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一直思索,佟見川在旁邊道,“催眠也並不是萬無一失的,邵顯希給了你太多的暗示,所以你憑空想象出一個兇手也未必不可能。”
袖袖也想不清楚,一用力,腦袋裏就會變得一片空白,連正常的思考都不能了。
到底是真的有人害了爸爸,還是真的只是自己腦海裏的幻想?
她很想找到答案,可是自己又如此無能。
“你會看到什麼綠色,還不是他之前說什麼在山坡上,在水田裏,哪樣不是綠色?”佟見川不客氣的拆臺,“如果他說你走在沙漠裏,說不定你看見的就是黃.色了!”
袖袖看着他,心下也是一片惘然。
不希望她去診所,佟見川還有私心——看到袖袖一頭扎進邵顯希那傢伙的懷裏,她受到驚嚇怎麼樣都情有可原,可是邵顯希作爲醫生,第一反應不是避嫌,而是將她抱緊。
這一點讓他十分的不滿,治了這麼久,還不如他在她耳邊哄騙兩句來的管用——她肯開口,哪次不是被自己逼急了?
“以後不要再用手語。”佟見川捏着她小巧的下頜,“我就答應你以後可以不用再去診所。”
袖袖心裏情緒莫名,說不出是輕鬆還是什麼。
“已經過了這麼多年,曾經有過什麼都已經無從查起。”佟見川看着她,“你父親又不曾有仇人,說他是被害的,這種可能實在是微乎其微。”
袖袖也因爲這樣而泄氣——爸爸是出了名的好脾氣,從來沒有人和他爭吵過,不可能會有人會害他,當年除了自己,其他人都沒有親眼看見他墜樓,就算在催眠裏看見了那抹綠色,又有什麼價值呢。
說不定就像佟見川說的那樣,只是自己幻想的偏差罷了。
想起爸爸,袖袖就有些難受。
佟見川撫摸她的手臂,“這事就讓他過去吧,好好過屬於你自己的生活。”
袖袖抬頭看着他,他道,“你父親在天上,一定希望看着你快樂。”
袖袖看了眼夜空,奪目的星星那麼美麗——不知道哪一顆是爸爸變的。
“會跳舞嗎?”佟見川靠在那兒,忽然從口袋裏掏出一隻口琴。
袖袖想起小時候自己在田埂上追蝴蝶的情景,嘴角露出一抹憧憬的笑。
頎長的身子靠在車前蓋,修長的雙腿一覽無遺,佟見川將口琴放到嘴邊,氣息吹出去,就有歡悅的樂曲飄了出來。
袖袖側耳聽了會兒,慢慢的合着樂曲挪動起腳步。
裙襬和腰帶隨風飄舞,袖袖張開手臂,跳起了簡單卻動人的舞步。
佟見川吹着口琴,她合着節奏轉動,時而像一朵被風拂起的花,時而像一隻振翅的天鵝。
夜風寂寂,樂曲圍繞着兩人飄散着。
沒有語言,沒有交流,可是卻出奇的默契。
看着她旋轉飛揚的裙角,看着她素白又帶着幾率傷感的臉頰,佟見川吹奏着熟悉的曲調,一瞬間,心口似乎被什麼擊中了。
細小的酥麻在心口蔓延着,他久久無法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