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在狂躁的打雷。
袖袖一個人窩在被子裏,悶得滿頭大汗也不敢探頭出去。
以前在佟家大宅,有大嬸同屋,所以遇到打雷倒是不那麼害怕,可是現在大房子裏只有自己一個人,她實在是躲無可躲。
開了燈,她抱膝坐在牀頭,外面呼呼的風雨聲讓人喘不過氣。
已經將近凌晨了,佟見川還是沒有回來,他以往就算加班也不會這麼晚不回來,也會打個電話告訴她……
擔心他,又很害怕,袖袖爬起來,摸過牀頭的電話。
猶猶豫豫的打給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因爲生自己的氣了所以不回來……
腦海裏一瞬間無數個念頭折磨着她,可是電話通了的那一刻,她心裏一下子活過來似的狂跳。
“你好,見川現在在洗澡,不方便聽電話,有事需要留言嗎?”那邊傳來甜甜的女聲,讓袖袖一下子就矇住了。
“喂?”聽不見回答,那邊人提高聲調問了遍。
在洗澡……
他在洗澡……
袖袖覺得腦袋裏嗡嗡做響,再笨的人也知道和女人在一起洗澡是怎麼回事了,她慌亂的扣了電話,坐在那裏一點力氣也沒有。
另一邊的會所包房裏,在陽臺上抽了會兒煙,繁雜的心情才稍微平復了些。
外面電閃雷鳴的,聽起來着實恐怖。
回手拉開拉門,佟見川走回屋子裏,走到沙發上拿起外套,“時候不早了,我走了。”
倪蔚緊盯着他,“週末是什麼日子,你還記得嗎?”
佟見川穿着外套,沒有作答。
“是我們的相戀紀念日,五年前你在學校的舞會上邀請我做你的舞伴,那晚我成了你的女朋友。”
佟見川緩緩沉口氣,轉頭盯着她,“告訴我,你想幹什麼。”
倪蔚迎視他,“想和你在一起。”
“不可能——”他斬釘截鐵,“你可以離開佟肅風,但是你不可能再回頭跟我在一起,佟家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我也不會。”
“那就偷偷的在一起,我愛你,我不能看着你再對別的女人好。”
佟見川皺眉,這女人簡直瘋了,他拿起車鑰匙,冷着臉,“別試圖用威脅來擺佈我——做過的選擇,不是說回頭就可以改變的,你我都已經回不到當初了。”
倪蔚過來抱他,“不是的,見川,我還愛你,你也愛我不是嗎?你擔心我,緊張我,也心疼我,我們和好好不好——別人的爛攤子我們不管了,我們好好在一起。”
佟見川掰開她的手,“早就已經時過境遷了,面對現實吧——我的女人在家裏,我現在要回去陪她。”
倪蔚覺得好笑,“你的女人?你說袖袖?見川,她那麼小,又不會說話,身份又卑微,我不可能,她更不可能!”
“可不可能,這事我說了算。”佟見川兩手放在褲袋裏,盯着她,“公司的資料,你拿到就拿到了,但是我哥的事,警告你別亂說,傷害我的家人,我不會放過你。”
說完,他決然離去。
倪蔚跌坐在沙發上,滿臉的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