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琛不傻,知道蕭千燁並不是因爲什麼捨不得他的緣故不肯放過他,不過就是想找一個廉價勞動力而已。
“早知道,我那個時候就該把你一個人丟在寧王府自生自滅得了,現在你眼睛裏除了顧北嫣還能看到別的人嗎?”
慕琛大概也知道諸葛輕雲那個時候非要投入他人的懷抱了,蕭千燁當初對諸葛輕雲可沒這麼好,頂多只是記得自己有這麼一個未婚妻而已。
要是蕭千燁對諸葛輕雲也有對顧北嫣這麼上心,說不定諸葛輕雲就不會給他捅刀子了。
“這話你就算是想說也該早些,現在已經晚了。”現在他已經好了,必定不能放過慕琛這個絕好的勞力。
“所以你是壓根沒想當皇帝?”蕭千燁心裏的那些小九九慕琛還是瞭解一點的,現在好不容易好了,定然是在想自己以後和顧北嫣的幸福生活。
只是蕭千燁要是當了皇帝的話,定然會有許多身不由己的地方,說不定還要再娶幾個妃子,但蕭千燁顯然不是那樣的人。
“本王從來就沒有那麼想過,當皇帝有什麼意思,難道京城會比陵川城還好嗎?”蕭千燁記得顧北嫣說過,她一點都不想當皇後,對那個母儀天下的位子顧北嫣一點位置都沒有,那蕭千燁自然也不會想着去搶那個皇位。
“那你折騰這一出到底是爲了什麼?”要是之前也就罷了,蕭千燁的身體在那放着,做皇帝可是一件極其耗費心神的事情,他們也不會硬逼着蕭千燁去消耗自己的生命,只是蕭千燁現在已經好了,馬上就又是那個文能安邦,武能定國的皇長孫了。
造反不爲當皇帝,那還有什麼意義。
“自然是要蕭牧和諸葛輕雲的命!”蕭千燁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從來就是一個記仇的人,旁人對他的好他會記得,旁人對他的不好他同樣會記得,蕭牧和諸葛輕雲不止算計了他的性命,更算計了他最尊敬的父親,在蕭千燁看來,這是決計不能原諒的。
“隨你吧,你是王爺,我就是你跟前的一個小卒,不管什麼時候,記得給我一口飯喫就行了。”
不管是之前的皇長孫,還是現在的寧王,有一個共同點,都是非常的犟,他決定的事情,沒有人能改變,這個皇帝不當也就不當把啊,在陵川城待着也是挺好的,反正他也沒指望蕭千燁上位之後給他封個什麼異姓王噹噹。
正在這個時候,顧北嫣親自端着飯菜進來了。
“你們喫吧,我就先走了。”見顧北嫣來了,慕琛就起身準備離開。
“慕大公子不坐下一起用些?”顧北嫣沒什麼誠意的問了一句。
“還是不了吧,不打擾你們夫妻相處。”看着蕭千燁和顧北嫣這副鶼鰈情深的模樣,慕琛就更想留在陵川城的沈媛了,之前的慕琛,是無牽無掛的,向來是想做什麼做什麼,現在心裏倒真的有個着落了,時時刻刻都在想沈媛這會到底在做什麼,之前慕琛雖然也會想這些事情,但畢竟是不一樣的。
“你們說什麼了?我怎麼看着慕大公子一副不高興的模樣!”顧北嫣問了一句,慕琛沒說什麼不該說的話吧。
“沒什麼,只是想他媳婦了。”蕭千燁笑道,他說的倒也沒錯,慕琛現在確實是非常想媳婦的。
“也是爲難慕大公子了,剛剛成親就上了戰場,還不知道阿媛在家裏怎麼擔心呢!”談起這件事,顧北嫣也是嘆了一口氣。
對於慕琛跟着他們出來打仗造反這件事,沈媛是一句反對的話都沒說,還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但是顧北嫣的心裏也清楚,刀劍不長眼,沈媛的心裏怎麼可能不擔心。
“放心吧,我們很快就會回去的!”蕭千燁這次來京城,並不爲了爭權奪利,更不是爲了那把椅子,只是要爲自己和父親討一個公道而已。
顧北嫣喜歡陵川,蕭千燁喜歡顧北嫣,自然也是喜歡陵川的,陵川纔是他們的家,他們總是會回去的。
“好。”顧北嫣笑着應了一聲。
“我們還是先喫點東西吧!”
顧北嫣並沒有弄餃子,她也料到蕭千燁大概就是這個時候就醒過來,早就讓人準備好了白粥,一直都在竈上溫着,粘稠的白粥入口即化,最適合蕭千燁這種大病初癒的人,顧北嫣也不過是準備了幾個爽口的小菜。
雖然沒有自己想喫的餃子,讓蕭千燁有些失望,但蕭千燁也知道顧北嫣這都是爲了她好,也就不發什麼牢騷了,“我們一起喫。”
蕭千燁不問也知道,顧北嫣這段時間定然是沒有好好喫飯的。
顧北嫣並沒有拒絕,把蕭千燁從牀上扶下來,兩個人一邊閒聊一邊喫完了這頓並沒有多豐盛的飯。
第二日,溫濟世便開始治療蕭千燁的腿傷了,溫濟世準備的辦法是藥浴,黑漆漆的一大桶,蕭千燁一看就皺起了眉頭,雖然蕭千燁是在戰場上拼殺的,應該是沒什麼潔癖的,但蕭千燁畢竟出身皇室,還是喜歡見美麗的事務的,最起碼是乾淨的事物。
“溫先生,咱們只能用這種辦法嗎?”連顧北嫣都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她這段時間自然也是幫蕭千燁把過脈的,蕭千燁腿上的經絡已經通了,要恢復也只是時間的問題,真的非泡這黑漆漆的藥湯不可嗎?
“自然也有別的辦法,只是要是留下什麼後遺症我可是管不了的。”
雖然同命蠱已經起了作用,蕭千燁身上的毒已經算是解了,但那些毒畢竟在蕭千燁的身體裏面待了這麼長時間,自然是會有些殘留的,現在不只是要治好蕭千燁的腿傷,更要清理蕭千燁體內的毒物殘留。
“那就用這個法子!”顧北嫣立刻就同意了,不管什麼事都沒蕭千燁的身體重要。
蕭千燁已經喝了那麼長時間的苦藥了,現在就差最後一步了,自然也不會反對,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雖然眉頭皺得很緊,但最後還是進了浴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