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佟見川看着袖袖完好無損的躺在那裏,找不到的呼吸和心跳終於慢慢回到身體的感官之列。
坐在旁邊,他握着她的手,緊緊的不放開,低聲叫她,“袖袖?”
她還在睡,眉間帶着疲憊和憂愁。
摸摸她的眉梢,上面還有汗珠,他一陣心疼和自責。
醫生說要留院保胎,初看是保住了,可是她身體孱弱已久,懷上孩子對她來說是個不輕的負擔,一直都注意給她補身體,沒想到這麼早就出現了危險。
握着她的手放到脣邊碰了碰,他有些後怕,現在坐在這裏腿還是顫抖的。
剛剛她的朋友在門口說什麼了?他壓根沒仔細聽,依稀只聽見什麼“偷.情”——
偷.情?她會出事,難道是誤會了什麼?
“袖袖。”他俯身在她耳邊叫她,她反應不大,一直睡了許久,袁又菱和宋明原回來還沒有醒。
三個清醒的人在房間裏針鋒相對——不,其實是兩個人對一個人針鋒相對,佟見川壓根沒理睬他們倆。
“喂,你不要一直拉着袖袖,她需要休息,你別吵醒她!”袁又菱現在一百個看他不順眼。
佟見川給袖袖蓋了蓋被子,回頭看着他們,“袖袖爲什麼突然出事?”
“好像還要怪我們了?”袁又菱嗤之以鼻,“你怎麼不想想自己做的好事!袖袖產檢你不來,居然去陪別的女人!你和倪蔚的事情袖袖已經知道了!佟見川,你真是不知羞恥,戒指刻了你們的名字你還大模大樣的放在家裏,你是不是怕袖袖看不到故意放在她眼皮底下的!”
佟見川臉色一陰,隨即轉頭看着沉睡的女人——是因爲看到戒指她才情緒激動的進醫院急救的?
“你最好多想點藉口怎麼編派過去吧,袖袖知道這件事很傷心,除了你在外面和別的女人不清楚,還因爲你的欺騙,今天產檢的時候,全都是丈夫陪着妻子,只有她是由我們陪的,我們是她的什麼人?只是同學!孩子和她需要的是爸爸和丈夫!你在外面快活的時候,她一個人躺在診室裏什麼滋味你想過嗎!”
撫摸她小巧的指甲,佟見川說不出話。
宋明原拽拽袁又菱,她兇惡的瞪他,他指指袖袖,原來她的眼角正流出眼淚。
袁又菱知道袖袖醒了,嘆了嘆,“你跟她說吧,喫的用的都買了,有缺的再叫我們——”
說着,拎着宋明原出了病房。
佟見川看到她眼角的淚光,用指尖一點點揩去,“沒事了,小芝麻沒事。”
袖袖睫毛動了動,沒有睜開來看他的意思。
佟見川握着她的手吻了吻,“好好調理一下,你和小芝麻都不能有事。”
他的話有多甜蜜,就有多殘酷。
袖袖不能把耳朵關起來,她靜靜的躺着,不給他回應。
佟見川親親她的手指尖,“既然你知道倪蔚的事情了,那我就跟你從頭說起。”
袖袖一下子收回手,她不想聽他和其他女人的故事,也害怕去聽,她將被子矇住自己,轉過身背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