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萬匈奴人面面相覷,相顧駭然,幾十萬人當着他們面喫自己同族的肉,這份震撼難於言表。
長城上,大漢皇帝一口吞下肉,指向匈奴大營,厲聲大喝:“爾等化外蠻夷,畏威而不懷德,視我大漢人淳良爲軟弱可欺。殺我同胞,淫我妻女,人神共憤,不配生於天地間!”
呼韓邪單于越衆而出,與大漢皇帝對峙,狂吼:“小兒,你待怎樣?!”
“怎樣?”大漢皇帝陰陰一笑,抬手高呼:“朕諭,昭告天下,我大漢子民聽令!”
長城上數十萬將士吞下生肉,同時單膝跪地,高聲大呼:“聽令!”
大漢皇帝背襯青天,一句句頒下了旨意,“三軍聽令,自即刻起,跨過長城北伐,燒光他們每一寸草地,喫掉他們每一頭牛羊,殺盡他們每一個人,從嬰兒至老者,我要匈奴人從此亡族滅種!”
將士們胸懷激盪,齊聲大吼:“謹遵吾皇旨意,殺光所有匈奴!”
喊殺聲震地風起雲湧,高天爲之色變,匈奴人的臉色也全都變了。
他們一貫把漢人當成羊,養一年,到了秋後宰殺一些,還從未動過要滅絕漢人的念頭,一來他們人口只有漢人的零頭,二來,殺光了漢人,他們來年就沒了收成。說白了,匈奴人沒了漢人活不了,而沒了匈奴人,漢人卻可以過得更好。
如今一切顛倒了,“羊”變得比“狼”更兇惡,反過來要喫“狼”的肉,這可叫“狼”怎麼活?怒濤般的呼嘯聲仍在持續,一遍又一遍,匈奴人的心裏開始發慌,不知所措。
大漢皇帝高高舉起了雙手,大喊:“我大漢好男兒們,仇人就在眼前,還等什麼?!”
諸部將領同時反應過來,高高舉起手中的兵器,嘶聲吶喊:“還等什麼?跟着我去殺敵!”
剎那間,震天的戰鼓擂響,歡呼聲驚天動地,長城上垂下無數條繩索,將官們身先士卒,抓住繩索向長城外條。一片沉悶的轟鳴中,一道道關口打開,瘋狂的士兵們潮水般向外湧,黑色的大軍潮漫山遍野,壓向匈奴聯營!
毫無預兆,漢人和匈奴的大決戰就這樣開始了!
匈奴大營一片驚慌,他們不知該怎麼辦。立刻迎敵展開殊死搏鬥,還是像以往那樣趕緊上馬一鬨而散,依託廣闊的草原打游擊。不光是普通的匈奴人,呼韓邪單于似乎也沒回過神來,看着鋪天蓋地而來的漢軍,陷入了猶豫不決中。
今時不同往日,以前漢軍也曾進入大草原交戰,可那都是驅逐性質的,他們可以依仗遊牧特性輕易避開,來年再嘯聚襲擾。漢軍不敢深入,補給線拉得太長,根本就供應不過來。
而現在,大漢皇帝在兩軍前下了聖旨,要滅匈奴全族,敵人就絕對不會收手,他們要是逃散了,只會被各個擊破。至於補給,已經不是問題了,深入的漢軍可以喫搶來的牛羊,牲口喫完了還可以喫人!反正他們都已經喫過了。
綿羊轉眼就變成了惡鬼,人類史上從未有過的惡魔軍隊就這麼出現了,他們不是少數,而是壓倒性的幾十萬,上百萬!甚至上千萬!
“大單于,還是快走吧,敵人太多!”身旁有人大聲相勸,呼韓邪轉身看,是扎爾罕。接下來匈奴貴族們分成兩派,大吵大嚷,一派吵着要退回去,先避開鋒芒再說,另一派則表示要給漢軍迎頭痛擊,把漢人的氣焰打下去。
長城上,那名將官對着路曉明抱拳施禮,懇切說:“先生,我要出徵了,請盡展所學報國,家園就交給你們了。”
說完,該將官揪住繩索滑下長城,匯入了進攻的人潮,自始至終路曉明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長城另一段,大漢皇帝依舊站在城牆上,身邊出擊的士兵滾滾而過。
長城外山下,大漢軍終於逼近了匈奴營地,猶如瘋魔的士兵們解下長弓扣上箭,陰森森看着敵營。
大戰一觸即發,呼韓邪眉峯一挑,大聲呼喝,傳令全軍,準備迎敵!
“迎敵”聲在匈奴大營接力迴盪,所有匈奴人立刻上馬聚攏,彎弓搭箭和逼近的漢軍對峙。雙方距離在一點點拉近,這一次匈奴人沒有選擇分散後撤,而是打算正面硬剛。
終於接近到攻擊距離,大漢軍呼喝聲一片,前列同時松弦,刺耳的“錚錚”聲中,一排羽箭攢射了過去,密集如牆。匈奴人同時開弓放箭,兩排劍雨展開了對沖。
“颯颯”聲比雨點還要密集,兩排箭同時射到,兩邊的前鋒同時倒下去一大排。
匈奴前陣的馬匹開始慌亂,不住撂着蹶子後退,隊形逐漸散亂,剛纔那一輪進攻他們就撂下了上千人,如此劇烈的傷亡讓他們有些難以承受。反觀對面,傷亡比他們還要大,可卻無一人退縮,那些軍士們依舊陰森森向前逼,個個眼珠通紅。
大漢軍帶着刻骨的仇恨而來,生啖了匈奴人肉,已經瘋魔了,完全不顧生死!
