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購買比例不足50%顯示的系統防盜章, 持續三小時後恢復正常 工廠送來的小牌子還沒裝上,段佳澤當時爲了省錢, 只選擇了付錢裝大招牌。工廠附贈了釘子, 他就自己夾着剩下那一堆小牌子, 四處釘上。
原來所有帶有“海角動物園”字樣的牌子, 都被換成了新的。
有的牌子位置比較高,段佳澤還得架着人字梯上去,爬上爬下,倒也是個力氣活兒,幹完後氣息都沉重了不少。
段佳澤迫不及待打開凌霄希望工程的app,一看之下,他的第一個任務果然已被打成“已完成”的標識,還有個小口袋的標識在一閃一閃。
段佳澤點開小口袋,上面便顯示:
恭喜您完成任務, 現在可以領取獎勵啦!是否立刻領取?
在是與否的選擇之下,還有個查看獎勵,點開後有較爲詳細的說明。
上面還寫明瞭投餵方案,園中每種動物每日有多少什麼食物,還註明了有病、孕之類情況的動物區別待遇,比如獅子每天都有不同的肉類,主要是牛肉或者豬肉,輔以雞鴨肉之類。
這些食物, 將會每日早晨自動發放在倉庫之中, 此處可填寫將哪裏指定爲接收倉庫。
這其實也是一個教學, 因爲這是系統計算出來的最佳餵養食物單,以後就算沒有獎勵了,知道食材和量,段佳澤還能照貓畫虎,的確是他這個光桿園長急需的知識點。
段佳澤選擇了倉庫後,就點擊領取獎勵,下邊出來了一份表格,對應着動物與一些編號。
段佳澤跑到倉庫一看,裏面已經憑空出現了好些桶,編了號,寫明是獅子1號,孔雀1號2號等等,裏邊裝着食物。再一對比,這些編號就是那表格裏的,可以按照這個,再去對應具體的動物個體。
重點是,段佳澤居然還看到了陸壓對應的桶!上面寫着三足金烏1號!
——段佳澤想說,這也找不出2號來了吧。
三足金烏喫什麼?
根據app系統計算出來的投餵方案,今天,陸壓可以喫桶裏的牛肉和白菜!
負責餵食的臨時工們還沒來,段佳澤提着陸壓的桶出去。
陸壓這時就站在外邊,一眼看到段佳澤手裏的桶,和桶上“三足金烏1號”的字樣,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道:“豈有此理,別想本尊會喫這個!!”
“你不喫啊?”段佳澤竟然有些竊喜,他看着這牛肉肉質好像很不錯啊。這幾天他都在公園那邊的飯店買盒飯,味道很不怎麼樣,還貴。
陸壓不喫的話,段佳澤決定自己拿來煮了,這裏廚房裏的廚具、調料都好好的。段佳澤在校時,就常常和室友一起在宿舍裏自己弄喫的,他也算是寢室大廚了。
陸壓特別生氣,彷彿接受了莫大的羞辱一般,“不喫!”
段佳澤:“你不喫東西會不會餓啊?”
陸壓高冷地道:“我辟穀已久。”
居然還有這便宜可佔?一聽他不用喫東西,段佳澤特別開心地把桶拎廚房去了,牛肉切片,白菜杆切條,炒了個家常菜。
這牛肉和白菜也不知道是哪裏生產的,段佳澤只是隨便炒一炒而已,就特別香。他這裏沒米飯呢,打算去海角公園的飯店打碗米飯,摸了個碗,流着口水就跑出去了。
五分鐘後,段佳澤捧着一碗米飯回來,在廚房外都能聞到牛肉香味,他簡直迫不及待要喫了。
一踏進廚房,段佳澤就看到竈臺前正往嘴裏扒牛肉的陸壓。
陸壓:“……”
段佳澤:“……”
陸壓:“……”
段佳澤黑線地看着陸壓:說好的別想你會喫這個呢?說好的奇恥大辱呢?說好的辟穀呢?
他看了看盤子裏的菜,忍不住說道:“……怎麼就剩一半了。”
他纔出去五分鐘啊!
陸壓臉上浮現出了可疑的紅暈,頗有點惱羞成怒的架勢:“這本來就是餵我的!你也想貪飼料嗎?!”
段佳澤:= =||
段佳澤:“沒有,我就想問您……要不要米飯……”
陸壓鳳目仍瞪着:“……要。”
……
氣勢凌人、俊美無匹的陸壓道君站在廚房端着牛肉炒白菜下米飯,喫得香噴噴的畫面實在太生活化了,讓段佳澤看得有點發呆。
更重要的是,陸壓看上去好像不打算給他留點兒……
段佳澤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陸壓卻置若未聞。
段佳澤厚着臉皮喊陸壓,嘴也放甜了許多,“道君,牛肉能給我嚐點兒嗎?”
