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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彌,悄悄地將籤文放好,轉身離開。
回到大殿,女兒還在觀看着一尊尊的菩薩羅漢,心下稍定,說道:“在看什麼,還不快隨我一起用飯去……今天來上香的居士雖然不多,也不好讓人多等。”
“哦。”
蘇宜爾哈回神一望,見章佳氏旁邊站着的小沙彌正微抬起頭好奇地看過來,發現她看自己時又忙不迭地又低下腦袋。
好奇?
自己看錯了罷,自己長相雖還可看卻算不上絕美,出身雖好但在京城王爺郡王一抓一把的天子腳下也不至於讓雲居寺的和尚特別在意,至於名聲,才女、美女、話題女前三乃至前十自己自問都還排不上……
胡思亂想地一路跟着來到專門招待香客歇腳的殿房,小沙彌早不知跑哪去了,蘇宜爾哈也不禁暗笑自己神經過敏。卻不知因今天不是什麼佛誕日也無甚法會舉行,路上章佳氏打聽到並無其他香客留下來用齋飯,便請小沙彌飯後帶女眷到殿外走走,看看塔林或石刻藏經,小沙彌是請示執事僧去了。
用過了可口的齋飯,章佳氏和趙嬤嬤回自家訂的廂房歇息,蘇宜爾哈卻在春雨秋實的陪伴下散步消食去了,小沙彌作爲嚮導還是很合格的,雲居寺宏偉的殿羣就不必說了,像女客最喜歡的放生池、最有名的石經及最有故事的塔林都帶着觀看並逐一解說。
漫不經心地看着大小不一的塔林聽着小沙彌講着石塔的來歷典故,蘇宜爾哈總覺得似乎有什麼人在盯着自己,四下看了看只覺着草木森森並無其他人跡,難道是自己多心?
鬱悶!原還以爲出來一趟可以自由地鬆散身心,哪裏知道比宅在家裏還難過呢,連看個景都要有人跟前跟後,規矩避諱比在家還多,更別提一整天都心神不寧地……
“姑娘,那邊好像有人。”春雨拉了下明顯神思不屬還往前走的蘇宜爾哈。
“哦,那我們回吧。”她也沒心情逛下去了,比起現代的那些旅遊經驗,這種束手束腳的閨閣小姐的出行實在很無趣。
“女施主請留步。”
是和尚,還是個老和尚——
聽到聲音,原已轉身的蘇宜爾哈停下了步子,她對佛道還是很有好感的,前世的老媽信道,奶奶信佛,從小耳濡目染的,她也跟着拜了不少道觀寺廟。
回了身,尋聲望去,只見一行四人從塔林的另一邊走了過來。
一個鬚眉雪白老僧披着紅色袈裟彷彿於天地間緩緩而至,蘇宜爾哈敏銳地感應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渾厚佛力,瞅着自己的目光很是驚奇——自己又沒三頭六面的,這老和尚驚奇什麼?!
另一位同樣奪人眼球的卻是一年青公子,他身材不算高大,按現代算法約只一米七五左右,身着玄色銀絲繡雲紋長袍,腳踏鹿靴頭戴秋帽(這使得他看起來更高了一些),白晳的皮膚,容長臉,淡棕色修眉,鼻樑挺直,眼睛細長,脣紅而薄,總的來講,他的外型只能算清朗,使人心悸的是他那由內而形諸於外的氣質,雍容、高貴、威儀、優雅、深沉、內斂、渾厚……她很難想象一個人竟能將這麼多形容詞融於一身,如今卻真在一個人身上見到了,而且還是一個年紀才二十幾歲的人,且她那玄之又玄的第六感還隱然覺着,此人還特意收斂了那王霸氣息;
此子,貴不可言。
此念一生,蘇宜爾哈連忙將目光移開
7、金風玉露必相逢 ...
。
其他兩位雖也十分出衆,但與此二人相比光氣度就差了不止一籌。他們一個是看不出年紀身着灰色衣裳的青年和尚,身材高壯,眼中精芒內斂,看得出是個內外兼修的高手;一位卻是個年紀在三十歲上下的相貌普通的文士,他神態悠然,目藏睿光……只是怎麼也直盯着人看?
“咳。”蘇宜爾哈輕咳了一聲,看向老和尚,“請問大師叫住小女子不知有何事?”
“阿彌陀佛。”老和尚目光湛然,“貧僧見施主頂上青華外放,一時驚異才開口打擾。”
青華外放?
