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零、束手就擒?
“說的好”一個清冽的女聲從慈寧宮外響起,大家轉頭一看,靖北王妃面沉如水的扶了李媽媽進來,“請娘娘也給臣妾一個說法,梅西到底犯了那條那款,是宮規還是國法?”
從知道梅西的真實身份的,靖北王妃就和太後達成了協議,她承諾要善待敏誠,保證敏誠郡主嫁進靖北王府,並生下嫡子,而太後再不會與梅西計較,去留由梅西自主,可是今天,慈寧宮這麼大的陣仗,就是爲了要抓住梅西?
御林軍都已退去,整個慈寧宮又恢復了原來的寧靜,靖北王妃冷眼看着錦夏和紈秋過來小心翼翼的將地上的酒壺和酒杯收拾乾淨,才恭恭敬敬地向司徒太後行了大禮。
“娘娘,”靖北王妃因爲來的急,並沒有按品大裝,“若是娘娘沒有什麼吩咐,請允臣妾將梅西帶回去。”
“不成,梅西竟然抗旨,如果這樣輕輕放過,那本宮的威儀何在?”司徒太後看着靖北王妃,顯得格外執拗,不久前,她還必恭必敬的站在自己面前,而現在,她竟然挺直腰背跟自己擺長輩架子,不過是因爲男人,對女人來說,是否尊貴,還要看身前的那個男人。
因爲不肯奉旨喝鳩酒?靖北王妃微微一笑,“當年鳳丞相和先司徒國公惺惺相惜,燕夫人和國公夫人也多有來往,相信他們都不願看到今天的情景,還請娘娘看在過世人的面子上,放過梅西這一回,畢竟因爲周後才使她自幼便失去了父母的教導。”從以前到現在,姓齊的一家就沒有對得起鳳家過。
司徒太後眉頭一動,“依王妃的意思,是要將梅西帶到身邊親自教導了?”有靖北王妃攔着,今天想要了梅西的命,似乎是不可能的了。她可是答應過她,要善待敏誠,如果有這個梅西在身邊,怎麼可能?敏誠可是告訴過她,安風雷原打算退婚的。而安家若真是退了婚,就是在逼敏誠死了。
“臣妾和王爺沒有女兒,臣妾倒是想將她帶在身邊,”靖北王妃一臉慈愛,“只是梅西像她娘,是個有主意的,她想到外面去看看,臣妾和王爺也不好攔着,只能由着她了。”
看來梅西是真要離開了,司徒朗月剛想放下心來,轉念想到自己弟弟的性子,即使梅西躲的再遠,只要他想要的東西,沒得到前是不會放手的。
“那麼本宮可以恕她死罪,但御前失儀活罪難逃,”司徒太後咬牙道,“梅西你可認罪?”
“娘娘儘管說想怎麼罰臣女吧,”梅西現在恨不得背生雙翅趕快離開這個沒理可講的地方。
“你可要願意毀了這張臉,讓遠山斷了念想,本宮就放你自由,決不食言”
梅西怔怔的望着一臉鄭重好像在宣佈一件極大的恩德一樣的太後,她都想仰天長笑了,這女人是死了老公內分泌失調了吧?毀自己的容?虧她想的出來,雖說自己也常常報怨一下美麗容貌給自己帶來的麻煩,但其實還是對穿越後這唯一的福利給滿意的,現在讓自己毀了它?
“娘娘,臣女不明白你的意思,如果國公爺是真實對待梅西,那我長成什麼樣子根本就不重要,如果他愛的只是我的容貌,那我腦子進了水纔會爲一個只注重皮相的人自毀容顏”梅西起身轉向靖北王妃道,“娘娘咱們回去吧,我看這皇宮裏怨氣太重,有人快瘋了。”
“你,放肆”太後顯然聽到了梅西的悄悄話,氣得柳眉倒豎,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在她面前大放闕詞。
“靖北王妃,你也是大家出身,試問你可願意讓安風雷迎娶一個出身有瑕疵的女人進門?”太後已經讓梅西氣得顧不上儀態。
靖北王妃看着梅西,眼中是滿滿意的憐意,“有那些的遭遇不是她的錯,要說錯,我和王爺還有天家都有責任的,而且她是個好姑娘,若不是因爲與郡主訂親在前,我很高興有這樣一個兒媳。”自梅西離府,兒子又恢復了以前那心事重重的樣子,雖然找着各樣的藉口去看她,但畢竟男女有別,藉口又能找到多少?靖北王妃辛苦半生,才能夠和王爺共度餘生,自然不忍心兒子再受那樣的辛苦。
太後一哂,當初她可是跟自己一樣的心情的,現在竟然站到了那邊?“本宮沒有王妃那樣的心胸,梅西是決計不能進司徒家的門的,今天這一切就是她自找的”
梅西現在終於可以肯定,高高在上的太後孃娘是真的瘋了,“娘娘大可下旨不準司徒遠山娶我沒就行了?您的懿旨不是無所不能的嗎?”
