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不難判斷,鎮子裏中了屍毒的百姓,和村子裏被“蛇”鑽入口中,被cao縱的村民,這些人的消失都是這些惡人所爲,這些被害的村民如今就是眼前的這些行屍,都被帶到了這地下世界,被這些惡人利用。
沈六爺等人悄無聲息的逃了,只剩穆正英留了下來,陰寬道:“師傅你也走吧,這是非之地,任您本事通天,也難以對付這麼多行屍。”
穆正英沉思着,道:“爲師怎能拋下你不管,獨自逃生?”
陰寬道:“那師傅你有辦法解救我嗎?”
穆正英悵然的搖搖頭說道:“暫時還沒有好的辦法。”
陰寬道:“既然如此,你留下來也是枉然,您還是趁着沒有被他們發現之前,先走吧。我吉人自有天相,見機行事,能逃出去最好,逃不出去,大不了死在這裏。好過師傅你留下來和我陪葬,那樣太不值了。”
穆正英並不說話,仍然沉思着,思考解救陰寬的對策。陰寬道:“師傅你快走!”
穆正英還是不理陰寬,陰寬明白,師傅穆正英是絕不會拋下他不管的。陰寬心想:“我不能讓師傅留下來爲我陪葬。”想到這裏,他吊着的身子,開始前後的在沼澤之中擺動起來,他這麼一擺動,就連同上面吊着他的橫杆也震顫起來。橫杆震顫,牽動橫杆上的細線,果然那細線通到遠處的竹樓之中,只聽那竹樓之中傳來一片騷/動聲,跟着傳來幾個人從竹樓裏跑出來的聲音。
陰寬急道:“師傅,他們已經發現了,你趕緊快走!不要做無謂的犧牲!”
穆正英不禁有些生氣,這完全是陰寬故意弄動橫杆的機關,令竹樓裏的人發現這邊的變動,而陰寬這麼做完全是爲了讓穆正英趕緊離開這裏。穆正英生氣歸生氣,也被陰寬的孝心感動。穆正英一咬牙說道:“寬子,你自己多保重!”
陰寬道:“師傅你放心的走吧,我沒那麼容易就死!”
穆正英心裏說不出是什麼滋味,轉身在行屍中穿行,轉眼間便在屍羣中隱沒了身影。
穆正英剛走,那光頭便帶着高矮兩個人衝了過來。光頭三人見到籠子都空了,都是又驚又怒又是奇怪,實在想不明白這些人是如何逃走了。
只有陰寬還吊在沼澤之中,光頭不禁狂怒。他狂怒之下,整張臉都因爲憤怒而變得猙獰起來,十分可怕,竄到陰寬面前,飛起一腳,便向陰寬的臉上踢來。
陰寬雙手手腕被綁着,又陷在沼澤裏面,不得自由,只能將頭極力的向旁邊閃開。但躲開正臉卻躲不開臉頰,左臉頰被光頭的腳踢個正着。陰寬腦袋一陣轟響,臉頰一陣巨痛,如遭鐵棒重擊,登時眼前發黑,金星亂冒。
光頭怒極喝道:“給我追!看他們能逃到哪裏去!”
轉身便帶着高個子和矮個子向遠處追了過去。
陰寬嘴裏全是鮮血,槽牙鬆動,險些被光頭這一腳踢掉,半邊臉登時腫了起來。陰寬此時心中的憤怒,比光頭剛纔還要猛烈,他狠狠的自語道:“王八蛋,你要栽在我的手裏,我定將你大卸八塊,以解我心頭之恨!”陰寬真是恨透了這個光頭。
陰寬“呸”的一聲,把口中的血吐了出去,吐了幾次,嘴巴才幹淨一些,一股血腥味,極是難受。幸好光頭急着追趕逃走的那些人,不然繼續毆打陰寬,陰寬非被他打死不可。這一腳已經夠陰寬受的了,如果繼續毆打,陰寬不但可能被打死,說不定會死的很慘。
便在此時,只見行屍之中,走來一個人。
這人個子不高,但體重至少一百七八十斤。陰寬斷定,這是個女人,因爲她的胸脯很大,比正常女子要大着八圈。如果不是這個特徵,這就是個男人,任誰也看不出她是個女人。
這女人來到沼澤岸邊,蹲下身子,一雙有些渾濁的眼睛,一眼又一眼的打量着陰寬。
陰寬斷定這女人不是好人,在這地下世界裏,所有人都是一丘之貉。陰寬“呸”的一聲,對着這女人的一張臭臉,吐出一口血水,道:“你看什麼?要殺小爺,就給小爺來個痛快的,有什麼好看的!”