蘇宜爾哈內心狂汗,不會是青蓮的緣故罷?只是這老和尚怎麼看的出來?難道真有所謂的天眼?!那自己在這些人眼中豈不相當於一盞會走路的明燈?
蘇宜爾哈爲自己的比喻……囧了。
想了想才道:“小女子前陣子生了場大病,險些去了命,病好後整個人彷彿渣滓盡去,神思通暢思慮清晰,好似重活了一般,想來是得了佛祖保佑,纔有這奇事……
大師說我頂上青華外放,不知……對生命可有危險?”不會招來什麼妖魔鬼怪罷?自己可不要做什麼唐僧當什麼補品啊。
“無礙。”老和尚沉吟了半晌又道,“現今世道清淨……也罷,待貧僧助施主一臂之力。”說完伸手朝蘇宜爾哈頭頂虛空一按。
春雨秋實嚇了一跳,待要開口又想起兩者相距幾步遠,只左右緊緊護住了蘇宜爾哈,盯着老和尚一行。
蘇宜爾哈只覺煦暖的佛光自頭上百匯處降下,如甘霖般照遍全身。這次,她明顯感受到了靈魂中那朵青蓮在顫動似要綻開的歡欣!
整個人彷彿浸泡在溫暖的海洋裏……
腦中微暈,她晃了晃——
“姑娘!”春雨秋實連忙攙扶住她,兩人都沒發現蘇宜爾哈眉間既上次生病再次浮現了青色的蓮花印。那印記,小巧、精緻,清雅絕倫,從含苞到綻放那一瞬間展露的芳華直教原本五分顏色的蘇宜爾哈綻出了十二分的風采來,對面的四人皆看直了眼。
尤其是老和尚,澹然無波的眼眸乍然圓睜,精光急射,那視線緊緊地凝注着那青蓮,直至青蓮隱去仍神魂不歸。
“多謝大師相助。”回過神的蘇宜爾哈也知道人家幫了一把,趕緊道了謝,只是她一個女子又沒長輩在身邊在外與男子交談畢竟不好,又發生了這種在春雨秋實看來也莫明其妙得很的事,挨不過兩個丫環的擔憂,加上掛念着章佳氏,便對着衆人又福了一禮,匆匆離開。
文士似要開口,青年公子微擺了下手,幾人便靜立着等老和尚回神。
這一站便是大半個時辰。
青年和尚和中年文士自在想着方纔的事,表情各異,而青年公子依舊一派淡然清冷,誰也無法猜估到他心中波瀾——疑惑太多,他是遵循着原有的軌跡走下去還是享受不同的人生?
他自己很清楚,對於前生種種渴求此生已無迫切。有的,只有留下來的種種遺憾和悵然……
上天既然讓他重來一次,是不是有意彌補他的缺憾?是不是讓他……不再那麼辛苦?是不是讓他能夠再幸福一點?
是的,同樣的人生無意再重來一次,改變就是必須的。
只是他一直以爲那改變的主動權在自己手上,如今看來還有脫出掌控的可能存在……
那一雙沉靜如湖,流轉間又波光瀲灩光彩照人的眼眸,已經與記憶中的大爲不同。曾經這個年紀的她,身材毫無引人之處,相貌平凡,言行舉止除了安靜就是木訥……就算到了後來,見識到她潛於表面下的安份、堅韌、智慧還有長開了的秀麗五官、抽長了的身子,但那也不至於高出其她閨閣女子多少,而如今……儘管在大師的幫助下她斂盡渾身散發的清華,光彩黯淡了些,但卻多了絲喜人的安寧溫潤,身材雖說不上苗條但也圓潤可愛,皮膚更是泛着淡淡的瑩潤光澤,嬌嫩細滑。
只那一身雪嫩的肌膚就夠吸引人……
烏沉沉的眼睛半眯着閃過一絲冷意,更何況,明眼人都能看出,她,還有成長空間。
這一刻,他忽然很明白,就算不爲了上輩子有關於她的命格(這輩子也是)……他都不打算放開她,屬於他的女人,怎麼能夠放開?!
作者有話要說:籤文是在某文中看到覺得挺適合用在這裏的所以就借用了,不好意思:)
狗血的劇情,呵呵,一切爲了女主……
8
8、冬蔬 ...
老和尚悠悠然回了神,蒼白的臉色也回覆瑩潤光澤,那神採甚至比之前的還要好上幾倍。
“師傅,您怎麼樣?”
