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聖者的黑子從三個不同方向將冷傾城的白字給包圍了,而且中間還留了一段距離。黑子和黑子之間的聯繫看似不是非常密切,可是事實卻是連成了一片。
如果想不到突圍的辦法,三個方向的黑子就會徹底的將白子給包圍起來。
就如今冷傾城和唐悠然面臨的形式,如果冷傾城想不到解決的辦法,很快他和唐悠然就會在三方的包圍中死去。
冷傾城已經看清楚了所有的意思,他抬頭看了看玄衣聖者:“使者以爲自己贏定了麼?”
“怎麼?”玄衣聖者笑了笑:“尊主還有辦法突圍麼?我不覺得這盤棋還有轉圜的餘地,除非出現奇蹟。”
“使者是不相信有奇蹟麼?”冷傾城說着,聲音裏是全然的不信,他還不相信什麼人可以將他置之死地:“我就是那個奇蹟。”
冷傾城自信的說着,然後抬手落下一顆白子,硬生生將原來連到一起的黑子給分開了。
“哈哈。”玄衣聖者突然笑了起來:“尊主果然厲害,兵行險招。恭喜尊主獲得了勝利。”
“現在說勝利還有些過早,事情沒有到最後,誰也不知道贏家究竟是誰。”冷傾城說着,他在落下白子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他這樣走會留下隱患。
但是對方能不能看出來,就是一回事了。
“尊主不必自謙,這次你已經贏了。”玄衣聖者沒有看到冷傾城留下的破綻,而是走了正常的一步棋。
“不對啊,使者。”一旁的唐悠然突然大叫了起來:“使者,你應該走這裏,這樣他就輸了。”
“哦?”玄衣聖者不明白唐悠然說的:“你說的是哪裏?”
“就是這裏,你看如果你將黑子落在了這裏,是不是他所有的做法都變成了困獸之鬥,根本就毫無意義了。”唐悠然拿着一顆黑子落在一堆白子之間。
玄衣聖者看了之後豁然開朗,剛剛冷傾城做的一切都是在疑惑自己,他真正的目的就是讓自己走上死路。
而自信如玄衣聖者,竟然沒有發現冷傾城了這樣狠毒的辦法,如果被發現他就是死路一條。可是現實就是冷傾城賭贏了,玄衣聖者沒有發現那個漏洞。
“我終於知道爲什麼你們會一對了,只有你是最瞭解他的。”玄衣聖者看了一眼唐悠然。
冷傾城沒有說話,他知道玄衣聖者是藉着下棋的時間來提醒自己。
“多謝使者的招待,這盤棋本尊下的非常過癮。”冷傾城說着,他自稱尊主就是爲了告訴玄衣聖者他不會忘記自己的身份,也不會讓其他的三個人輕易的打敗二樓。
其實到這裏,唐悠然也明白了今天玄衣聖者叫他們來的目的。
本來唐悠然是懷疑這個玄衣聖者是別人假冒的,到了這個時候他也明白了玄衣聖者叫他們來的目的了。
三個各懷心思,卻沒有一個人說破。
“我自詡棋藝高超,卻沒有想到尊主比我厲害這麼多。”玄衣聖者笑着說着,這一世他還沒有遇到過可以在棋盤上贏了自己的人。
“是使者承讓罷了。”冷傾城說着,其實玄衣聖者從一開始就是爲了要通過棋局告訴冷傾城如今的形式,所以他所下的每一步棋都是爲了營造出最後的這個局面。
如此就可以看出來,玄衣聖者的心思根本就不在下棋上,如果不是這樣,冷傾城未必就能夠贏了他。
“時間不早了,兩位是不是要回去了?”玄衣聖者看了看要變的天色,不知不覺已經天黑了。
夕陽照進花廳,給這個小小的花廳增添了一絲不一樣的色彩。
“都已經這麼晚了,真的是要回去了。”唐悠然開口說着,要不是之前在等玄衣聖者的時候喫了那麼多的點心,這個時候她早就餓死了。
“恩,我就不留二位i在這裏喫晚飯了。”玄衣聖者沒有要留着他們兩個人的意思,而是吩咐一旁的靈兒將冷傾城和唐悠然給送出去。
“靈兒,爲兩位貴客引。”
“是,使者。”靈兒應聲之後就對冷傾城和唐悠然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
“使者,我們告辭了。”
“再會。”
冷傾城和唐悠然在靈兒的帶領下走了出去。
“真是奇怪,爲什麼出來的路和進去的路不一樣呢?”唐悠然說着,她明明記得來的時候沿路的風景不是這樣的,爲什麼出去的時候會變成了這樣。
“看來你的道行還是不夠深啊。這麼簡單的結界你都看不出來?嘖嘖,我真是有些後悔了,爲什麼要選擇你當我的夫人呢?”冷傾城故意做出了後悔的模樣,他站在唐悠然的面前看着唐悠然。
“你說什麼?”唐悠然有些惱怒:“你再說一次,我保證不打死你。”
“哈哈。”冷傾城見唐悠然跳腳,開懷的笑着。
“別笑了,你還不告訴我這個什麼結界,爲什麼我沒有看出來。”唐悠然的表情一下子認真了起來,說起來,唐悠然如今的修爲也不算太低了。一般的結界她都是可以看出來的,爲什麼這一次她竟然沒有發現。
“很簡單的一個結界,就是沒有人帶路你根本就進不去,或者出不來。”冷傾城說着,他知道玄衣聖者這樣做是爲了不讓別人混進來。
“你不是廢話麼,說了跟沒說一樣。”
“你彆着急啊,這樣的結界你可以佈置,只不過你麼有去過尊域,所以你感受不到這樣的結界存在。”
“原來是這樣。”唐悠然豁然開朗,也不再繼續糾結這個問題了。其實她剛剛走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了不一樣,知道他們是進入了一個結界。不然那個花廳不可能那樣的迷幻和美麗。
“哎呀。”唐悠然突然想到了什麼,“司雲齊呢?”
