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哎呀,真是好多年了。”陳管家嘆息,“老秦是個很能幹的人,可惜了,那天我們一起在樓頂幹活,我下去找工具,就那麼一會兒……哎,我要是不下去就好了。”
佟孝光問,“那你有沒有聽到爭吵的聲音?”
“爭吵?你是說老秦?那不可能啊,老秦會和誰吵架?”
佟孝光也覺得不可能,印象裏有一點點關於秦伯的記憶,那是個老實誠懇的人,不可能會和人爭執。
佟孝光也不知道問什麼了,袖袖那樣子,很可能是因爲執念而產生的幻想——他又不忍心戳破她。
“四少爺,爲什麼這麼久了,忽然問這個?”
佟孝光一嘆,“袖袖最近總是做惡夢夢見那件事,她說好像聽見有人吵架,還……算了,她也不確定。”
“這可不得了!”陳管家驚訝不已,“那孩子怎麼會這麼說!”
“可能是她記錯了吧。”
“哦……”陳管家嘆息,“那孩子太可憐,看到父親摔在自己面前,忘不了是正常的。”
佟孝光看他什麼線索也提供不了,只好作罷。
看着他走,陳管家轉頭繼續指揮工人幹活。
晚上喫過飯,一家人都各自回房。
花園裏有假山和魚池,大太太坐在石凳上,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映着她豐滿圓潤的身體。
她雖然已經不再年輕,但是眉眼之間成熟的韻味卻頗有魅力。
過了會兒,有腳步聲傳來,她聽見熟悉的咳嗽聲,微微側身看着來人。
將一隻裝滿木碗的魚食遞過來,陳管家道,“太太,這是新配的魚食,加了一些料,能防止傳染病。”
大太太接過來,手一動,一把魚食撒出去,水裏的錦鯉紛紛浮出來爭搶。
“今天四少爺來問我,老秦當年出事的時候,是不是有人在跟他吵架。”
大太太皺眉,“他怎麼突然問這個?”
“四少爺說是袖袖想起來什麼,他沒全說,可看那意思,好像有所懷疑了似的。”
“小孩子能查出什麼,懷疑了也沒用,這事啊,誰也不願意給翻出來。那袖袖要是真查出來點什麼,不嚇哭纔怪。”
“也是,舊事重提,免不了牽連無辜。”管家嘆口氣,手放在大太太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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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之後,一切又恢復了原貌。
袖袖也記不清楚和佟見川鬧彆扭了沒有,只知道自己喝多了沒有被他罵,他穿上自己買的風衣,袁白茶送的那件被他丟在一邊不再問津。
週一上學被他送到門口,她沒頭沒腦的回到教室,坐在那兒想想那天的生日宴,還是覺得糊里糊塗。
他向自己表明瞭,他和袁白茶其實沒有什麼關係嗎?
她想不太明白,敲敲腦袋,總覺得自己最近笨了很多,做題的時候常常思路堵塞,真是鬱悶。
放學後回到宿舍,袁又菱躺在那兒不吭聲,她推推她,看到她散着頭髮,才發現她壓根沒去上課。
不知道是不是太傷心,她反應很是遲滯,袖袖叫了半天她才撓頭,“咦,怎麼你這兩天沒回宿舍啊?”
袖袖急忙摸摸她腦門,沒發燒,可是她臉這麼紅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