“世間因果,果然是有舍必有得啊!”老和尚微微一笑,“今日一時心善卻教貧僧窺得一絲天道……”可惜,未能竟全。不過,這也是天意……
“大師,此女如何?”年青公子問道,微蹙的眉間似有疑惑未解。
“此女,來歷不凡。”老和尚說了這句,頓了頓終又說道:“貧僧上百年精純佛念只能掩她芳華一時。”
說完也不管衆人心思,轉身對青年和尚交待道:“性音,爲師要閉生死關,以後不必再來。”
“師傅!”性音和尚眼瞧着老和尚的身影消失在原地,臉上的神情既悲又喜,從此不得再見師顏得承教誨自是心中難捨,但師傅一生追求天道能有所得他又覺得高興,此中滋味難以言述。
青年公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主子?”
“大師是佛門高僧,我又怎會怪罪。”年青公子淡淡地說着,轉頭又問中年文士:“王露,你看?”
中年文士卻是一臉的欣喜:“此女面相高貴,是少有的福祿壽禧貴五福具全之相!”心中卻頗爲疑惑,不知這四阿哥是怎麼對這女子感興趣的,還不惜請出佛門高僧相看。
不過他是心機深密謹慎之人,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事不該問,便也不去追究今日的異事,只當長了見識。
“她應該是上界仙靈轉世。”性音和尚忍不住開口道,雖然師傅說他與佛道無緣,緣在富貴之家,但他學到的東西還是不少的。“能承受我師傅上百年凝聚的至精至純的佛念貫頂而無絲毫損傷說明她的靈魂乃至**都澄澈至極。我知道一些大有來歷者在投胎轉世後往往因肉身而遮蔽原來的性靈,不過若有大機緣或者生死關頭能激起潛藏在靈魂深處的靈性便能脫胎換骨……”
想來她的變化便是那次劫後帶來的了。四阿哥爲自己心頭的疑惑總算找到了個理由,這樣也好,若是世事一絲不變那他的到來還有何意義?!
不管怎麼說,對於此行他還是很滿意的。“回吧。”
性音和中年文士鄔思道相視一眼,靜靜地跟在他身後下山。
該怎麼做想必四阿哥心中有數……
雲居寺塔林中遇見老和尚和四阿哥一行人的事蘇宜爾哈嚴令春雨秋實向任何人透露。她總覺得那次偶遇並非意外,若說有意,誰又會去費那個功夫?
每猜到此,她腦海總會不自覺地浮現那個青年公子的身影,他那雙深邃黝黑的眼睛彷彿能將她看透,讓她難以呼吸……心悸不安。
算了,再想也沒用,她本就不是善長心戰的人,過自己的生活好了,是好是壞憑天決定,禍事臨頭再做解決。
立定了主意,她便一心地投入到日常的學習生活中去了。
白天要學的東西很多,要做的事也很多,幸虧她如今耳聰目明過目不忘,身體也健康,學、記東西十分輕鬆。再加上有空間在,時間無形中寬裕不少,這麼一來,就顯得學習沒那麼緊迫,空閒時,打理東苑和空間裏的各種作物,這日子她過的既充實又愜意。
轉眼,一個月的時間就這麼滑了過去。
她的學習表也在不斷地調整着,有一些刪減,有一些增加。
也不知是章佳氏見她學習快特意給她加課的呢還是本來就需要學習這麼多,總之,東西越學越多越學越雜,好在她不忘初衷,學習的時候總帶着人在身邊,比如學習管家理事時就帶了春雨和小丫頭芳茶;學習廚藝或香料醫學知識時就叫秋實和小丫頭淡墨跟在身邊。
春雨秋實也就罷了,早知道蘇宜爾哈有心培養,平時也跟蘇宜爾哈學過認字,有心之下學得七七八八,倒是芳茶和淡墨兩個小丫頭卻叫蘇宜爾哈刮目相看,憑着一股子不服輸的勁,竟也跟着學得有模有樣。問了春雨才知道,她們害怕被再度賣走私下裏總將平日裏學到的東西反覆練習記憶……
蘇宜爾哈越發覺得古代女子實在不易。
先說管家吧,就需要很多知識,比如你得曉得如何挑選下人,在家生子與外買下人中如何運用他們之間的關係更好地安排他們的位置,使事情辦起來更有效,不會產生矛盾;比如說你得曉得如何鑑別古玩,這就需要一定的歷史知識與鑑賞能力——千萬別小瞧這個,家中擺設或送禮往來常要用到,一個不小心就會被人笑話;又比如,家園的佈置與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