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自己的敗勢越見明顯,鬥尊尊主實在心有不甘,決定孤注一擲,將自己剩餘的力量全都從體內排出,然後和靈力本源凝聚在了一起。
那股綠色之光瞬間膨脹了起來。
冷傾城見此嘖嘖搖頭,眼神裏充滿了詭譎之色:“真是白費力氣。不過,鬥尊既是非要負隅頑抗,那本尊也好心成全你一把!”
他所說的一把,就真的只是一把,絕無虛詞。
所有的力量亦是在掌中凝聚了起來,金色耀眼的光芒在他的揮手之間全然綻放。
霎時間,周邊波瀾又起,飛沙走石,風捲殘雲,雷聲不絕……這一勢態,比起初初交手時明顯更甚。
整個昏暗的天空,就只能看得清那一金一綠的兩道醒目的光影。
而顯然,相比越見濃郁的金光,那抹綠光卻已然不敵了。
鬥尊尊主死死咬着牙關,鮮血從他的嘴角一寸寸淌出,這一刻,他真的已經快到窮途末路了。
冷傾城冷漠的看着,兀自冷笑一聲,這一戰,也時候該要結束了。
掌力忽然一撤,他人還以爲他欲以罷手,誰知,卻見他如變着戲法般將自己的權杖變幻出來。
“去吧!”
手一揮,他將權柄直朝鬥尊尊主一指,一股詭異的力量霎時散射開來。
鬥尊尊主一驚,雙眼驟然一縮,身體還沒來得及後退,那股力量便已經映入了瞳孔,穿身而過。
頓時,好像撕心裂肺一般,全身上下,每一寸地方都發出崩碎般的劇烈疼痛。
鬥尊尊主目色盡裂,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冷傾城。
“噗!”的一聲。鮮血從口中湧出,在半空中噴灑了一個弧度。他的臉變得一片青白,慢慢地,終於無力又不甘的閉上雙眼,一聲“砰咚”的巨響,身子便就那樣直咧咧從半空掉了下去,將地面狠狠地砸出了凹下去的人體痕跡。
這番轉變來得實在太過突然,震得底下混戰的兩派人都一時忘了動作。
冷傾城高大的身影凌然與半空之中,傲世羣雄,“這便是與本尊爲敵的下場!”
冷然的聲音響遍鬥尊府的每一個角落,四下靜默了一瞬,大家反應過來的同時,便聽到亢尊門人的歡呼聲響起。
尊主威武……
“哈哈,尊主好厲害,”吱吱笑得最爲歡暢,張開翅膀在場中又是蹦又是飛的,一邊得意洋洋:“終於把鬥尊這壞蛋打倒了,這下主人的仇也終於得報了,哈哈……”
他在場中飛快的繞完一圈後,又飛到了鬥尊尊主面前。這時的鬥尊尊主身受重傷,雖然還沒有死,卻也只剩下了幾口氣而已。
不過,對於這隻老狐狸,吱吱卻是半點同情心都沒有,更甚至還補刀的將他身上僅存的靈氣吞噬得乾淨,順便狠狠踩了他計較,也算是爲唐悠然多出了幾口惡氣了。
亢尊手下的人很快將無力反擊的鬥尊尊主擒服了起來,眼見羣龍無首,整個鬥尊尊主府頓時一片慌亂。
青蛟站在場中央,以腳用力的一跺,四下一震。
他哼聲說:“繳械不殺!”
“繳械不殺!繳械不殺!”其他人也跟着囔叫了起來,聲勢浩大,餘音在鬥尊尊主府的上空久久迴旋。
不管是怕死的也好,識時務的也罷,那鬥尊尊主府的人在如此情形下,便知道大勢已去,全都乖乖的繳械投降。
於是,整個鬥尊一族便在此刻由亢尊全然攻下。
“太好了!”
唐悠然聽着場上歡騰鼓舞的聲音,原本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明顯的喜色。
她與薛長老、谷仙長老等人相視一笑,笑容意味深長。
“鬥尊尊主一敗,也就意味着四大尊主府變成了三大尊主府,這接下來,是該輪到了星尊和耀尊了吧?”唐悠然忽然眯起了眼,縱使身子負傷,但眼中依舊銳利不減。
這時,久未出聲的谷仙長老也出聲附和,臉上笑意甚深。
“尊後說得是,正是這麼個理。”
唐悠然興致盎然的問他:“那長老覺得,剩下的兩大尊主,要先對付誰更好些?”