“你?”司徒太後深吸一口氣,“這樣吧,看在王妃的面子上,本宮饒你不死,但是你不能再出宮去,就在慈寧宮待着。”
這是要禁錮自己啊,梅西無奈的看着靖北王妃,憑自己這幾個人,想逃出去估計不可能。
司徒遠山趕到慈寧宮時看到安風雷已經守在宮外,知道他是沒有太後的准許根本就進不去,可又沒功夫和他多說,只給了一個讓他安心的眼神,匆匆向殿內而去。
敏誠郡主齊瑞徵靜靜的站在宮牆一角,遠遠的望着那個她望了多年的男人,男人根本就看到了她在那裏,可是卻選擇了無視,齊瑞徵心裏一痛,她是出手對付了梅西,可是掃雪死了,她也受了教訓,這些還不夠麼?
安風雷根本不無意理會朝自己走來的敏誠郡主,剛纔彭湃送來的消息,梅西已經沒事了,可是處在這深宮裏,生死都是太後的一句話,若是真的要殺她…
“世子,”敏誠深深的望着安風雷,她已經太久沒見到他了,以前不見,可是知道有一日他們會日夜相見終生相守,當這終生相守指日可待時,她卻知道,自己再也得不到了。
“郡主有事?”安風雷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除了宮中和太後和長公主,她是天下間最尊貴的女人,自然是嬌生慣養,刁鑽跋扈,可是就算當年是她將瑛南引入虎口,他也沒有遷怒過她,而當她成人之後,竟然向梅西伸出了手,他怎麼可以原諒。
安風雷緊抿的雙脣告訴齊瑞徽他對她的厭惡,她心裏一寒,記得她還是個小姑娘時,他亦是個少年,輕衣薄甲,踏光而來,馬上少年衣袂翻飛,眉眼英朗,灼灼風華中自有歷經沙場後的沉穩內斂,他沒有京中勳貴子弟們那逼人的鋒芒,卻讓有讓人心折的魅力,從那一刻,自己這個萬千寵愛在一身的郡主在他面前便低到了塵埃裏。
那一年她隨靖北王妃入宮, 嘴角飛揚眉目含笑,她是真的在笑,不像這深宮中的女子個個都在笑着,可是眼睛卻是冷的。她如烈焰一般照亮了自己的雙眼,於是牽了她的手,帶她去看自己最喜歡的***…
後來,她出了事,而他也一天比一天沉默,敏誠郡主緊咬雙脣,她想像她一樣站在他的身邊,像一團火來照亮他,溫暖他,可是無論再怎麼努力,她都走不到他的心裏去,原以爲他的心也隨了她去了,可是梅西,梅西的出現告訴她原來他還是會笑的,只是那笑容從來不屬於她。
“世子別擔心,瑞音進去勸勸娘娘,”敏誠郡主期待的看着安風雷,只要他開口,自己就再退一步。
“不必了,”一陣風颳過,將安風雷的話吹散開來,“梅西的事有我,有王妃,郡主不必費神。”
司徒遠山趕到時殿中衆人還在僵持着,已經滿頭大汗的彭湃像見了救星一般,“快,快,王妃和梅姑娘要走,太後不準,讓我留呢~”他想不明白這個梅姑娘竟然敢跟大魏國母叫板,而柳色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在慈寧宮和侍衛動武怎麼就不知道害怕呢?
“娘娘,”司徒遠山穩了穩神,剛纔他在見越國來的使者,爲了不讓越國使者看出什麼端倪,強撐着打發了他們才趕過來,“越國來祝賀新皇登基的使者想爲國君求取咱們大魏的公主~”
“什麼?那越皇不是已經二十多歲了,早有皇後了麼?”司徒朗月成功的被他轉移了注意力,“他要做什麼?這不是欺我大魏?”
魏國現在只有一位公主,就是還未及笄的齊瑞音,難道要一國的長公主與越國皇帝爲妃?那怎麼可能?
“不成,這不成,你快將他們給我逐出京城~”
“娘娘,越使是來恭賀新皇登基的,也是咱們魏國的上賓,怎麼好將他們逐出京城?而且咱們和越王也算是一家人,”司徒遠山微微一笑,桃花眼靈動如水,微微送了個眼風給梅西,示意她稍安勿燥。
越國也算是早有姻親,景帝的親姑姑就是越國皇後,也就是現在國君的祖母,因此兩國再續前緣也不算是過分的要求。
太後沒有放過他和梅西的眉來眼去,冷笑道,“既然不能逐出京城,就留着吧,想求取公主自是不能的,相信輔國公也不會忍心自己的公主遠嫁。”
“這個…”司徒遠山笑道,“是否應允這樁婚事,臣想和娘娘細細商量一下,”他彷彿纔看到梅西和靖北王妃,“不知王妃還有什麼要稟報娘孃的?若沒有,就先跪安吧~”
“是,本宮也有事要和丞相商量,王妃先回吧,不過,梅待詔留下,本宮在深宮也少個人聊天解悶,梅待詔就留在慈寧宮陪本宮幾天。”太後的聲音不容置疑。
“臣要和娘娘說的既是國事也是家事,梅西還是先跟王妃回去吧,待忙完這陣子,再讓她進宮給娘娘請安,”
“本宮要和丞相商量的也一樣,梅西還是留下吧,這事跟她也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