“不能。”陸壓抬頭,冷冷說,“這是我一日份的食物,分給你,我豈不是喫不飽了。”
以他的修煉境界,早已辟穀了。可今日見着久違的人間煙火,竟有別樣的吸引力。
就是這下可把段佳澤給氣壞了:你怎麼不小氣死算了?三足金烏的修爲是不是和心境成反比的啊,修爲越高心胸越狹窄?
段佳澤憤憤道:“好,那明兒您自己做飯吧!”看這隻三足金烏的樣兒,別說做飯,會拌飼料就算不錯了。
陸壓怒道:“你敢威脅本尊。”
真可謂聲勢驚人,陸壓言語間,身側竟有一簇簇火焰憑空浮現,廚房裏的溫度一下子升高,連空氣彷彿都扭曲了,十分唬人。
所以,到底是誰威脅誰啊?
段佳澤在心中吐槽,自覺有園長身份護體,絲毫不懼陸壓的氣勢,“我不敢,我就是喫不飽沒力氣投餵。”
陸壓怒視段佳澤,一臉不悅,但那火焰卻是一點一點熄滅了。
段佳澤看出來軟化,連忙顛顛兒洗了個調羹,往陸壓盤子裏舀牛肉。
陸壓雖是氣壓十分低地看着段佳澤的手,但還真沒阻攔。
段佳澤卻真被這牛肉的味道給驚着了,他倒不覺得自己廚藝有多驚天動地,做法也是家常的,但是這味道,香濃可口,細膩有嚼勁,連白菜也格外香甜,和這幾天喫的盒飯一比,簡直一個在天一個在地,喫得段佳澤眼淚都快下來了。
段佳澤:“怎麼這麼好喫……這牛肉白菜哪來的,能網購嗎?”
要是不太貴,他也想買來犒勞自己啊。
陸壓幸災樂禍地道:“買不到的,這可不是人間界的。”
人間界被獨立出來已久,靈氣日漸稀薄,到今時今日,已是少得可憐。
而這食材,都產自靈氣充裕的仙界,雖然不是什麼特別的品種,但在那樣的環境下生長,自然比人間界的要好不知多少倍。
段佳澤聽了,萬分痛惜,你說這人做得還有什麼意思?還不如動物,咱還是園長呢。
陸壓卻是一心盯着段佳澤,提醒他:“你差不多得了。”
段佳澤再喫一口,戀戀不捨地放下勺子。
……
段佳澤知道食材這麼珍貴之後,心疼不已,畢竟他自己還喫不上呢。同時也更加重視了,在那幾個僱傭的村民過來幹活時,一桶一桶往外拿飼料,然後寸步不離盯着他們。
這臨時飼養員覺得莫名其妙,畢竟光用肉眼看,也分辨不出來這些肉菜有多好,說不定還認爲不如他們自家種的菜呢。
但是體現在動物身上,就非常明顯了。
這幾日喫飽了的獅子面對投餵的新食物,報以了極大的熱情——或者說每一隻動物都報以了極大的熱情,只是因爲這隻大貓的體型體現得最爲淋漓盡致。
段佳澤監督村民拎着桶子,還在五十米開外呢,獅子就爬了起來,在欄邊急躁地轉悠,目不轉睛盯着那邊,可以說非常垂涎了。
待他們到了近前,獅子更是腦袋都抵上了欄杆,村民稍微一動,它的身子也跟着移動。
村民的投餵很不講究,直接用長長的鉗子夾着肉隔着欄杆塞進去,還不打掃,所以此前籠舍裏很髒。現在段佳澤要求及時清理,就好多了,不過投餵方式暫時未變。
待村民把牛肉放進去,獅子幾乎是立刻就撲了上去,埋下腦袋,喫相比此前餓了許多第一次喫飽時還要慘烈,甚至從喉間發出了“啊嗚啊嗚”的聲音,讓段佳澤有點害怕它會不會噎着。
村民也“嘿”了一聲,“今天咋這麼餓呢。”
其他動物也是如此,讓幾個村民看了都暗自覺得,新老闆一定是提高了食物質量,難怪要那麼防着他們了。從前他們就是合起夥來,昧下採購費和飼料。
段佳澤盯着村民餵了一圈,在他們開始打掃時,自己回了獅子籠舍。正好看到喫完之後的獅子還一下一下抹嘴舔手,不放過任何一點殘渣。
段佳澤完全可以理解這種行爲,因爲那肉的確很好喫。
而且,他總覺得獅子喫完那些肉後,精神更加好,甚至稱得上容光煥發了。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他知道那肉來歷不凡,所以產生的心理作用。
道士看了一下手裏的籤,“嗯,你屬虎的,這個籤很不錯啊,你今年過得都挺好的,順風順水,沒病沒災……”
他心不在焉說到一半,都是老套詞,瞥見這對情侶露出了微妙的神情,又打了個哈哈,找補兩句:“都是好命,都是好命的人啊。”
情侶牽着手出去了,還沒跨出店門,女孩忍不住說道:“全都說得一樣,哼,我就說是騙人的了。”
男孩有點尷尬地說道:“算了算了,小聲點,你在觀裏說這些幹什麼。”
胖道士往外頭看了一眼,不甚在意隱約傳來的話,伸了個懶腰。
只是懶腰伸到一半,胖道士便臉色一變,用和體型不符合的速度躥出了殿門,踮腳探頭望向城市的另一端。
“哎呀呀,這可真是……”胖道士揉了揉自己的大臉,“想忽視都不行啊!”
