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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卷 第二十九章 爲父不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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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爲父不仁

晚間,沈菊年正要睡下的時候。外面傳來了敲門聲,沈菊年怔了一下,聽聲音卻是藍綺。

“沈姑娘,你睡下了嗎?”

沈菊年披上外衣,走到外間開了門,藍綺站在門口對她點頭微笑,身後的丫鬟捧了牀小被子來。藍綺道:“下人辦事不妥帖,你這屋裏多了個孩子也沒有再添張被子,我看你這屋裏燈還亮着,便讓人趕緊送了過來。”

沈菊年側過身,讓兩人進來,那丫鬟捧了被子便往牀鋪邊上走去,沈菊年看了一眼,回過頭對藍綺說道:“其實這牀被子夠大,兩個人蓋也足夠了,再說天色已晚,伯母讓人明天送過來也成,怎麼好意思麻煩您親自走一趟呢?”

藍綺笑着說:“不麻煩,希望沒打擾到你休息纔是。”

沈菊年微笑着搖搖頭。丫鬟幫熟睡的沈天寶掖好被子便退了出去,沈菊年見這態勢便知道藍綺有話要說了。

果然,藍綺走到桌邊便坐下了。抬頭對沈菊年笑道:“今天一直想跟你說說話,卻沒找到機會。”

沈菊年知趣地在她對面坐下,道:“伯母現在說也無妨。”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瞟了門外一眼。

這邊的動靜雖說不大,但依李羣的靈敏,肯定一早就發覺了。

藍綺說了這話,卻良久沒有下文,沈菊年等了半晌,纔等來她一聲長嘆。

“唉……”藍綺苦笑着搖搖頭,又抬頭看向沈菊年,“在你心裏,我一定是個壞女人,是不是?”

沈菊年一怔,沒料到她這麼開門見山,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只有支吾道:“其實我並不清楚……”

藍綺轉過眼看向燈花,“他們必然告訴你,是我毒害了大夫人,讓審言那孩子險些夭折。”

沈菊年還是那句話:“我並不清楚真相。”

“如果我說,我沒有害過大夫人,你相信嗎?”藍綺突然盯住她的雙眼。

沈菊年不自在地皺了皺眉,答道:“我信不信不重要。”

藍綺苦澀道:“是了,審言那孩子決計是不肯信的。”

沈菊年其實很想告訴她:審言也不在乎了。

這種血緣的聯繫對他來說過於薄弱,他這人對感情缺乏想象力,同樣也難以想象因愛而生的仇恨。沒有愛也沒有恨,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是否做了一件已經無法改變的事,他怎麼會在乎?

過不去的只有藍綺一人吧。

藍綺幽幽道:“所有人都這麼說,連真兒也這麼想。一年一年,甚至連我都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我真的害了大夫人。”

“大夫人是自己誤中了蠱毒,說出去,或許沒有人願意相信。”藍綺嘆了口氣,無意識地絞着自己的手指,“我怎麼會害死他的孩子呢?即便我確實嫉妒過大夫人,明明是我先認識老爺的……”

沈菊年有預感,這不會是一個有人開心的故事。有的人喜歡聽祕密,但她自認不是那樣的人,卻不知爲何總是要被迫地知道太多。

“今日見審言那樣對老爺,我心裏很難過。不管怎麼說,這件事終究因我而起……”藍綺頓了頓,抬眼看向沈菊年,眼中飽含期待,“我看得出來,審言那孩子對你是真心實意的,或許你的話他會聽得進去,菊年,你能不能幫幫他們父子,李凌他真的很看重審言!”

沈菊年被她的目光逼得往後一退。不自在地笑了笑,“伯母嚴重了,菊年人微言輕,又有什麼立場去做這件事呢?審言他自有主見,也不是菊年輕易能夠左右的。”

藍綺見沈菊年推卻,面上怔了一下,但隨即又道:“你既與審言在一起,也就是我們李家的人了。”沈菊年聽到“我們李家的人”時,心頭滑過異樣的感覺,又聽藍綺說,“天下無不是之父母,李凌當年對大夫人也已經是仁至義盡了,讓宗政道長帶走審言,也是無奈之舉,李凌這十幾年來日日夜夜都在想着這個孩子,知道你們要回來,他高興得好幾天睡不着覺,但今天你也看到了,審言他那樣對自己的父親……”

“伯母。”沈菊年見她情緒激動,忍不住打斷她,“審言與伯父之間是否有誤會,菊年一個局外人,並不好置喙。但伯父若有心與審言修好,自然會爲之努力,審言性情寡淡,卻絕非無心之人,他總有一日會明白。但如果由菊年來開這個口,只怕會讓審言做些不必要的猜想,反而適得其反。”

比如今夜。他若知道藍綺來對她說這些話,他一定不會高興。

藍綺聽了沈菊年一番話,眼中光芒微微黯了下來。“或許也是……但你不知道,李凌他,有時候明明是爲對方好,但表現出來的方式卻容易讓人誤會。”

沈菊年便如她自己所說的,不清楚真相,所以無論藍綺怎麼說,她也只是微笑不語。

對藍綺母女,甚至是對李凌這個父親,李羣心中沒有芥蒂是不可能的,但與母親之死比起來,更重要的原因恐怕是十幾年的父子分離,他感受不到一點溫暖,又要如何回應他?

