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乾坤成這沒皮的復活人爲“師兄”,龍乾坤有兩個師兄,大師兄便是一代大德“聾啞老人”,二師兄便是“伽恆大師”,衆人不禁猜測,這復活人是聾啞老人還是伽恆大師?
這復活人多半是伽恆大師,因爲以聾啞老人的修爲,已證正果,不可能再被外道用邪法召回來。只有伽恆大師那種沒成正果,歪果倒是成了的人,纔有可能被邪法召回。
沒皮人道:“你讓我回來救你,但你看我現在變成這副樣子,簡直生不如死。”
龍乾坤嘆息一聲,道:“師兄,我也覺得對不住你,我萬沒想到‘甘露神水’用了之後,會變成這個模樣。”
沒皮人道:“這甘露神水是師傅傳下來的,當年傳給我們的時候,就曾說過,用甘露神水召回來的人,要麼和生前一樣,沒什麼變化。要麼就變得邪惡。因此使用這甘露神水,風險極大。如果被召回來的人,變得邪惡,將會爲禍人間。”
龍乾坤臉上的肌肉跳了幾下,道:“師兄,你被召回來,是變得邪惡了,還是和生前一樣?”
沒皮人嘿嘿笑了兩聲,道:“你說呢?”
龍乾坤無奈的搖頭嘆息。那沒皮人道:“三師弟,二師兄我不能總是這副沒皮的樣子,你既然把二師兄我召回來了,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把你的血給我。”
龍乾坤嘿嘿一笑,笑得人汗毛直豎,道:“師兄,真沒想到,把你召回來,不但沒有被你相救,你反而要害我,要喝我的血。”
這沒皮人果然就是龍乾坤的二師兄伽恆大師。伽恆生前是個大師,雖沒有正果,但威望很高,講經說法,度人很多。而現在被龍乾坤用邪法召回來,不幸的變成邪惡的人。那神水是他們的師傅傳下裏的,當年叮囑他們,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可使用。龍乾坤曾經用過一次,那次用的很成功,被召回來的“再來人”,和生前一樣的德行。可是這次不一樣,伽恆變成了真正的邪魔。
伽恆道:“我也是被逼無奈,吸了不少普通人的血,然而無濟於事,對我一點都沒有。如今只能嘗試吸修行人的血,看看能否恢復我本來的面目。”
龍乾坤冷笑道:“這世上修行人多的是,你偏偏要吸我血!我召你回來,反倒召回一個更厲害的敵人!”
伽恆道:“也許這就是報應。”
伽恆話音未落,那些包圍兩人的綠巨蟻,突然發動,潮水般向伽恆湧去!眨眼之間,沒皮的伽恆身上爬了綠巨蟻,變成了一個“綠人”。龍乾坤道:“我培育了數十年的巨蟻,本是用來對付我那兩個不孝的逆徒,沒想到第一次發動,對付的卻是你。”
就見身上爬滿巨蟻的伽恆,站在地上紋絲未動,沒有一點掙扎,似乎巨蟻爬在他的身上,並不能傷害到他。伽恆道:“你這巨蟻對付你那兩個逆徒,也許很有效用,可是對付我,簡直毫無用處。”
兩人對答之間,爬在伽恆身上的巨蟻,便紛紛掉落下來,只見吊在地上的巨蟻,掙扎一陣,便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顯是死了。龍乾坤臉上露出微微喫驚的表情,但這表情在臉上一閃即逝,他如此有修爲的人,是不會把內心狀態輕易表露在臉上的。
一批巨蟻掉落,死在地上,另一批巨蟻馬上進攻,爬上伽恆的身體。便如此死一批爬一批,十幾萬只巨蟻輪番進攻。
這兩人明明是一場驚心動魄的惡戰,但表面看起來卻是那麼平靜,好像很久未見的師兄弟在聊家常一樣。那綠巨蟻一批又一批的爬上伽恆的身上,直到幾萬只都死亡掉在地上,已經把伽恆埋在蟻屍之中。
就見巨蟻前赴後繼,往蟻屍中鑽着,鑽到蟻屍內部攻擊伽恆,饒是伽恆魔高一尺,經過幾萬隻的巨蟻輪番進攻,也有些喫不住了。他在蟻屍之中突然全身一震,那堆起來的蟻屍便被他震得四散飛起。
伽恆震飛身上的巨蟻,身子跟着縱起,然而他縱起的身子,剛剛跳起離地一尺的距離,就見那巨蟻忽然粘到伽恆的腳上,一瞬間便爬滿伽恆全身!衆人在遠處看得清楚,伽恆變成一個綠人,滿身巨蟻,竄上半空。
坐在地上的龍乾坤忽然向身後的殭屍一擺頭,那殭屍會意,猛地竄了起來,雙手前伸,猶如兩把鐵鏟,鏟向飛在半空的伽恆身子。
那伽恆身子一墜,落回地面,身上仍是密密麻麻全是巨蟻。殭屍在半空,雙手鏟空,身子落下來,繼續追擊伽恆。伽恆便和殭屍鬥了起來。一個沒皮、身上爬滿巨蟻的人,和一具成了精的殭屍,鬥得極是激烈。
伽恆自從復活之後,吸了不知多少人的血,然而都不能令他增長皮膚,恢復人的面目,因此他纔想到吸有道行的修行人的血。可是想吸到龍乾坤這種道高魔也高的人的血,談何容易?他現在連皮膚都沒有,畢竟元氣不足,和殭屍鬥了一會,加上剛纔一波又一波的被巨蟻猛攻,已經有些力不從心。
就見他忽然往地上一撲,使用土遁之術,遁入地下,頓時間逃得無影無蹤。
龍乾坤見師兄逃了,不住的嘆息,心道:“我這把年紀了,雖然被囚禁在這裏,但是不想再作孽了……哪知事與願違,還是做了孽,把師兄變成這個樣子……”
伽恆走了,蟻羣跟着撤退,潮水般退去,轉眼間便消失在樹林之中。沈天目緊走幾步,來到龍乾坤身前,跪下磕頭,一邊說道:“三師爺在上,手徒孫一拜。”
龍乾坤微微愕然的看着沈天目,只見沈天目長得粉雕玉琢,典型的美男子,心裏先有三分喜歡,道:“孩子,你是誰?爲什麼叫我三師爺?”
