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今晚,他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並約他來到這個墓園中見面。司馬肅傑何等人,又豈是隨隨便便就會被人說動親身來見一個陌生人。只是對方在電話中準確道出他的近況,又說中他裏的祕密,讓他生出無法壓抑的好奇心。
他深藏在心裏的祕密,並沒有和任何人透露過。司馬肅傑想不透,這個陌生人是如何知道的,而且知道得如此詳細,彷彿是自己當面向他說起一般。
這是不可能的事!
墓園裏靜悄悄,月光慘白。可司馬肅傑卻感覺到,墓園裏的靈動卻一點也不平靜。在他的感知中,整個墓園裏充滿陰性的靈動被某種術法調動了起來,如同百江入海般朝一個特定的方向匯聚而去。
司馬肅傑可說是邪術的專家,略一觀察靈動的走向及脈胳,便知道是有人以邪術在吸納墓園的陰能。
他朝着感應到的靈能匯聚方向走去,只見月光之下,有肥胖的身體坐跌在地上。此人半抬起頭,大力呼吸,而一股股陰性靈能便這麼流捲進他的體內。
似乎知道司馬肅傑的來到,他停止的陰能吸納,緩緩低下頭,然後立起轉身。於是,司馬肅傑看到一張熟悉的胖臉。
“沈羯?”司馬肅傑驚疑道,可他不敢確定。畢竟他在電話裏聽到的聲音並不屬於沈羯,而且他眼前所見的沈羯,氣質較之前有異。
但這付身體確實是沈羯所有,除非
“陰靈附身嗎?”司馬肅傑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這個沈羯,淡淡說道:“現在可以說說自己的身份了吧。半夜三更把本人叫到此處,我可沒興趣和你玩打啞謎的興趣。”
2011-12-238:57:00
第九章晉涼怖事
“沈羯”突然嘿嘿笑起來,聲音沙啞難聽,如同鐵沙碰過地面。
“司馬肅傑,如果我告訴你,在哪裏可以找到安澤南的話,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聽我說下去?”
司馬肅傑曬道:“安澤南現在是司離親自點名的決戰對手,在那天沒有到來之前,誰都不可以動他。就算我知道了又如何?”
“難道你不想殺他嗎?”沈羯怪笑道:“你應該知道,若放任他成長下去,終有一天,你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沈羯用手指點着自己的腦袋說道:“這具身體告訴我,安澤南來自一個奇怪的家族,他們有役使妖魔的神奇能力。雖然我並不知道這個家族具體的來歷,可我接觸過安澤南,更窺視過他的未來.我不妨告訴你,那絕對不是人類可以擁有的力量。甚至,那種力量並不屬於這個世界所有,那是,來自於其它世界的可怕力量”
“那種力量,足夠毀滅這個世界”沈羯壓低聲音道:“所以,你不想趁他還沒有成長到那種程度之前殺了他嗎?在你們已經徹底撤離監視他的眼線的此刻,只有我知道他將會出現在哪裏,什麼時候出現!”
司馬肅傑終於正色打量眼前這個男人,或者說他體內的靈魂。
這陰靈的話透露出一股信息,它竟然擁有預見未來的力量。據他所知,擁有這種異能的,到目前爲止似乎只有那沙盜毒蠍的大祭司。
“你是天眼?”司馬肅傑皺眉問道。
沈羯,不,或許應該稱之爲天眼纔是。他見司馬肅傑猜中自己身份,也不否認,點頭說道:“不錯,正是本人。”
司馬肅傑奇道:“我知你和司離頗有交情,你要殺安澤南,爲何不找他幫忙。還有,爲什麼你要殺安澤南,莫非因爲他害死了你?”
