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佳坤就這樣暈了過去,帶着仇恨的種子而被放過一馬。
莫吟憐這樣的做純粹只是因爲一時興起,留下一枚由自己打造出來的仇恨棋子。但如果以後真等到了謝佳坤前來尋仇時刻,那必將是他準備完全,且帶着排山倒海的殺意和力量來報仇的日子。
而光是想想謝佳坤因爲這件事而走上一條“必殺他”的復仇之路,莫吟憐就從心裏感到興奮。
但眼下,還不是他高興的時候。
脫困的冰戈在沙地上全力奔跑着。他的雙眼中已經長出六枚幽藍的冰凌狀物,渾身無處不是魂力翻滾,透露出股股壓抑之感,令人窒息。
但他的臉上卻是有着一些淤青,衣服也破了不少的地方,甚至上面還沾有血液。而這些跡象都表明他脫困的不易,以及對莫吟憐那滿腔殺意的由來。
總而言之,這件事情是不能善了了。
“這有把那小子殺了,雲臺之主的位子纔可能會空缺出來.....且由這小子逃離的話,這麼一大片礦林我冰谷得不到倒是其次,最主要的還是九原上‘烽煙大殿’的鑰匙爭奪是不能少了雲臺之主這一條件的。”
從冰戈所想不難看出:莫吟憐自己不會聯想到,他誤打誤撞得到的雲臺之主竟和‘烽煙大殿’最後一把鑰匙的爭奪有着莫大的聯繫。
可冰戈是不會主動去說的,他現在一心想的是將莫吟憐擊殺這個坑洞中,然後奪得雲臺之主的位置,讓冰原斜谷得到爭奪進入‘烽煙大殿’的資格,而不是讓別人拿走這煮熟的鴨子。
對於擊殺莫吟憐,冰戈哪怕知道他並不是普通的肉魄級後輩,卻依舊有着巨大的信心能夠將他斬殺。
畢竟,魂境和肉魄境是兩個概念,是完全沒有可比性的概念。
而他冰戈也不是普通的魂境強者。
此時,莫吟憐也眯着眼睛望着奔跑過來的冰戈。他心裏還是想試試進入焚己境第一層後勢力增長到了什麼地步的。但他卻只是想想而已,現在最主要的事情是遠遠地離開這裏,前往第四平原尋找清狼。
莫吟憐跟踩梯子一樣升到空中,向被封住而咆哮無聲的赤眼荒甲獸走去。他心裏還是有不少的思量,組重要的就是剛剛擊殺了巖石人,莫清獄身上的‘燃魔’氣有所緩解沒有。雖然他自己表面上不在乎,可自己心裏清楚,經歷了這一系列事情後,他怕是重新看待他們三人之間的關係了。
莫吟憐微微嘆氣,要不是他身內與雲臺之間存在的聯繫指引他到赤眼荒甲獸那邊去,他現在就會直接與仙妙兒莫清獄匯合,離開這裏。
“到底是什麼事...”
莫吟憐自己也很疑惑,他其實不是一個跟着感覺走的人。然而這次卻像着了魔一樣的向赤眼荒甲獸走去,自覺告訴他,必定是有什麼重要的的事情。
“吼.....”
龐大的赤眼荒甲獸依舊是被‘冰原盡九封’給束縛在原地。而那心、肝、脾、肺、腎、
生、養、隨、化九個大字鎖住了他身上相對應的方向,以至於他連爪子也不能動彈分毫。
“生養隨化.....”
莫吟憐走到赤眼荒甲獸的跟前,看着封印的九個字,把後面四個字唸了出來,思考了一番,鬼使神差的抬起了手臂,肉身第四層的力量完全匯聚到一起,白蓮浮現雙眼,身影閃現,手指在赤眼荒甲獸身上心、肝、脾、肺、腎等五個字上連續點動,透明的光彩映射,這五個字輕輕一震,就破碎開來。
心肝脾肺腎,也就是五宮。
“吼!!”
