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睡到天亮,袖袖爬起來的時候,外面已經日上三竿。
看了眼還在睡着的佟見川,她忍不住笑起來,他的臉上被自己貼了個油彩的手印,昨晚上兩個人鬧着鬧着就滾成了一團,打翻了油彩,弄得亂七八糟。
她縮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男人五官俊挺,不說話不笑的時候兇狠異常,第一次見面差點被他嚇破膽……
可是現在,他就這麼安逸的睡在自己身邊,有時候看着他,會覺得有些恍惚。
袖袖爬起來,走到洗手間,對着鏡子一照,她被自己嚇了一跳,那五彩的臉比他還要誇張幾分。
昨晚被他按住畫成了花貓,他就是這樣,欺負起人來一點也不留情。
扁扁嘴,梳洗乾淨出來,男人也醒了,懶懶的撐着額頭躺在那兒看着自己。
袖袖去拿衣服換,他的眼睛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弄得她臉上熱辣辣的。
“等會兒送你上學,順便交了畫。”他坐起來,結實的上身露出來,胳膊一動,肌肉的輪廓就現出來。
臉騰地紅了,袖袖急忙低着頭去收拾東西。
佟見川坐在那兒看着她,眉間帶着慵懶,袖袖看他遲遲不起,走到衣櫃旁,打開櫃子看着他的衣服。
男人掃了眼,手指一指,袖袖按他的要求拿了襯衣和西裝,又找了領帶,一一送到他跟前。
大老爺似的男人毫不客氣的奴役她,袖袖給他系完釦子,又給他打領帶,雖然還不太會,但是平時耳濡目染,再加上他的指點,袖袖又掌握了一門技能,也又增加了一份日常工作。
佟見川看着她皺着眉心對付着小小的領帶,那副專注的樣子甚是可愛,他手臂一勾,她撞進他懷裏。
佟見川揉揉她的小耳朵,“喜歡住校的話,就住着吧,週末回來。”
袖袖本來一早上就猶豫着這件事,還以爲他會要求自己搬回來,沒想到他竟然會這樣說。
佟見川也是念着她的病,如果一直囚着她,她就總是不願意和別人接觸,放她去住校幾天,就認識了新朋友,也會跑去舞會玩了。
按照邵顯希的意思,大概那樣會讓她好起來吧。
看着她感激的樣子,佟見川大手扶着她的小臉,“不要用手語,叫我一聲。”
抬起來的手被按回去,袖袖臉憋紅了看着他,佟見川執拗不已,“就叫我一聲,兩個字。”
她急得想逃,佟見川軟着語氣,很有耐心,“叫見川——聽話。”
嘴脣張開又合上,袖袖哀求的看着佟見川,他撫摸她的髮梢安撫她,一雙眼睛溫柔如水,讓袖袖像冰淇淋一樣漸漸融化。
她攥着拳頭,艱難的張口,“見……川……”
簡單的兩個字,佟見川心滿意足,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很好,很乖,我們去喫早餐。”
袖袖笨拙的跟在他後面,剛纔自己開口說話了嗎……她腦子裏還有些迷糊。
不過聽着他的肯定和鼓勵,好像心底裏,並不那樣恐懼和排斥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