司馬肅傑聽說了白吉古廟的事,知道安澤南一行爲救扎克木而與沙盜衝突。當時,沙盜不敵,天眼犧牲自己放出了白色死神,但從後來安澤南他們安然來到鉢羅耶伽看來,天眼的戰略並未奏效。
而這異人肉身雖死,卻靈魂不滅。現在又附身在沈羯的屍體上,一付要找安澤南算帳的模樣,讓司馬肅傑頗感他有不自量力之感。
天眼傲然說道:“不錯,我是因安澤南而死,卻非爲了什麼報仇。對我來說,生生死死已經不算得什麼,死亡只是重生的一個過程罷了。若非是他,我早就消失在這世上,投奔下個輪迴去了,又何苦殘留於世。”
旋又說道:“我剛已說過,這個安氏後裔將會毀滅這個世界。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這意味着你我將沒有任何棲息之地。無論生死,人間生靈總以此世界爲依託。若這個世界都不復存在了,那危巢之下安有完卵。我非因個人原因而要殺他,實是爲了這整個世界。”
天眼看向司馬肅傑,那閉着的眼睛突然張開,露出一雙如墨黑瞳:“司離雖強,可他並沒有殺安澤南的心。而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對他的殺機最烈,也只有你是除了司離外,最有資格殺得了安澤南的人!”
那雙墨瞳似乎把自己看通看透,司馬肅傑只覺渾身不舒服,避開天眼的視線沉吟道:“可你也應該知道,現在誰都不能碰安澤南。若我對他動手,即使殺得了他,也難以承受司離的怒火。”
“這點我自然知道。”天眼怪笑起來:“可若是安澤南不是死於你的手下,那又當如何?”
司馬肅傑聽出他話中有話,當下說道:“這話怎麼說。”
天眼走到他的身邊,在司馬肅傑耳邊一陣密語。司馬肅傑聽得兩眼放光,最後嘆道:“原來如此。”
“他將會出現在晉涼,你應當知道怎麼做了吧。”天眼閉上了眼睛淡淡說道。
司馬肅傑點頭微笑:“自然。”
說罷,他轉身離開。天眼低笑聲中,又坐回地面,再度吸納起墓地陰能轉化爲提供這付身體行動的能量。
晉涼市。
晉涼向有“一地二禮三鮮”之語,這說的是晉涼三個最繁榮的行業。
所謂一地,指的是晉涼的地產業,這行業已經儼然成爲晉涼的標誌;而二禮則是香禮行業,晉涼位處嶺南,又靠海憑江,自古便有祭祀鬼神的活動。如今市區周邊廟宇隨處可見,一到年關節日,廟宇香火鼎盛,自然也讓香禮行業十分發達;最後的三鮮便是海鮮了,這裏有最新鮮的海產,內地許多市場的海鮮也多由晉涼入貨,但這行業關乎節侯,因而屈居於前兩種行業之後。
而說到地產業,便不得不說到晉涼的劉家。
劉家是晉涼的地產業巨頭,其家族的歷史可追溯到上個世紀,正是晉涼的名門豪紳。
這一代劉家的當家人名劉明達,此人年方五十,卻是個經商奇才。在十年前其父逝世後正式接手家族事業,卻在短短十年間發展迅速,幾乎讓劉家的資產翻了一番,於是成爲晉涼市的傳奇人物。
只是最近,劉家倒了八輩子血黴,短短數日間竟接二連三的死人,成爲了晉涼市民飯後茶餘的談資。
而這事,要從半月前說起。
半月之前的一天晚上,劉明達做了一個恐怖的夢。
那晚劉明達沒有應酬,睡得極早。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聞到一股香氣。那股香氣也不知道爲何物所發,竟勾起了劉有達的食慾。跟着,他在睡夢裏隱隱聽到有人在喊。
“阿明仔啊,起牀羅。起牀喫好東西羅。”
劉明達就睜開了眼睛。
他認得那是父親的聲音,也只有父親劉峯纔會喚自己的小名。可是劉峯已經死了十年,自然不可能現身呼喚劉明達的名字。但劉明達此刻渾渾噩噩,也沒想到許多,他下了牀便木木朝門口走去。
“快來啊,阿明仔。我們到在餐廳。”
聲音若隱若現的傳來,劉明達便這麼迷迷糊糊地跟着聲音走。他走出了寢室,下了樓梯,又拐向豪宅的餐廳裏。
推開門,只見餐廳燈光暈暗。白熾燈的燈光半死不活地從上照下,灑在了長方形的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