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江一帆的質問,顧鵬舉的臉上明顯露出了難言之色,還是忠伯一聲長嘆後道:“一帆,實話跟你說吧,你太爺爺爲了讓你能夠進入神武門,不僅託了朋友,找了關係,還需要花費五百兩銀子,給那位杜先生!”
“什麼!”江一帆整個人都跳了起來,鐵拳村的人並不富裕,五百兩銀子,那可是整個鐵拳村近半年的收入啊,現在爲了自己,太爺爺竟然要拿這麼一大筆錢給那個杜先生。
“太爺爺,爺爺,我們走,我纔不要進這個神武門!”事到如今,江一帆對神武門根本是沒有了絲毫好感,拜個師要收五百兩銀子,這簡直就是搶劫啊!
沒想到這句話一說,顧鵬舉的臉色突然變得嚴厲起來:“站住!你不想進?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進卻進不來?別說五百兩銀子了,就是五百兩金子,只要你能真的進入神武門,你太爺爺也捨得給你花!”
“可是……”江一帆眼珠一轉,腦中靈光一閃,突然間有了主意,所以話說一半就沒接着往下說了。
“可是什麼,告訴你,你也別想一會在測試之時給我作假,只要見到杜先生,不管你能不能通過測試,這錢都得先交了,要是能通過,自然最好,要是不能通過,這錢可就白交了!”顧鵬舉滿臉嚴肅的道。
這一說,江一帆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因爲他剛纔就是這麼想的,沒想到被太爺爺給識破了。
看到江一帆的模樣,顧鵬舉的語氣放緩了:“一帆啊,我知道你心疼錢,但是如果你在這裏好好學,真正學到本事,將來能夠出人頭地,那麼這錢就沒白花!”
“恩!”江一帆點了點頭,心裏卻有着說不出來的沉痛,尤其是面對太爺爺和爺爺對自己的期望,他現在倒真的有點擔心自己不能夠通過那個杜先生所謂的測試了。
接下來的山路,因爲這件事的關係,一行三人都沉默無語,悶頭往上爬,一直爬了又快一個時辰之後,忠伯突然一拉江一帆的胳膊道:“一帆,快看!”
江一帆聽到爺爺的招呼,抬起頭來,只見順着山道一直往上,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座高達數十米的巨型牌坊,上面鐵畫銀鉤的寫着一個“體”字,牌坊之後則是一片連綿的房屋,層層疊疊,像是沒有盡頭一般,看起來氣勢十足。
忠伯讚歎道:“果然不愧是大門派啊,一帆,這次我們應該是來對地方了。”
江一帆從未見過什麼大世面,雖然心裏也是爲眼前景象所震驚,但是臉上卻是一臉平靜,不做應答。
就在這時,空中突然出現一個身影,宛如一隻大鳥般翩然落到兩人的面前,竟然是一個身穿綠衣的年輕貌美女子,看樣子大概十七八歲左右,還沒等對方開口詢問,顧鵬舉就急忙主動上前道:“這位姑娘,你好,我們是來找杜宇凡杜先生的。”
女子的臉上閃過一絲同情,然後點點頭道:“我知道了,你們就是鐵拳村來的吧?杜師叔跟我打過招呼的,你們隨我來吧。”
三人懷着不同的心思跟在了女子的身後,繼續向上走去,來到牌坊之處,看到這裏竟然有不少人,像是在練功一樣,或站,或蹲,保持着某種姿勢靜止不同。
女子也不說話,一路帶着兩人穿過衆人,進入主門,彎彎曲曲的走了許久之後,來到了一幢房屋前,門楣之上掛着一扇牌匾,上書三個大字“宇凡堂”。
這裏自然就是歸杜宇凡所有了,而看着這三個大字,江一帆卻是嗤之以鼻,掃了一眼後便沒有再看。
女子對三人道:“三位請先在此稍等,我進去通報杜師叔一聲。”
“有勞姑娘了!”
女子微一點頭,便走進了屋子,片刻之後又走了出來,對三人道:“杜師叔現在正在打坐,吩咐我先帶你們去試煉廳,他隨後就到!”
江一帆眉頭一皺,心想這個杜宇凡的架子還真不是一般大,繞了一大圈到了這裏,他又要讓自己到什麼試煉廳去,真是存心找茬呢!
