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寬找遍了李家大大小小所有房間,一邊找一邊呼喚春花的名字,但是沒有找到,春花消失得無影無蹤。
春花消失的非常突然,事先連一點徵兆都沒有。
陰寬告訴自己冷靜下來,心中尋思:“難道是梅香乾的好事?她進入我的房間,把我纏住,然後其他人把春花綁走?”陰寬這樣猜測,不是沒有道理,而且極有可能。
但這只是猜測而已,剛纔梅香和陰寬談話的時候,梅香態度很認真,不像有什麼陰謀。
然而目前這是唯一的線索,陰寬決定去新月教一探,一是爲了去救春花,一是爲了把梅香也救出來。
這件事情他決定孤軍奮戰,不去和師傅說,也不去和沈六爺說。因爲他和梅香之間的事情,不想被任何人知道。
陰寬從小到大,只做了這麼一件錯事,他現在才知道做錯事要付出很大的代價才能彌補。
陰寬回到穆正英的住所,正巧穆正英等人都不在家,陰寬回到自己的房間,把伏魔劍取來,然後就離開了。
他按照梅香給的地址,直奔新月教的老巢。
陰寬因爲做了錯事,因此心裏有罪惡感,覺得對不起春花,也對不起師傅的教導。他要自己行動,冒生死大險,以求心靈上的安慰。
那新月教在“臥虎鎮”,離此一百餘里。梅香每次來和陰寬相會,都要跑這一百多裏路,也真難爲她。看來她對李尚香是真的動了心。
來到臥虎鎮,陰寬先找了一家客棧住下。第二天便帶着伏魔劍,到鎮子的街上閒逛。表面上是閒逛,其實是查找新月教的老窩。
在這裏不得不提一句,梅香只告訴陰寬新月教在臥虎鎮,並沒告訴陰寬在臥虎鎮具體位置。梅香是留了個心眼,她不想陰寬自己去那裏犯險,徒丟性命。
但陰寬既然知道新月教就在臥虎鎮,便有辦法把新月教的窩點找出來。
他知道,新月教全是女子,練一種邪術,並且以男人做練功的墊腳石,用男人輔助。因此新月教很可能隱匿在煙花之地。表面上不過是一些賣春女人,其實都是新月教的教徒。
陰寬正在街上轉着,忽見一個專賣胭脂花粉的店鋪。陰寬向店鋪中望去,此時顧客不少,都是女人。這羣買胭脂花粉的女人,只有一個女子最是特別。只見她衣飾入時,身量高而苗條,亭亭玉立,與別的婦女一比,有如鶴立雞羣,風姿獨佳。
再看她長得非常美貌,雖是板起面孔,但仍然有一種媚態蕩意,使得店內所有的婦女,都死命地朝她瞧着,男人就更不用說了。
陰寬一眼就判斷出,這女子必定是新月教的人,不由心中很是高興,當即走到街的對面,遙遙的監視這個女子。
那新月教既然全是女人,就必定與這些賣女紅、服脂、花粉等店鋪,常有買賣來往。
陰寬站在街對面,耐心的等着那女子從店鋪中出來。
等了大約一頓飯功夫,那女子終於從店鋪中出來,陰寬便悄悄的尾隨上去。那女子轉彎抹角的走,最後,終於見到一座莊院,莊院四面被一條寬達四五丈的河水隔斷,沒有橋也沒有路,唯有用舟用船才能過去,再不然想過去就須跳到水裏游過去。
一看這莊院如此設計,陰寬就更加確定,這地方肯定就是新月教的老巢。他知道了確切位置,便馬上離開,沒有立刻潛進去。
到了夜裏二更時分,他又來到這莊院的河水之外,他帶來一塊丈許長,半丈寬的木板,放在水中,向前一推,那木板便漂到河中央。陰寬在岸邊助跑,飛身而起,跳到河中央的木板上。這塊木板浮力夠強,只是下沉了少許,完全能承受住他的體重。木板本就一張多長,他步子不停,在木板上疾跑,又一躍便到了對岸。
那木板在水面上仍在緩緩的漂着,陰寬等木板漂到岸邊,便把木板從河水中取出來,藏在岸邊的一處草叢之中。
然後他揹負伏魔劍,直奔莊院走去。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進入這莊院之後,很可能兇多吉少,但是爲了救春花,爲了兌現和梅香的諾言,只能一往直前。
這座莊院有一道高達半丈的圍牆,擋住了視線,因此人走到近處,反而看不見裏面的屋宇。
陰寬仰頭向天空望去、但見羣星羅布,月色迷濛,當下借星鬥認準了方位,以備出來時不致迷失了方向,找不到藏在草叢中的木板,那時就必須游過去纔行。
這神祕的莊院,寂靜幽深,而在這幽寂之中,隱藏着使人驚心動魄的事情。這一羣神祕的妖媚女子,組成一個神祕的新月教,連着神祕的邪功。
陰寬沿着莊牆移動,他動作極快,繞莊而走,整整轉了一圈之後,回到原處。
這—圈轉過之後,他已知道了許多事情,此莊乃是一個四方形,他眼下站立的地方,乃是西北角的方向。
又知道此莊的面積大概佔地若幹,而偌大的一座莊院,只有一道大門。
此外,他又曾耗費了一點時間窺望牆內的情形,看見這道院牆雖是毫無間斷地包圍起整座莊院,但牆內有些地方是窄窄的通天巷子,有些是院子,有些則房屋緊貼着莊牆。換句話說,若是進入莊內,便不能沿着牆根繞行全莊一週。
他明白這種間隔之法,十分高明,因爲功夫再好,道行再高的人,也不能透視牆壁,所以這種不規則的建設,敵人一旦入侵,或者裏面的人想往外逃走,都必定受到極大的延滯。
此莊大致形勢已經瞭然於胸之後,他便繞到西南角躍上牆頭。
牆內乃是一個方形露天院子,西首和南首各有一道門戶,卻緊緊關閉着。
現在擺在他面前有兩個大問題極須解決。
一是此莊之內乃是用什麼方法守衛?第二個問題是他人莊之後,用什麼法子查出春花和梅香的下落?
