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說書包找到了,袖袖頓時眼睛一亮,連忙放下碗下地,佟孝光朝她擺擺手,“等等——你先別過來了,從垃圾堆翻出來的,很臭,我叫人去給你洗洗再說。”
袖袖怎麼會嫌,寶貝似的拿過來,拉開拉鍊,裏面的東西都在,她長舒一口氣,抱着書包,病弱的臉蛋露出明媚的笑容。
佟孝光捏着鼻子舒心一笑,“這下不洗澡也不行了,臭死了——”
她也笑,卻遺憾的一點聲息也沒有。佟孝光心裏嘆息。
她非要自己洗書包,他也不爭了,留她好好休息去。
出門沒兩步,碰見剛從外面回來的倪蔚,對方聞到他一身臭烘烘,頓時皺眉。
佟孝光也知道自己難聞,撓頭,“大嫂,呵呵,不好意思,袖袖丟的書包找到了,從垃圾堆翻出來的,很臭——我去洗澡。”
倪蔚笑笑,轉頭走,沒兩步停下來,回頭看着佟孝光——
袖袖的書包……
想到某個人髒兮兮的身上和臭不可聞的身體,她嘴脣一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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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不下十次澡,可是每次出來身上還是一股餿味。
無法忍受這樣的自己,佟見川跑去外面蒸氣房裏呆了一下午,出來時皮膚都紅的像熟透了一樣。
高溫消毒後,他又叫人把頭髮剃的只留下短短一層,指甲也修了,只差毛孔裏沒有消毒了。
穿上新衣服坐上車,不知道是不是心裏作祟,連車子好像也有味道,他又去店裏將車子從裏到外清洗了一遍。
站在一旁看工人洗車,穿堂風落在身上,他心裏覺得自己可笑——居然有一天會跑去翻垃圾堆,弄得一身臭氣,垃圾場的工人看他就像在看怪物。
說到垃圾,估計是落下毛病了,站在這裏都覺得到處都是怪味——
喫飯是別想了,隨便看到什麼食物都覺得眼前是腐爛的形象——
洗了車,佟見川去公司轉了圈,上了正軌,也沒什麼需要他去忙的,看看時間,驅車回家。
屋子裏沒有人,換了鞋,他踱回到臥室,躺在牀上看了會兒新聞,總覺得好像有很多事要做,又好像什麼事都做不下去似的。
看了看纏上紗布的虎口,他抿住嘴脣——她是聽到別的女人接自己電話才突然跟他鬧彆扭的?
傷口傳來灼熱的刺痛感,他枕着手臂躺在那兒,新聞裏吵着什麼一點也聽不進去,這屋子裏少了個人,怎麼忽然就沒了溫度。
手機在一旁響,他看了眼上面跳動着倪蔚的名字,收回視線,任由它從震動到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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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佟孝光睡不着,偷偷跑去廚房找了些喫的,趁夜深人靜溜上樓去了袖袖房間。
屋子裏沒開燈,他端着盤子,邊往裏走邊壓低聲音,“袖袖,你睡了嗎?”
躺在牀上的女人動了動,坐起來看着他。
他頓時高興了,白天都沒機會和她說話,這會兒總算可以不用被人監視了——
開了檯燈,燈光下袖袖的臉蛋柔和可愛,他伸手摸摸她的髮絲,笑着,“你餓不餓?我拿了點心。”
袖袖嗓子疼,搖搖頭,他遞給她一盒熱牛奶,“喝這個。”
她接過來喝了口,很香,可是不知怎麼,看到他就覺得鼻子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