,沒有供應,那就有點可怕了。
還有迎春這銅爐左右擺着個奇怪的陣法,她之前說過她懂得一些道術,我雖然不知道她擺的是什麼,但肯定於此相關,且看這銅爐之上還有一些個符咒貼着便可知曉。
這便是我跟韻雯發現的情況,雖不知是否跟迎春之死有關,但多少是發現了一些端倪,另外也覺察到一些詭異,不過那裏空氣太差,很快我們又出去了。
而這段時間,除了以上這些瑣事外,我和韻雯也時常出雙入對的去海邊弄一些細鹽回來,讓白露醃製食物用,還一同去採集果實、取奶、登山遊玩等,反正經常的不在家裏待着,既是爲了有意避着白露,同時也經常出去放鬆一下心情,當然活兒也不會都讓白露幹,也是均着來。
但是我說過,除了喫穿用度,其他的我一概不會再給她,她估計現在也明白了是什麼意思。
轉眼一個月過去了,這段時間有葷有素,並且那小麥也都豐收了,全都靠之前的方式,經過暴曬,連枷捶打,去麥麩,然後把石磨整理出來,弄出麪粉,待以食用,而醃製的肉類,一餐喫一些,素類多留着,要喫上一兩個月是沒有問題的,故此喫的基本無礙。
喫着這些,同時也早已種下新的一批土豆,這一次種的量大,等豐收之際,會比以往多上兩倍有餘,這樣有喫有種,過冬的食物便也能備下不少,不至於再鬧饑荒。
這一夜,我們正圍坐着喫着飯,就是滿頭配涼拌木耳與燉煮的牛肉與野菜,還有白露自己弄的一些鹹菜,忽而門外傳來敲門聲。
我們仨面面相覷,現如今除了我們三個,還有誰會敲門?難不成,是宋迎春的鬼魂回來了?
正在我們思忖着這些,忽然傳來聲響:“有朋自遠方來,爲何拒之門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