送走了藍綺,沈菊年疲倦地****休息,心裏隱約覺得,又被捲進了一個是非圈。可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終究是避免不了的。

第二天沈菊年一大早起身,便聽下人說老爺早已去了演武場,審言也過去了。

沈菊年領着沈天寶,在丫鬟的帶領下到了西邊的演武場。這演武場竟然不小,場中兵器齊全。李凌手中一把長槍舞得虎虎生風,李羣負手立在一旁,但看不語,見沈菊年遙遙站在一邊,他對她點頭微笑,抬步走了過來。

天寶眨巴眼睛看着李凌,眼裏有絲崇拜,又轉回頭看李羣道:“叔叔,你也教阿寶功夫嗎?”

這是李羣一早就答應他的,離開雲都門之後,天寶的教育任務便都落到了他身上。此刻聽天寶這麼說,他也沒有推阻,從一旁的架子上取過一把短劍放到天寶手中,溫言道:“看看清央師兄教你的功夫有沒有落下!”說着拍拍他的腦袋,在他肩上輕輕一推,把他推到場中。

天寶看了看李凌,又回頭看了看李羣和沈菊年,嚥了口唾沫,鼓起勇氣走上前兩步,紮了個馬步,一聲稚嫩的清喝,便有模有樣地舞起劍來,動作雖然生澀笨拙,卻十分認真。

李凌也停下來看天寶耍寶,面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見天寶耍完一套劍法,也忍不住微微點頭。到底是個稚童,能完整耍完劍法已經不錯了,雖然姿勢不大標準,比如回x下刺之類的動作他還做不好,但每一招都有力度,雙目有神,這已十分難得。

李羣從架子上取了把長劍,走到天寶身邊低頭對他說道:“不錯,不過有些招式銜接不好,是不是有些忘記招式了?”

天寶吐吐舌頭,無辜道:“很久沒練習了嘛。”

一路上只顧着遊山玩水,哪裏有時間練習?雖然有些磕磕碰碰,但好歹他也算舞完了一整套,所以李羣說“不錯”。

李羣輕笑着摸摸他的腦袋:“我示範一遍,你可看仔細了。”

天寶急忙點頭。

怕天寶看不清楚,李羣特意放慢了動作,起劍式劍花一挽,清光乍現!沈菊年已算是初入門道,此時也看出來李羣舞劍時的舉輕若重比舉重若輕更上了一個層次,便知道伐脈洗髓之後,李羣的功力已經更上一層樓了。

燿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羣帝驂龍翔。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收劍止息,李羣一個深呼吸後睜眼看向天寶:“可看清了?”

天寶崇拜不已地連連點頭,同樣的劍法,李叔叔舞起來可比天權殿的師兄們好看多了!

李羣手一揚,長劍直飛x入劍鞘,他又低頭對天寶說:“雖然如此,你還是不能現在練劍。先去繞演武場跑十五圈。”

天寶張大了嘴巴,苦道:“爲什麼……”

李羣沒有答他,接着說:“跑完十五圈做五十個蹲起,然後壓腿一百次,俯臥撐三十個,下午再練劍。”

天寶不依了,抱住沈菊年大腿求救:“姑姑,阿寶要練劍……”

李羣直接揪着他的後領拎了起來,“基本功要紮實,聽話,去!”

沈菊年對小天寶無奈苦笑,表示愛莫能助。天寶幽怨地看了兩人一眼,認命地去繞演武場跑圈圈了。

李凌在一旁看了許久,一直默不作聲了。

或許是因爲他們太像一家人了,而他太過格格不入。自己的兒子已有了爲人父的樣子,而他這個父親卻是這麼不稱職。如果他從小在他身邊長大,他也會教他讀書寫字,教他槍法兵法,他也會努力當個稱職的父親……

可惜沒有如果,他們之間的隔閡,似乎已經難以消弭了。

而這一切,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想到這些,李凌的心又一點點沉了下去,說什麼彌補,可能真的已經太遲了。他不知道如何補償,而這樣的補償——他抬眼看淡漠的李羣——他也未必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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