胖道士放下自己的活兒,往道觀後方不開放參觀的區域跑去,在一名正在庭中練劍的老道士面前停下來,氣喘吁吁地行了個稽首禮,“主任啊,城城城、城東有妖氣,沖天妖氣啊!”
這老道士道號周心棠,正是臨水觀管理委員會的主任,負責組織該觀宗教活動,總攬一切事務。用老派的說法,他就是這裏的觀主。
周心棠沒有理胖道士,直到劍練完了,一收勢,才沉聲說道:“如此不加掩飾,我已經發覺了。你去同你師父說,派人探明情況,看是何方大妖出山,有甚目的。”
胖道士訥訥點頭,“是。”
臨水觀在全國可能只是小有名氣,但是在業界,可是威名赫赫,哪曾有妖怪膽敢在臨水觀的地盤這麼囂張過。
因爲難得一見,胖道士有些興奮過頭了,此時周心棠有條不紊地佈置下來,方纔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還想解釋,但周心棠已經兀自做自己的事去了,只得垂頭喪氣地離開。
在陸壓嘲諷的眼神下,有蘇不動聲色地把自己又粗心大意泄露的一絲絲妖氣藏好了,內心有點不爽。不過一點兒妖氣,根本不明顯,至於這樣麼。
而一無所知的段佳澤還在流着淚看賬目,“我能不能不租花籃了,就一天,要幾百塊,還有這些氣球、橫幅。剛剛印了宣傳單,還要僱那麼多人去學校、小區門口發傳單的……”
臨近開張,啥都要花錢,還得留出錢以備日後不時所需,段佳澤的心都痛了。
要是開張後生意不好,不用等雷劈,他也只能去跳海角山了。
“該花的還是要花,”有蘇說道,“要不然,怎麼把海角公園的客人都吸引過來?我們要做海角公園的吸血蟲。”
段佳澤:“……”
有蘇說話真是精準毒辣啊,以前的海角動物園打的就是這個主意,把海角公園的客源吸引過來,只是最後沒成功罷了。
有蘇擺弄着段佳澤的手機,上面是東海市新媒體上次幫忙推廣的微信頁面,可以看到,點擊也有五六萬了,還不算其他平臺的轉載。
有蘇道:“我研究了一下這個微信。暫且不論被之前宣傳吸引來的客人。開業第一天,我們得在門口招攬去海角的遊客,把他們弄到這邊來。因爲資金不夠,需要花在刀刃上,所以網絡推廣和活動,我們放在第一天做。把第一天的情況拍攝、記錄,找人來寫網絡軟文,當天立刻推出,實施分享積贊免票,併購買推廣。”
段佳澤聽得連連點頭,竟不知他和有蘇到底誰纔是現代人了,但他也提出了一個疑問。
“買軟文和推廣是可以,但是招攬海角的遊客有點難,最多讓他們第二天來這裏吧,一般到海角公園大多數是來燒烤的,人家都準備好了。”
“那要看誰去招攬了,”有蘇搖了搖手上的手機,“來燒烤的我也研究過了,多數是年輕人、學生。不如請道君第一天在外面上班——打扮打扮,用人形帶幾隻鳥兒到外邊攬客吧?”
段佳澤:“……”
陸壓的臉都綠了,攬客?這是把他當什麼了?
有蘇一臉誠懇,彷彿絕對沒有半點要整陸壓的意思:“這個界限也是比較模糊的,應該不會被判定違規操作。道君高德,如今靈囿正處在緊要關頭,您一定不會坐視不理吧?”
陸壓恨恨道:“九尾狐,你竟敢叫本尊去出賣色相?”