這女人向旁邊一閃,躲開陰寬吐來一口血水,道:“脾氣還不小。”
陰寬實在不願意多看她的這張臉,如果她是個男人,還能看下去,女人長成這樣,就有些慘不忍睹了,因此陰寬便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她不但人長得難看,說話的聲音也像個男人,十分難聽。女人道:“你的脾氣還不小,你知道得罪我的後果嗎?”
陰寬冷冷的哼了一聲,道:“我早將生死置之度外,要殺要刮悉聽尊便,還怕得罪你嗎?”
這女人笑了,道:“沒想到,你還很有骨氣。殺你剮你倒是不必,但是你得罪了我,我可能就不會救你了。”
這句話完全出乎陰寬的意料之外,陰寬不信的問道:“你會救我?”
這女人搖了搖頭,道:“剛纔是想救你的,但是現在你這個態度,我就不想救了。都說好人難做,我一直還不相信,原來真是這樣。你在這裏等死吧,告辭。”
女人站起來,轉身就走。
陰寬哪裏肯放過這個大好機會,連忙叫道:“您別走!有話好說嘛!”
這女人已經走出去幾步,聽陰寬這麼一說,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又折了回來,重新蹲在吊着陰寬的沼澤岸邊,道:“你叫我回來幹什麼?”
陰寬滿臉賠笑道:“這位大姐,剛纔我說的話,你就當是放屁。你如果真想救我,我當然感激不盡。你快動手吧,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女人笑道:“算你小子轉的快。我心腸這麼好,就救你一次吧。”
女人說到這裏,手腕一翻,像變戲法一樣,手裏已經多了一柄明晃晃的匕首。她站起身來,左手抓住吊着陰寬的繩子,右手裏的匕首一揮,便把吊着陰寬的繩子割斷了。繩子一斷,觸動繩子上連着的細線,直通遠處的竹樓,樓裏譁鈴鈴的響起鈴聲。但是這鈴聲響是響了,已經沒有效用,因爲禿鷹等人去追蹤穆正英和沈六爺等人去了,這邊成了空城。除了歪歪斜斜走來走去的行屍門,無人看守。
繩子割斷,女人只一直左手提着繩子,陰寬整個身子的重量,都墜在女人的左手上。這女人也不知有多大力氣,她提着陰寬的這隻左手,愣是紋絲未動。就算有力氣的男人,繩子一斷的一瞬間,提着陰寬的手,也會向下墜落一下,然後再重新提起來。但是女人沒有,一點都沒下墜,就那麼硬生生的提着。
就見她一較勁,像拔大蔥一樣,把陰寬從箍得緊緊的泥沼中一點點向上拔了出來,直到“啵”的一聲,陰寬整個人都從泥沼中被拉上來。這女人把陰寬提到沼澤的岸上,放在地上,大氣沒喘一口,道:“輕而易舉。”
陰寬本來身上就全是泥巴,他已經兩次陷落在泥沼之中,也顧不得身上髒的難受,雙手抱拳說道:“恩人,我的救命恩人,大恩不言謝,我一定永遠不忘你對我恩德。”
這女人說道:“這算什麼?這還不算真的把你救了,你只要人還在這裏,就有再次被突停他們抓到的危險。因此我必須把你帶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纔算真正的把你救了。”
陰寬一聽也說,卻說道:“我自己能逃到安全的地方。”
女人不悅道:“怎麼?身子剛獲得自由,就想自己跑了?就不願意讓我帶着你走了?”
陰寬連忙說道:“哪裏哪裏,我沒有那個意思,那麼就聽從恩人的安排,你帶我離開這裏吧。”
女人這才略微滿意的道:“你跟我來。”
陰寬答應一聲,便跟在女人的身後,向竹樓的方向走去。
在女人的帶領下,這些行屍對兩個人並不阻攔。陰寬因爲被沈六爺噴了口煙,因此行屍不會爲難他,這女人從出現以來,行屍也不對她爲難,可見這女人也是這裏的人。行屍碰到她,甚至自行躲開,像老鼠見了貓一樣。
如此一來,陰寬不禁對女人產生了極大的好奇之心,尋思:“不知她是什麼身份?好像對這裏極是熟悉,多半是這裏的人。既然是這裏的人,應該和禿鷹他們是一夥的,卻爲什麼救我?”
陰寬一時想不明白這些,只能在心裏懸着,相信慢慢會真相大白,弄明白女人救他的原因。
路過竹樓,向前面的街道走去。這地下世界,居然有市鎮,更加增添這裏的詭異之氣。
女人帶着陰寬來到一所院子的大門前,女人打開大門,道:“跟我來。”
陰寬忍不住問道:“這裏是什麼地方?”
女人白了陰寬一眼,道:“當然是我的住處。”
陰寬和這女人進了這個院子,這院子有點農家的味道,院落很是寬敞。陰寬一進來,就聽見馬匹的噴鼻聲,敢情這院子裏設有馬棚,裏面養着三匹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