谷仙長老呵呵一笑,老臉笑得似開了花一樣,漫不經心的說:“這就要看誰更不識相了。”
這個說法倒是有趣,唐悠然聽了不由忍俊不禁。可笑歸笑,說出的話卻是十分認真的。
鬥尊尊主落敗,必然要將整個尊者空間多年以來的格局打破,也將斬斷他們三大尊主本來的利益鏈條。如今三者去其一,冷傾城想要稱霸尊者空間的阻力便也隨之減小了一層。
雖然星尊尊主與耀尊尊主的實力亦是不可小覷,但沒了鬥尊這個主心骨一直以來的支撐,另外的兩尊府就恐難以再齊心協力了。
所以,冷傾城這一戰,也算是至關重要的。
既可以除去一威脅,也可以威懾四方。
“下面,就先等着看其他兩尊的反應了。”唐悠然說道。
看看他們誰更能沉得住氣,誰更沉不住氣。
薛長老與谷仙長老聽聞亦是心生期待。
呵呵,星尊與耀尊可千萬不要讓他們失望哦!
這邊,冷傾城一打完,便從空中躍下,這時也已經回到了唐悠然身邊。
唐悠然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朝自己走來的身影,他上前,伸手摸了摸她仍是發白的臉,關切的問:“感覺還好嗎?”
唐悠然點了點頭,笑着說:“恭喜你,旗開得勝,一舉拿下了鬥尊一族。”
冷傾城聞言眉間微挑,縱然是話語平靜,但聲音中卻仍是聽得出淺淺的笑意。
“不是恭喜我,是恭喜我們!”他糾正說。
唐悠然不由莞爾一笑,默然點頭,改道:“對,是我們。”
現在才只是他們稱霸尊者空間走的第一步而已,往後,他們還將面對更多的鬥爭與勝利。
唐悠然想着那有朝一日,心裏便忍不住心潮澎湃起來。大約是激動過頭,面上又是一陣冷汗涔涔。
冷傾城看着她勉強打起精神的樣子,目中即是痛惜又是憐愛。虧得她忍耐了這麼久。
“我們回去療傷吧。”他說着,便一把將唐悠然抱了起來。
“那後續問題……”鬥尊府這裏如今正混亂着,總還得留下來善後吧。
唐悠然剛要開口,冷傾城卻已接過她的話,說:“這裏就全交給薛長老和谷仙長老他們處理了。”
唐悠然默然,薛長老和谷仙長老等人聽言忙應聲道,“是。”
冷傾城只是在一旁吩咐了幾句,然後便帶着唐悠然回先靈仙殿了。
耳邊的風嗚剌剌作響,冷傾城一路飛躍,快速趕往靈仙殿。唐悠然感覺到他的急切,放置在他臂彎的手輕輕捏了捏,小聲說:“不用急,我沒事兒的。”
冷傾城沉着臉沒說話,想到她身上的傷,心裏總有一股莫名的惱意,說不出是針對誰,就是彆扭的難受。
唐悠然見他不吭聲,再一看他板着臉,便也默默的不再多說什麼了。
冷傾城的動作不停,一路穩穩的將唐悠然抱在手中。等到了靈仙殿的新房,便迫不及待的將唐悠然放置在軟榻上,要給她檢查傷口:“讓我看看你的傷勢如何。”
先前叫薛長老檢查的是她的內傷,而唐悠然受鬥尊尊主所打,外傷肯定也有不少,只是那會兒人多檢查起來不太方便,而冷傾城卻也一直心裏惦記着,如今到了私下,自是要看一看才放心了。
身體是唐悠然自己的,哪裏有傷口,她本人最是清楚不過。想到好幾處外傷都在些隱祕的位置,
唐悠然便不太好意思讓冷傾城當場查看,忙推阻說,“我自己來就好了,你、你先出去吧。”
許是因爲心裏有點難爲情,微微垂着頭,說話還有些磕磕絆絆的。
冷傾城一聽就知道她的意思,也不理她,冷着聲說:“害羞什麼,你身上有哪處地方是我沒看到過的?”
唐悠然噎住,覺得他這話真是說得太不客氣的了。
發白的臉色憋得微微有了點緋色,她彆彆扭扭的瞅了冷傾城一眼,見他到現在還一直板着臉,心裏清楚的知道他這是預備在爲自己橫闖鬥尊尊主府且受傷的事情秋後算賬呢。
真是小氣的男人,有必要生氣到現在嗎?
儘管唐悠然於心底暗哼,可到底是覺得自己理虧在先,便也由着他去了。
“你想看就看吧。”她嘟嘟囔囔的回道,揪着衣襟的手一放,突然有點自暴自棄的意思。
冷傾城看着她擺着這麼一副任君採擷的樣子,突然間又有點想笑了。可他到底是忍住的,俯下身去,一伸手便將她裹在身上的外衫脫下。
唐悠然雖然由着他來,但還是感覺到他動作上的粗魯,這一力氣過大,便將外傷給牽扯了。
忍不住輕輕嘶叫,她忙道:“輕點,疼疼疼……”
冷傾城看着她,毫不客氣的哼了哼:“現在知道疼了?剛纔不是還說沒事兒的嗎?”
話雖然這麼說,手裏的動作卻總歸輕緩起來,說到底他還是不忍心看着她受苦受傷的,所以纔會因爲她這次的事情耿耿於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