有蘇惶恐地道:“小狐不敢,道君,只是如今無人可用,我倒是想去,只是園長都將北極狐印在宣傳單上了。您若是不願意,那……”
她一邊說,一邊看着段佳澤。
段佳澤:“…………”
園長覺得自己膝蓋中了一箭,並強烈懷疑九尾狐同志公報私仇……
“那,那就我去吧……”陸壓臭着臉,段佳澤只好弱弱地說。
有蘇拍手道:“那太好啦,我還想說花錢請人呢,現在省了。”
段佳澤:“……”
“可惡!”陸壓一拍桌子,身周又躥起了小火苗,“我倒是想問問,何時輪到你做主了?”
段佳澤一想,還真是,陸壓不說他都沒發現,好像的確不知不覺變成了有蘇來發號施令。
有蘇的臉色也一僵,笑呵呵地說:“那道君說該如何?“
陸壓剛指責完有蘇篡權,當然不會自己打臉,於是衝段佳澤一抬下巴,惡狠狠道:“就他自己做主!”
段佳澤非常無語,他能說他覺得有蘇的主意非常好嗎?不用事事親勞多好啊,只是說了可能會被陸壓打死。
段佳澤嚥了口口水,說道:“軟文肯定是要寫的,但是開業時,怎麼能那樣使喚道君。”
聽到自己的地位先被肯定了,陸壓非常滿意,抬了抬下巴,示意段佳澤繼續說。
段佳澤:“嗯……道君這樣的形象,還用得着主動招攬?道君,您見到的現代普通人族不多,可能沒有概念,只要大家一看到您的尊容,您都不帶動彈,更不要說吆喝什麼的了,我們就客似雲來了。”
陸壓十分得意,“那是自然。”
有蘇微微一笑。
半晌後,陸壓纔回過味來了,“什麼意思,我還是要出去?”
只要內容夠有趣,這些信息能夠迅速在網絡傳播。
“這哥們兒的早餐被劫掠一空,仔細看他的表情,笑死我了……”
“沒有一個人去救這人是最6的。”
“我靠人生第一次看孔雀開屏,巨大,真的巨大……”
“我擦擦擦中獎了!獎品居然是一隻巨萌的小鳥陪我遊園,我的媽萌化了給你們看”
年輕人們在朋友圈發佈自己拍攝的一名遊客被麻雀圍攻,搶劫麪包,或是孔雀華麗開屏的小視頻。
“今天帶小乖去海角公園,順便逛了一下動物園,小乖一直趴在玻璃牆上。[捂嘴笑]”
“我家寶寶和獅子的親密接觸!”
“孩子非常喜歡這裏,不願意走了。”
“什麼叫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今天見識了。(附“海洋館”圖)”
父母們在朋友圈分享孩子與獅子隔着玻璃面對面一起做鬼臉,或是他們與猴子做着相同動作的有趣照片。
“我和狐狐。”
“對我比心的猴子,哈哈哈哈。”
甚至是很多七八歲的小孩,也擁有自己的手機,能夠發佈他們拍攝的畫面。
當然,還有一股清流,是專注表達動物園門口有個大帥哥,帥到天昏地暗的……
……
而他們的朋友,那些週末非常有空的年輕人、父母和孩子中,有相當多的一部分都留言了,表達各種想法,其中最多的就是:
“太有意思/可愛/好笑了,這是哪裏?”
然後他們會得到一個統一的回覆:靈囿動物園。
更別提,除了這七百多個人之外,還有一個擁有衆多粉絲的公衆平臺也發佈了靈囿開業第一天的盛況。以一個聳人聽聞的標題吸引了很多人點擊進去。
所以,即便你不是這七百多個人的朋友,或是他們朋友的朋友,也很有可能關注了這個公衆號,或是你的朋友關注了他們。
然後,在這個公衆號當晚推送的消息裏,也將看到很多相同的畫面,但是是由專業攝影師拍攝的,裏面也夾雜了一些由員工捕捉的鏡頭。
這包含了開業第一天遊客們在動物園歡樂遊玩的情形,也有動物們展現出來的萌樣兒,當然,必須還有遊客和動物的同框精彩瞬間,配以有趣的文字,還是挺有意思的。
不少讀者都被吸引了,看到下面,更有活動信息,只要分享到朋友圈,積夠四十個贊,明天就可以免票進入。
這地址呢,說遠不遠,說近不近,有直達公交車,而且就在東海市民都熟悉的海角公園旁邊。
不得不說,很多人都被激發了興趣,雖然鏡頭裏的動物園看起來很有意思,但是單獨去這種距離的地方,很多人都會猶豫,可這是在海角公園,他們就會想,反正也很久沒去海角公園郊遊了,去玩玩有何不可?
心路歷程各有不同,統一的是總有一定比例的人被吸引。
於是,一個個鏈接被分享到了朋友圈,一個個羣裏也出現了點讚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