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凌飛渡那張也不知道是因爲生氣還是興奮而變得扭曲的臉,葉瀟瀟等六位仙人都沉默不語了!
身爲仙人,他們自然能夠明白凌飛渡剛纔那番話中所包含的意義,雖然仙人看起來是高高在上,超然物外,但是實際上卻並非如此,仙人也有仙人的難處,仙人也有仙人的追求,而他們的追求比起修真者的追求,難了不知道多少倍。
然而竟然還有這樣一種神奇的修真功法,可以讓修真者跳過仙人這個階段,直接達到修真的頂峯,神人,這對於任何一位仙人來說都是一種極大的誘惑。
看到葉瀟瀟幾人的反應,凌飛渡接着大聲道:“你們每個人捫心自問一下,你們想不想找到這種功法,哪怕讓你們放棄仙人的身份!”
江一帆不是仙人,也沒有去過仙界,自然不明白能夠直接從人修煉成神有什麼好處,他只是在想着,凌飛渡一直說自己身上有他苦苦尋找的東西,而他所尋找的顯然就是這種修神功法,自己所會的修真功法只有一種,五行功法,難道說,五行功法就是凌飛渡口中所說的可以直接修神的功法?
江一帆的腦中不禁又回憶起了當初遇到水天齊時的場面,他仔細的回憶着水天齊所說過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當他問起水天齊是不是仙人時,對方很堅決的否認,而且還說仙界他們待不了,那難道他就是神人?
可是水天齊也說過,五行功法只有具備相應五行血脈的人才能修煉,別人即便得到了也沒有辦法修煉,這個和凌飛渡說的似乎有點出入啊!
正想着,凌飛渡忽然伸手一指江一帆道:“現在,這個凡人修真者所修煉的功法,很可能就是那種修神功法!”
“唰”的一聲,十三位仙人的注意力同時集中到了江一帆的身上,江一帆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任由他們打量着,不過內心卻在想着自己如何才能從這羣仙人的手中逃走。
葉瀟瀟終於皺着眉頭,用半信半疑的語氣道:“你怎麼能夠肯定他修煉的就是修神功法呢?”
凌飛渡微微一笑道:“這還用問嗎?剛纔空間被撕裂你們也看到了,而造成這個後果的原因,就是這個小子同時發出五中完全不同類型的力量,*的我們五人不得不全力相抗,試想想,即便是九階散仙,也不可能有這麼強大的修爲啊,所以,我敢肯定,他所修煉的功法一定就是那種修神功法,雖然目前看上去他還只是凡人,但是他的真正修爲絕對不會低於我們的!”
江一帆從衆人的眼睛中,分明看到了震驚和覬覦,這就意味着,他們接下來恐怕就要對自己出手,先將自己抓住,然後再用各種方法*問出自己所修煉的功法了。
自己現在是想辦法逃走呢?還是乾脆將五行功法教給他們?反正水天齊說過了,擁有五行血脈的人只可能有一個,那他們絕對沒有,教給他們,他們也無法修煉。
不過江一帆再往深處一想,即便自己將五行功法教給他們,他們也絕對不會放自己離開的,肯定會將自己束縛起來,然後如果他們不能修煉五行功法,必然就會認爲自己給他們的是假的功法,還得*問自己,如果他們真的能修煉,那麼自己恐怕也不會有活着離開的可能了,畢竟自己對於他們來說,絕對是一個潛在的巨大威脅。
那麼只有跑了,可是被十三名仙人虎視眈眈的包圍,自己又有什麼辦法能夠逃走呢?
江一帆悄悄的放出了自己的神識,在逃跑之前,他必須要弄清楚現在所在星球,以及周圍星球的環境。
隨着神識將這顆星球和周圍數十顆星球的大致情形傳入到了他的腦海之中後,江一帆靈光一閃,終於想到了逃跑的辦法。
這時,凌飛渡已經走到了江一帆的面前:“小傢伙,現在你想跑是不可能的事了,即便是仙君,恐怕也很難逃出我們這麼多人的包圍,所以只要你肯乖乖說出你所修煉的功法來,那麼我們就會放你離開,而且作爲報答,我們每個人還會送給你些東西,雖然不算什麼好東西,但好歹也都是仙界的東西,如何?”
江一帆故意歪着腦袋沉思了片刻後搖搖頭道:“說出功法不難,但是你讓我如何相信你們呢?你們這麼多人,萬一我說出來之後,你們不放我走,將我軟禁起來,我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不行不行!”
凌飛渡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繼而又笑着道:“這個你大可放心,我們都是仙人,說話自然會算話的,而且我提醒你一句,如果你不說出功法來的話,那麼我們肯定是不會放你走的,倒不如你主動點,這樣大家都方便。”
“唉!”江一帆重重的嘆口氣道:“你說的也有道理,既然這樣,我只能選擇相信你們,那我就說出來吧,不過我修煉的這套功法,全都存在我的腦子裏,而且篇幅極長,我說出來怕你們記不住,你們誰有紙筆,乾脆我寫出來,然後我們再來交換!對了,紙要多一點,因爲內容很多!”
