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車,佟見川拉着她的手一路坐電梯上樓。
袖袖臉色白的沒有血色,腳步一直抵抗着往後退,佟見川回頭把她箍進懷裏,強行帶她進入了一間心理診所。
經過前臺,他拍拍桌子,“告訴邵顯希,佟見川來找他,讓他馬上空出一間診室給我。”
接待馬上打電話,隨後出來領路,“佟先生請跟我來,邵醫生說馬上準備。”
佟見川摟着袖袖,她有些恍惚,好像受驚嚇過度嚇傻了似的。
進了診室,佟見川將袖袖拉到大大的沙發上,她剛要坐下,看到屋子裏還有個陌生男人,頓時嚇得站起來就要跑。
佟見川拉住她,她反抗,他用雙臂把她箍住,“這是醫生,讓他給你看看是怎麼回事。”
袖袖直往佟見川懷裏躲,用祈求的眼神告訴他,她想離開。
強行把她按在沙發上,佟見川摟着她肩膀制止她的顫抖,看着邵顯希,“她受了驚嚇——小時候看到父親從樓上摔下來,從此不會說話了,幫她看看。”
年輕的醫生眉目俊朗衣着隨適,他看着蜷縮着的袖袖,眉間帶着憐惜,“不要怕,先放鬆些,其實我這裏只是個普通說話聊天的地方。”
起身去倒了兩杯熱咖啡,邵顯希放在兩個人面前的茶幾上,語氣溫和的對袖袖說,“你好,我是見川的朋友,我叫邵顯希,你叫什麼名字?”
袖袖不回答,就像是沒聽見似的沒有反應。
佟見川把她的下巴抬起來,有些生氣,“說話!”
邵顯希急忙制止他,“見川,彆着急,情緒上的問題要一點點調整。”
佟見川訕訕的放下手,急脾氣的他看着袖袖那樣子就着急,起身說,“我乾脆出去得了。”
袖袖急忙拽住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不撒手。
那慌亂的眼神讓佟見川又慢慢的坐下來,他煩躁的喝了口咖啡,“顯希你繼續。”
邵顯希拿了紙和筆過來,放在袖袖跟前,“能把你的名字寫給我看看嗎?”
袖袖接過來,看了眼佟見川,在他的注視裏侷促不安的寫下了‘秦袖袖’三個字。
邵顯希看了眼,笑笑,“秦袖袖,這名字真有趣——是誰給你取的呢?”
袖袖又在紙上寫,“爸爸。”
邵顯希恍然的點點頭,“哦,是爸爸取的——那他有沒有告訴過你,爲什麼取這個名字?”
袖袖怔忪了會兒,回憶裏,爸爸黝黑的臉總是帶着和藹的笑,他說,“袖袖啊,你知道你爲什麼叫這個名字嗎?因爲你出生的時候長得太小了,爸爸把自己的衣袖拆下來給你當被子蓋,正正好好。”
袖袖想到這,恍惚的笑了笑。
笑着笑着,忽然又眼眶發熱,等她急忙去擦的時候,淚珠子已經掉了下來。
邵顯希連忙遞紙巾過去,安慰道,“沒關係,有什麼不開心的都說出來,我和見川都是真心想幫助你。”
袖袖只是低着頭小聲的啜泣。
佟見川看看邵顯希,後者示意先讓她把情緒發泄出來,屋子裏飄着咖啡香,也飄着袖袖蚊子一樣弱小的哭聲。
她不肯說話,也不肯配合治療,坐了好久就那樣低頭飲泣,佟見川說不得罵不得,坐的焦躁不已,“能不能別哭了!”
袖袖忍住抽噎,一聲也不出了,好像連呼吸都憋住了。
看她那樣子,胸口一陣窒悶,佟見川伸手拉過她,“算了,改天再說吧,走了。”
邵顯希也是這樣的觀點,沒有給她足夠的準備就帶她來診所,她的第一反應只能是抗拒。
離開診所,袖袖的手一直緊抓着佟見川的衣角,生怕他把自己丟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