匈奴大陣後退,呼韓邪單于被裹在軍陣中也只得隨隊一步步後退,面色鐵青。壓陣的傳令官大聲呵斥,拼命揮動皮鞭驅趕,可十萬人在後退,山也擋不住。
漢軍的腳步聲整齊劃一,“庫庫”作響,繼續向前推進,雙方傳令官大聲呼喝,又是一輪劍雨對射。共線嘁嘈,一片“嚓嚓”聲中,雙方又同時倒下一排,只不過匈奴陣型開始散亂,射出的箭密度明顯降低,這一輪傷亡比漢軍大了不少。
很快,漢軍大潮淹沒了倒地的匈奴屍體傷員,一幕讓人心膽俱寒的畫面出現了。那些漢軍竟然在兩軍陣前停下腳步,拔出尖刀開始割匈奴人的肉!那些匈奴人大部分都只是受傷未死,被漢軍按在地上生生切割軀體,慘叫聲撕心裂肺。
切完了肉,漢軍左手拎着血淋淋的肉塊,右手握着刀,又開始逼近,那些弓箭手索性就將仍冒着騰騰熱氣的肉咬在嘴裏,再度扣上了箭支!
這比九幽煉獄還要酷烈的畫面呈現在眼前,匈奴人嚇破了膽,他們再也不顧首領們的驅趕,撥轉馬頭就跑,十幾萬人的大軍就這麼炸了營。他們不辨東西,縱馬狂奔,爭先恐後自相踐踏,只求能逃離這些惡魔的追趕。
亂軍中,呼韓邪單于臉色灰敗,他看出了部下們的恐懼,自這一刻起,匈奴已經完了……
城牆上,大漢皇帝轉過身看向長城內,再度大聲下命:“我大漢的子民們,長城內外皆爲天下,還要這牆做什麼?傳朕旨意,萬里長城邊民自即刻起,拆除這座高牆,把我們的土地向北延伸,一直到極北!”
聞聽皇帝的聖諭,早就激盪難平的民兵們一擁而上,衝上長城開始拆牆,頓時磚石亂飛。未來一個月中,長城邊熱火朝天,所有人齊上陣,留存千年抵禦外辱的長城被徹底拆除。從此再也部分關內關外。
一片混亂中,大漢皇帝被接下了長城,又迴歸萬軍簇擁中。路曉明連忙拉上兩位女人下了長城,跑向了後備軍營地,在這裏顯然已沒法接近那位“二哥”,必須得另想辦法。
他們剛下了長城,關外濃煙頓起,從東到西一眼望不到頭。進攻的漢軍開始焚燒草原了,他們堅決執行皇帝的命令,真真正正要對關外的匈奴斬草除根!
事後也證明了這一點,只經過五年的掃蕩,匈奴這個種族就被徹底滅絕,世上再無一人,持續幾千年的北方禍患被一掃而空。
後話不表,路曉明一行人與民兵民夫背道而馳,急匆匆跑進了守備軍大營,裏面楊督尉正在主持開會。三人一把掀開帳簾,所有軍官愕然,唯有楊督尉連忙罷會迎了過來。
“路公子,發生什麼事了?”楊督尉以爲有什麼變故,急忙問道。
路曉明對着裏面的將官歉意一笑,把楊督尉拉出來,小聲耳語:“麻煩能不能給我們三匹馬,我們要立刻趕回京城,大試就要開始了!”
楊督尉很仗義,連忙吩咐親兵牽三匹馬過來,漢軍的軍馬有數當然不能動,不過一路繳獲了些匈奴馬匹,他這個守備官可以隨意贈送。
不一會兒功夫,鍵馬牽來,三人跨上打***,楊督尉依依不捨相送,大聲喊:“路公子,待我回京師述職再見,望公子能金榜題名,祝賢伉儷和和美美,早生貴子……”
路曉明和閔秋對望一眼,同時回頭笑,“請回吧,有緣他日自會重逢。”
轉回頭,徐乘虹似笑非笑看着他倆,倆人臉一紅,低下頭不敢再吱聲……三騎出了軍營開始加速,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天盡頭。
他們原本計劃是在這裏趁亂接近皇帝徐乘雲,發現沒有機會後,立刻就啓動了備用方案,火速趕去京師參加大考。大考合格者將晉級殿試,在皇宮內接受皇帝監考,而這可能是唯一接近徐乘雲的機會。
路曉明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別說是大考,就算是最低級的院試恐怕都通不過,所以他門要立刻趕回京城,來個臨時抱佛腳,哪怕是填鴨,也得讓路曉明晉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