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牀上坐了半天,只覺額頭出了冷汗。可能做了噩夢,但驚醒之後,那夢他一點也記不得了。他剛要躺下,重新睡覺,只聽牀頭的銅鈴“譁楞楞”響了起來。陰寬喫了一驚,伸手抄起枕邊的伏魔劍,自牀上直向錢東旭的臥室竄去。
黑暗中,只見錢東旭牀邊站着一條大漢。影影綽綽可以辨出,正是騎馬跟在馬車之後的那個大漢。陰寬喝道:“少爺在此,你休要撒野!”不由分說,晃着伏魔劍撲向大漢,分心便刺。
那大漢人高步闊,向後退了兩步,便躲過了陰寬的撲擊。大漢並不和陰寬交手,雖然身材高大,動作卻非常敏捷,身子一竄一縮,從後窗中鑽了出去。
陰寬也不追趕,他一心記掛錢東旭,黑暗中向錢東旭的牀上看去,大喫一驚。但見錢東旭的牀上只剩被褥和枕頭,哪裏還有錢東旭的人影?
陰寬叫聲不好,也從後窗鑽了出去。來到窗外,四處掃視,後院裏空蕩蕩的,早不見了大漢的人影。陰寬心急如焚,慌亂之下叫了兩聲:“東旭!東旭!”哪裏有人回答?
他搜了後院,又來到前院,不見半個人影,心道:“完了,師父的招牌算是被我砸了。”穆正英名震關東,從未失手過,而他第一次單獨做事,就出了岔子,只覺對不起師父對自己的苦心栽培。
正沒理會處,只聽屋子之中傳來一聲吼叫。那吼叫撕心裂肺,充滿痛楚,聽那吼聲,就知吼叫的人身材高大,所以嗓門才如此粗壯。陰寬第一反應,猜到這吼聲就是剛纔出現的大漢發出的聲音。從吼聲中判斷,大漢受了偷襲,劇痛之下才發出這樣的叫聲。陰寬心中不禁奇怪,這大漢纔是強盜賊人,怎麼他自己反倒被人偷襲?莊子裏面只有陰寬和錢東旭兩個人,難道是錢東旭偷襲了大漢?
陰寬只覺不可思議,錢東旭不過是個孩子,今年不過十歲左右,怎有能力偷襲人高馬大力大無窮的大漢?再說,從剛纔那大漢躲避武陰寬伏魔劍的身手看來,絕非等閒之輩。陰寬疑惑之下,直奔屋裏衝去。
黑暗中,只見一條大漢倒在地上,一隻大手捂着右腿,正在呻吟。陰寬鼻端聞到一股血腥味道,知道大漢的右腿受了刀傷。
大漢見陰寬衝了進來,掙扎着從地上站起,轉身便裏屋逃去。陰寬呼喊一聲“站住”,在後面緊追。
當陰寬追到裏屋的時候,裏屋的窗子開着,早不見了大漢的蹤影,想必大漢又從窗子鑽了出去。陰寬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到底是誰傷了大漢?陰寬斷定,這莊子裏面除了自己和錢東旭之外,肯定還有其他人存在。
忽聽背後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向外奪去,陰寬急忙轉身,黑暗中但見一個小小的人影向門外跑去,動作極快。看那人影的個頭,和頭上戴着的瓜皮小帽,正是錢東旭,陰寬叫道:“東旭你去哪裏?快回來!”錢東旭如同聽而不聞,小小的身形消失在門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