果然,試煉廳所在之地距離宇凡堂相當遠,在這一大片宅子中來回穿梭半天之後,終於到達了試煉廳。
這裏是一片面積極爲寬闊的大廳,和鐵拳村的練拳場有點像,不過面積要大上許多,大概有近兩百平,東南西三個位置都擺放着一些東西,東側擺放着一些體積大小不一的石鎖,而西側卻擺放着兩尊高約一米五的銅獅子,南邊是一片架子,懸掛着十多個沙袋,只有北邊是空地,什麼也沒有擺。
女子這時道:“三位在此稍等片刻,杜師叔一會就來,我還要去通知門內其他弟子,因爲這是我神武門的規矩,但凡是有新人來參加測試,所有弟子都可以前來觀摩。先告辭了!”
女子剛要走,顧鵬舉卻急忙開口道:“有勞姑娘領路了,還沒請教姑娘尊姓大名!”顧鵬舉是看着這個女子似乎挺好說話,人也不壞,所以想爲一帆和她拉拉關係,畢竟在這裏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
女子微一猶豫道:“我叫柳翩翩,是體宗內門弟子,如果這位小兄弟能夠通過測試,日後有什麼事的話,就去最東邊的那片屋子找我好了,但是隻能在門口,切記不可入內。”
說完之後,衝衆人行了一禮,便轉身離開,留下三人在試煉廳內。
打量着周圍的一切,忠伯面露擔憂之色道:“也不知道一會的測試都測什麼,一帆能不能通過?”
顧鵬舉則安慰道:“放心吧,一帆現在的身體素質,不管是什麼測試相信都能通過的,看這裏的東西,石鎖和沙袋應該都是用來測力量的,一個測臂力,一個測攻擊力,空地應該是測抗擊打力的,只有那兩尊銅獅子,真不知道是測什麼的。”
江一帆心想,如果真是如太爺爺所說的那樣,測這些東西的話,那自己確實是沒有什麼問題。
就在這時,一陣喧譁聲由遠及近的傳了過來,接着一羣人湧進了試煉廳,顯然應該就是神武門的門內弟子了。
這些人年紀大小不等,光是看相貌,最大的估計有三十來歲,最小的只有十一二歲,只是身上穿的衣服顏色卻是各不相同,有藍色,有紫色,有青色,這不禁讓江一帆回想起剛纔在神武山腳和半山腰遇到的弟子,以及柳翩翩身上穿的衣服顏色都不相同,唯一思忖,便明白這神武門,定然是按照衣服顏色來區分修爲等級的。
這羣人湧進試煉廳之後,便三三兩兩的站在了大廳的外圍,人數估計有一百來人,將江一帆三人包圍在了中間。
江一帆冷眼打量着周圍的這些人對自己等人的指指點點,心裏充滿了反感,但是此刻卻是無法表達出來,只能面色冷漠的站在那裏。
然而就在這時,江一帆突然感覺到一直站在自己身旁的爺爺身體一陣搖晃,緊接着往後退了一打步,嚇了江一帆一跳,急忙轉身扶住爺爺,焦急的問道:“爺爺,您怎麼了?沒事吧?”
顧鵬舉也走到忠伯身邊,不解的看着他。
只見忠伯面色蒼白,飛快的低下頭,連連搖頭,輕聲道:“沒事沒事!”
江一帆敏感的注意到,爺爺雖然是低着頭,但是不時的會抬眼掃向一個方向,掃過之後立刻又低下頭,像是那個方向有着什麼非常讓他懼怕的東西一樣。
江一帆奇怪不已,注意了幾次之後,抬頭看向了爺爺所看的方向,那裏沒有什麼東西,只是有着七八個人,不過從這七八個人站立的位置明顯能夠看出,他們是以中間的一個人爲首的,而中間的這個人竟然身穿一件與衆不同的白色長衫,年紀大概有十五六歲,長的倒是眉清目秀,氣質不凡,只是臉上帶着一種不可一世的狂妄之色,讓人看了不舒服,他的雙手如同成人一般揹負在身後,顯得老到之極。
說來也怪,在看到這個少年之時,江一帆明顯的感覺到了一種熟悉,但是卻說不上來這種熟悉究竟是從何而來,自己可以肯定沒有見過對方,難道爺爺就是在害怕這個少年?爲什麼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