他一面尋思,一面銳利地打量這個四方院子。
鬥然發覺在西首和南首的牆角,各有一個兩尺高一尺闊的洞穴,不過一則有些花草掩蔽。二則兩個洞都是貼地面靠角落而開的,所以很難發現。
陰寬尋思:“這兩個洞穴應該是狗洞,供惡犬出入,由此可知,這莊子之內必定必飼養着一羣極厲害的惡狗。這些惡狗們可以從這些洞穴不停地繞莊巡邏,省事省力,如果人巡邏,還需從牆上翻來翻去,省事多了。”
這樣一來,陰寬就不敢隨便跳入這院子之中,以免驚動裏面的惡狗。惡狗他倒是不怕,就怕惡狗拼命的吠叫起來,驚動全莊,到那時他不但救不了春花和梅香,連自己都會被對方抓起來,徒勞無功,賠了夫人又折兵。
陰寬發現,不但這院子不能輕易跳進去,就連這牆上,也要格外小心,牆頂有些部位可能設有警鈴。他從懷裏取出“飛天神爪”,這神抓他沒少使用。記得以前村裏鬧瘋人病的時候,陰寬就是用這飛天神爪逃亡的。
這神抓共有五爪,宛如人手,合起來時是很小的一束,張開時比人手掌還大。
陰寬把神抓在頭頂掄圓,掄了七八圈,拿準力道和方向,手指一鬆,神抓破空飛去,越過四五丈闊的院子,抓在對面的房檐之上。
陰寬心中不無得意,這神抓他已經用得出神入化。當下縱身而起,在半空中一拉繩索,,借力飛去,但見他人如飛鳥一般凌虛越過四五丈的空間,悄無聲息地攀上對面的屋檐。
他快速收起飛天神抓,貓着腰,躥上屋脊,在屋脊上四下一瞧,但見屋宇無數。
這時施展夜行之術,一口氣越過三重屋宇,忽見前面乃是一片園林,花木池沼,亭臺樓閣,佈置極是不俗。
他一躍而下,奔入園中,沿着一條石板走去,穿過一大片花卉樹木,來到一條河邊。
這河上一座石橋,河對岸是一片長滿荊棘的樹木,作爲屏障。陰寬只覺這裏設置有些古怪,莊院之中挖出一條河,河上修橋,這都沒什麼,最古怪的是河對岸是一片樹牆,樹牆上長滿荊棘尖刺。
如果人不走河上小橋,而是憑藉着自己的武功往對岸硬跳,則一定撞在那樹牆之上,被那樹上的荊棘刺到,雖不至於重傷,但也夠人受的。最重要的是,那荊棘上可能塗有毒藥,人不小心被刺傷,可能會中毒。
這樣一來,不能往對岸硬跳,便只能從橋上走過去。也就是,這條小河不能跳,只能從小橋通過。
設計者逼着過河者非走小橋不可,那麼,這小橋應該大有古怪。陰寬推斷,這小橋一定設有機關埋伏。
陰寬只好又取出飛天神抓,對準對岸的一棵銀杏樹,舞動飛抓,破空飛去。
神抓抓住一根橫幹,他試試力量足夠,便聳身躍去。
身在半空,雙手交替收線,眨眼間,斜斜向上飛過六七丈之遠,到達那根橫枝上面。他收起神抓,微微一笑。
那橫枝距地三丈有餘,他藏在上面觀看了—會兒,只見那一堆屋宇都沒有燈光聲息,只有當中的那座高樓有燈光透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