五字消失後,赤眼荒甲獸的身體一下動了起來,先是朝冰戈奔跑的方向怒吼了一聲,纔看向莫吟憐低鳴起來。
“‘生養隨化’,這個我幫不到你。”莫吟憐搖了搖頭,表示愛莫能助。
赤眼荒甲獸人性化的點了點頭,他似乎也明白‘生養隨化’這四個字是肉魄級無法觸及的境界。
“好了,你現在告訴我,爲什麼我體內的這個東西能我吸引到你這裏來。”莫吟憐不是冰戈,他暫且不懂與奇**流的古語,可他就這麼下意識說了出來了,赤眼荒甲獸眼裏竟是理解的神色。
這時候,莫吟憐的額頭出現了一個三角形的圖案,其中有三層,金、紅、黑、白四色流轉,莫名的道韻悠然飄忽。
“嗯?”
赤眼荒甲獸把它那大爪子伸到莫吟憐身前,莫吟憐略微猶豫還是沒有躲閃,任由赤眼荒甲獸施爲。
“叮。”
赤眼荒甲獸的爪子尖點在莫吟憐的額頭上,一圈圈四彩波紋開始盪漾開來,先是在場所有的赤眼甲獸齊齊趴下了身體,然後是包括仙妙兒莫清獄的所有人在內一陣頭暈目眩,手腳不聽使喚的軟了下來,躺倒在地上。
最後是赤眼荒甲獸低下了它的頭顱,半跪在莫吟憐身前,整個儀式神聖無比。
“該死...這...什麼情.....”
強大如冰戈此刻也顯得無力起來。他本一塊跑出了礦林,卻因爲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使得他在原地停住,雖然沒有躺倒下去,身體還是情不自禁的顫抖着,一絲絲氣力被抽走。
轟。
這時,大地顫動了一下,不重,很微弱。
半空中的莫吟憐是唯一完好的人,但他現在也呆住了。
大量的訊息匯聚到他的腦海裏,關於九原的,關於冰原的,關於礦林的,關於.....烽煙大殿的!
轟。
大地顫抖的嚴重了一些,莫吟憐呢更清楚的感覺到這次不只是坑洞抖動了,整個冰原也抖動了一下。
“冰原震顫.....原來如此....只有獲得雲臺認可的人纔會能獲得尋找到‘烽煙大殿’鑰匙的關鍵......每次有人獲得了雲臺之主的稱號,九原就會顫動一次,目前爲止九原已經顫動了七次,還有兩次,鑰匙就要出世了....”
轟!轟!轟!轟!
莫吟憐吸收着各種訊息,九原開始了狂歡似的顫抖。
而此刻,在九原上不同位置的七個人都紛紛停下正在做的事情,抬起頭感受着九原的震顫。
“第七人.....”
歃血平原,一名枯瘦老者獨自揹負着雙手,看向天際,氣息內斂,無喜無悲。
“哈哈,又出世,又出世了,快點,再快點!”
蠻野平原,一個一頭藍髮的張狂青年在幽獸平原上大吼着,他的身後有着幾十個人的隊伍,森嚴而莊重。
“唉,再不出來,去呼雷府的日子就快到了啊。”
烈風平原,莫陸海一身綠袍,十分光棍的說着這些話,眼中卻有海浪翻騰。
紅燒平原,一個赤身大漢從坑洞中探出頭來,看了看天空,又轉身鑽了進去...
驚雷平原,滕匿天在一間小屋裏,他此刻也望向了窗外,藍色眼眸中的憂色一閃而過。
九鼎平原,一行人也頓足看向遠方。在他們的前方是一名坐在輪椅上的青年男子,一頭烏黑的長髮披肩,容貌算不上英俊,但卻有一種能讓人安靜下來的氣質伴隨其中,顯得淡雅卻不失厚重。
莫清吟義子,叩以莫姓,莫殘生。
六閣平原,六個不同的人,或老或少,或張狂或寧靜,他們卻都有一個共同點——額頭上的四色三角形圖案。
現在還要加上莫吟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