冷傾城白了唐悠然一眼,她竟然這個時候纔想到還有司雲齊這個人:“他已經回去了。”
“回去了?”唐悠然有些不相信:“我沒有讓他走啊,他怎麼回去了?”
“早在我們等待玄衣聖者的時候,他就已經回去了。他沒有跟着我們進入結界,所以我就讓他回去了。”冷傾城說着。
“原來如此,看來真的要好好收拾一下這個司雲齊了,竟然敢隨便聽你的命令。”唐悠然說着。L“我說夫人,你不是還在因爲早晨的時候怪責司雲齊吧。”冷傾城突然湊到了唐悠然的身邊,曖昧的說着。
唐悠然的臉色騰的一下變紅了:“你胡說八道什麼,誰在意了。”
“夫人不要驚慌,很快就天黑了,我們就可以好好休息了。”冷傾城說着,他觀察着唐悠然的變化,發現唐悠然的臉色越來越紅了。
“我不跟你說了,我要趕緊回去,餓死了。”唐悠然說着就抬腳往前走,不理會身後的冷傾城。
冷傾城臉上滿是笑容,加快步伐追了上去:“我說夫人,你不是喫了那麼多的點心了麼,怎麼還會餓啊。”
“要你管,真是的。”唐悠然說着。
“你不要我管,你要誰管。”
“反正不要你。”
冷傾城和唐悠然一路吵吵鬧鬧的回到了大宅裏,晚飯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可是唐悠然卻沒有什麼胃口,她下午喫了太多的點心了,如今是半分飢餓感都沒有。
草草的喫了幾口,唐悠然就吵着要回房間休息了:“我喫飽了,回去休息了。”
不等冷傾城回話,唐悠然已經起來走了回去。
冷傾城喫完之後也回到了屋子裏。
他們不知道,玄衣聖者的結界並沒有阻攔着那些想要知道他們情況的人。
今天下午冷傾城和唐悠然在玄衣聖者那裏所做的事情都已經傳到其他的三個尊主那裏。
一大早、鬥尊尊主、星尊尊主還有耀尊尊主齊聚一堂,他們都聽說了昨天玄衣聖者見了唐悠然和冷傾城了。
“看來你們聽說了。”作爲主人的鬥尊尊主看着星、耀兩個尊主說道,從昨天晚上開始,他就已經開始想辦法了。
“是,我們都聽說了。”星尊尊主開口:“我沒想到那個小丫頭還有這樣的本事,不過回頭想想她既然能夠自己做主嫁給亢尊尊主,就該知道她有兩把刷子。”
三個人當中星尊尊主是最瞧不上的唐悠然的,在他看來唐悠然的修爲不過爾爾,也沒有什麼大本事。一直他就覺得唐悠然不足爲懼。可是昨天聽了探子回報,他才知道自己犯了輕敵的毛病。
“既然二位來到這裏,我就想要知道二位是不是已經有了什麼想法?”鬥尊尊主說着,他坐在主位上一直不曾站起來,看上去倒像是老大。
一直站在一旁不說話的耀尊尊主看了一眼鬥尊尊主,臉上露出了一絲異樣:“不是你叫我們來的?”
一大早,耀尊尊主就接收到了邀請函,說有要事商議,署名是鬥尊尊主。
聞言,鬥尊尊主搖搖頭:“明明是你們自己找來的,怎麼又成了我叫你們來的。”
“這就奇怪了,難道又有什麼陰謀?”三個人當中也就耀尊尊主有些頭腦,他來回的想了一下這件事情,如果不是鬥尊發出的邀請函,那會是什麼人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