沈天目道:“三師爺,我爹就是您的師侄,我自然要叫您老人家師爺了。”
龍乾坤道:“你爹是誰?”
沈天目道:“我爹就是沈六子,長輩和同輩有交情的人,都叫他沈六子,晚輩或者不熟悉他的人,都叫他沈六爺。”
龍乾坤“哦”的一聲,道:“你原來是六子的兒子,唉,真沒想到,我有生之年還能見到六子的孩子。”
聽龍乾坤這麼一說,沈天目便對他產生一股親近之意。此時穆正英、陰寬、李和尚和麻子等人也都走了過來。
龍乾坤見到陰寬,笑道:“小子,這次來看我老人家,有沒有帶好喫的啊?”
陰寬搖頭嘆息道:“別說給你帶好喫的,現在連我們都沒得喫了。”
龍乾坤不無愕然的道:“此話怎講?”
陰寬道:“還不是你那師兄乾的好事?你看他那副沒皮的模樣,滿身屍毒!邪氣逼人!他居然跳進鎮子裏百姓汲水的井裏,弄得井水含有屍毒,百姓喝了井水無不中毒,現在搞的全鎮的居民都互相傳播屍毒,恐怕已經全都變成行屍了。”
龍乾坤大喫一驚,他怎麼也想不到,事情會糟糕到這種地步,嘴裏連連的唸叨着“作孽作孽”,語聲之中極是懊悔。
衆人見到龍乾坤,雖然他算不上正派,但畢竟是老修行,恭敬之心還是不由油然而生。這些人紛紛向龍乾坤介紹自己,穆正英道:“貧道穆正英。”龍乾坤點點頭道:“你這個道士很好,在茅山派算個人才。”
麻子道:“我、我叫麻、麻子。”龍乾坤點頭道:“人不可貌相,你的修爲已經很可觀了,繼續精進。”
馮馬臉道:“我是馮馬臉。”龍乾坤道:“你這人雜念不少,缺乏覺照智慧。”馮馬臉道:“多謝前輩指點。”
劉成亮傲然道:“貧道名叫劉成亮,道號仙鶴道長。”龍乾坤默不作聲。每個人在和龍乾坤打招呼的時候,龍乾坤都給一句評語。而劉成亮自我介紹之後,龍乾坤卻默不作聲,對劉成亮的話好似聽而不聞一般。
劉成亮臉上有些掛不住了,道:“貧道仙鶴道長。”龍乾坤瞪了他一眼,道:“你沒必要和我介紹你自己,我不想認識你。”劉成亮登時滿臉通紅,氣得嘴脣顫抖,顫聲道:“這、這是爲何?”龍乾坤再次默不作聲,分明不願意和劉成亮說話。
馮馬臉在旁邊掩着嘴笑,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劉成亮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鑽進去,真想一劍劈了龍乾坤,但是龍乾坤又沒惹他,是他自己主動自我介紹。
陰寬道:“師傅,您看怎樣才能把龍前輩就出去?”
穆正英見龍乾坤這把年紀,被和殭屍鎖在一起,囚禁在這裏,新生悲憫,道:“只有把鐵鏈弄斷,才能把龍前輩就出去。但是這鐵鏈想必不是一般人能夠弄斷的,不然以龍前輩的本事,恐怕早已自行離開了。”
龍乾坤點頭道:“你這個道士我沒看錯,果然有兩下子,見識不凡。這鐵鏈這條鐵鏈是我師傅的法寶,專門用來鎖魔高的外道,只有我的兩個師兄纔有本事破了我師傅的這件法寶。但我大師兄聾啞老人已經往生二十幾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