“好好好!”凌飛渡顯然認爲在目前自己這方無論是人數上還是實力上都絕對佔優的情況下,江一帆不可能耍什麼陰謀了,所以忙不迭的答應,同時催促着其他人道:“大家都找找看,有沒有紙筆。”
衆人掏出各自的儲物法器,開始尋找紙筆了,而江一帆面露冷笑,他就是要將這些仙人的注意力從自己身上暫時轉移,哪怕只有片刻時間也足夠了。
“諸位,告辭了!”
話音未落,江一帆已經成功的施展了瞬移,竟然當着這麼多仙人的面離開了。
如此突然的變故自然讓衆位仙人一愣,尤其是凌飛渡,更是氣得滿臉通紅,同時冷笑道:“想跑,哼,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能夠逃得出我們這麼多人的神識追蹤,走,快追!”
衆位仙人紛紛放出自己的神識,幾乎是瞬間就發現了江一帆現在的位置,於是陣陣金光閃爍,頃刻之間,所有人全都瞬移離開了。
不過當他們出現在了另一處地點時,每個人卻都是再次愣住了,因爲江一帆竟然突然之間就從他們的神識中消失了!
在他們的面前只有一片面積巨大的湖泊,湖面之上空空蕩蕩,別說人影了,連只鳥影都沒有!
“他去哪了?”凌飛渡瞪着眼睛在周圍的環境裏搜索着。
其他仙人也同時用上了眼睛和神識,仔仔細細的搜索着周圍,想要找出江一帆的下落來,可是他們幾乎快要將方圓百裏都翻了個底朝天,卻始終沒有發現一絲一毫江一帆的蹤跡。
凌飛渡用力的揉着自己的眼睛嘟囔道:“這怎麼可能!”
不止他,其他十二位仙人也都是掛着一臉的難以置信,江一帆這麼一個活生生的人,竟然在瞬間之內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他一定還在附近,只不過應該是將自己的氣息完全隱藏了起來,讓我們的神識無法感應到……”一位仙人分析道。
不過他的分析還沒結束就被另一個人給打斷了:“隱藏氣息?那總不能連身體也隱藏起來吧!周圍百裏範圍內都已經被我們翻了個底朝天,除了一些野獸外,根本沒有發現任何其他生命了,他又能隱藏到哪去?即便他變成一隻蒼蠅,按我們這麼個搜尋法,也肯定能找到了!再說了,除非他的修爲比我們每個人都高,否則的話,再隱藏氣息,也不可能瞞過我們的神識。”
“那你說,他怎麼就莫名其妙的憑空消失了!”
“我哪裏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話,不早就去找了嗎!”
“好了,別吵了!”葉瀟瀟打斷了兩位仙人的思考,望着面前平靜的湖水道:“他應該是擁有某種特殊的本事,既可以隱藏氣息,同時也能隱藏身形,所以我們才找不到,現在只有這個湖底沒有查看過了,哪位下去看看?”
同時有四名仙人站出來,潛入了湖水之中,大概半個時辰之後,四人重新浮出水面,默默的搖了搖頭,顯然,湖底也沒有任何發現。
凌飛渡顯得有點氣急敗壞的道:“哼,不管他到底是隱藏了氣息,還是隱藏了身形,他肯定還沒有離開這片區域,從現在開始,我就在這裏守着,我就不信他能一直隱藏下去,我都在人界守了十萬年,大不了再守十萬年!”
說完之後,凌飛渡怒氣衝衝的一屁股坐了下來,顯然是真的準備要在這裏耗下去了,其他衆位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相繼也坐了下來,因爲他們也相信,江一帆應該是沒有離開這片區域。
的確,江一帆是沒有離開這片區域,而且其實他現在就在他們的眼前,面帶既得意又苦惱的矛盾神情,注視着這羣自以爲是的仙人。
原來,江一帆先是以神識發現了這顆星球之上有着一個大湖泊,於是便想到了瞬移到這裏,然後再化作水形,融入到湖水中,這樣任憑對方的修爲有多高,神識有多強,也不可能發現自己。
他的計劃果然成功了,不過看到仙人們竟然準備跟自己耗下去時,不禁又開始頭疼了!
坤千裏爲了星辰八卦鏡能守上百萬年,凌飛渡和葉瀟瀟在人界也待了十萬年之久,在這裏坐上個幾百幾千年,對於他們來說,並不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對於自己來說可就慘了,別說幾百年了,哪怕一直變成湖水待上幾天時間,自己也受不了啊!
可是要想離開,只有重新化作人形,而那樣勢必就會被他們發現,到時候想要再逃跑,可就難的多了!
怎麼辦,怎麼辦!
十萬位仙人面對着湖泊端坐,誰也沒有注意到原本平靜的如同一面鏡子的湖面之上,有一圈奇怪的水波紋,一會向左蕩去,一會又向右蕩去,來來去去蕩個不停。
良久之後,這圈水波紋終於停止了移動,湖面漸漸的又恢復了平靜,而這圈根本就是江一帆變成的水波紋已經想到了離開的辦法,悄悄的向着湖底潛了下去。
既然不能以人形離開,那麼只有以水形離開了,畢竟只要這個湖泊之中不是死水,那麼就肯定有流往其他水域的出口。所以江一帆要到湖底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供逃生的出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