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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回去的。”
凌柱愣了下才反應過來這話真是從蘇宜爾哈嘴裏說出來的,當下有些詫異,這個女兒看來不若他以爲的那般木訥啊,不由微彎了脣反問:“怎麼這麼說?”
“事有反常啊,”蘇宜爾哈有點無所謂,“以往您對我和額娘可沒這麼……殷勤。”
這麼明顯啊。
不過他也沒打算掩飾,凌柱無聲地笑了笑,“因爲阿瑪發現自己做錯了事,想要彌補,想要道歉。”
說着一臉認真地直視蘇宜爾哈,“我這麼多年很對不住你,蘇宜爾哈,我對你的關愛不夠,我沒有對你和你的兄姐一視同仁,甚至對你應該比他們要好,還有你額娘……而這只是由於一個誤會。”
蘇宜爾哈一臉驚訝,他這是在道歉?!一個土生土長的古代男人,一個男權高於女權、受封建教育長大的男人?!她沒聽錯吧?
隨即,凌柱一臉的認真又教她有些感動,他是真誠的。但,是什麼樣的誤會直教一個男人長達十幾年冷淡妻女?
蘇宜爾哈沒有問,有些事計較太清楚也不太好,況且是涉及男女感情婚姻的,她又算不上是當事人。便一臉認真地回問:“那現在誤會解開了嗎?”
她的反應不在他的預料之內,又覺得她這麼認真地表情實在可愛,還一問就問了最重點的問題,不由心中訝異,臉上的表情也鬆緩了下來。“解開了。”
“額娘不原諒你是不是?”
“嗯,阿瑪會等的。”凌柱很有信心,他最大的優點便是執着,堅持。
他不知道他所以爲的這些優點在蘇宜爾哈看來卻是固執,自以爲是。等?!他拙劣的殷勤她看了都有些累,不過早晚章佳氏都會原諒他的。
只是原諒並不等於愛啊。
他到底知不知道,當一個女人的心在一個男人身上煎熬了十餘年又經過了灰心與絕望之後很難再融化?
蘇宜爾哈嘆息着,這樣也好,她也並不覺得章佳氏愛上凌柱會是一件好事。
其實章佳氏也有自尊自傲的一面,明知丈夫不喜自己竟也不直接找他溝通明白……白白耽誤了十幾年。她此刻也許也在怨自己。不過她比凌柱聰明,此後定會調整方式對待自己的這個丈夫。對凌柱這種人,迂迴婉轉很大時候是沒什麼用的……
“你呢,蘇宜爾哈,你會原諒阿瑪嗎?”
“你是我阿瑪。”蘇宜爾哈淡淡地說,女人不是在家從父嗎,父權大於一切。內心卻微動,這個男人似乎跟自己想像中的不一樣啊。
“錯了就是錯了,而且,正因我是你阿瑪纔有愧。”她的淡然讓他有些心傷有些感慨,頓了頓,才嚴肅道,“做人要信守本心。”
說着還摸了摸嘴上的小鬍鬚,似是得意於抓到機會教育女兒。
信守本心?!
多少人能做到呢。
認真地看了他兩眼,相貌不是特別出色,不過還是比普通人好點。眼光很端正,看來他性格上雖然有些固執認死理,但一發現自己錯了也會坦然承認……這也是一種人格魅力,再加上他有一定的辦事能力,爲人處事既不聰明外露招人嫉也不四處鑽營惹人厭,難怪歷史上會教養出一個從潛邸格格出身的太後女兒。
想到自己未來的路,蘇宜爾哈心情有些低沉。從歷史上看,雍正的後院女人不算多,嫡福晉烏拉那拉氏的爲人也是得到康熙和德妃認可的端莊賢惠,內宅還算平靜……但那些高位者誰又會在這方面予人口舌呢?雍正早年夭折的兒子也多啊……
“在想什麼?”走回南苑的途中凌柱又問。他也很無奈,急於討好妻子女兒,卻說不出什麼花團錦簇的動心話來,妻子有怨冷淡是正常的,可這女兒怎麼也養得這麼寡言啊……都是他的錯,以往他這個阿瑪不關心,庶出兄姐又排擠,才使得她性子過於沉靜。
不得不說,凌柱自我腦補過頭了。
“在想以後——”
“以後?”凌柱不解,“擔心選秀嗎?別擔心,阿瑪會去請人幫忙……雖說沒法讓你免選,但也能讓你在裏面少受些罪——”
說實在的,八旗選秀也不是說所有年齡夠得上的在旗閨女都能參選的,相貌醜、身體有疾或病弱的一般都能申報免選,抑或參選了也會在第一關被涮下。以前他對嫡女的身材相貌是不報什麼希望的,但她自病後倒換了一番模樣般越長越好……他又擔心了,這品貌好了性子也要強點纔行啊,在自個家裏都能叫庶出兄姐欺得差點去了半條小命……
想着想着,他又愧了,家宅不寧都是他一手造出來的孽啊!下定決心,回府後定好好立一立嫡庶之別,清一清上下尊卑,也不能再像以前一樣縱容庶子庶女了,養不教父之過。
“不是。”蘇宜爾哈搖了搖頭,抬起小臉道:“阿瑪跟額娘再生個弟弟妹妹吧,這樣,以後我不能在阿瑪額娘身邊盡孝,也有他們可寄託心懷,額娘也不會太過思念女兒……勞神傷身。”
雖然知道父母早晚會和好,但兩人年齡有些大了,要生孩子還得趁早,她得加把火啊。有嫡子傍身,章佳氏以後的生活纔有依靠。
聞言,凌柱感動得無法言語,多麼孝順多麼貼心的女兒啊!不爲自己的前程,卻擔憂自己的離開會使父母掛念傷心!對蘇宜爾哈的疼愛更深了一層。卻不知,蘇宜爾哈關心的自始至終只章佳氏一人,他只是順便。
“你的想法是好的……”凌柱嘆息,想起章佳氏生蘇宜爾哈時身子受損過重難再受孕也有雲綺動的手腳,愧疚更深。“別擔心你額娘,有我呢。”
“您是擔心額孃的身體嗎?這兩個月在莊子裏我跟額娘都有在調養身體,我請李嬤嬤私下問過大夫了,他說額娘現在的身子很健康沒什麼問題。”
“你說真的?!”凌柱驀地停住腳,轉向她的眼中滿是驚喜,“真的嗎?”嫡子,誰不想要啊!一時間,凌柱覺得自己的心跳比之昨晚跟妻子坦白時還要快上幾拍。
不是兒子也無所謂,只要再生一個孩子,惠如會更容易淡忘那些不愉快……他這一次不會讓她再受一絲傷害的!
“嗯。”她用空間水和空間出產的食物調理過的,她確定以章佳氏現在的身體狀態再生兩三個都不是問題。看看一臉喜形於色的凌柱,她又加了一句:“不過您可不要急着請大夫給額娘把脈……”
太着痕跡。
強按住飛奔請大夫的衝動,凌柱點了點頭:“我知道。”現在還是努力讓惠如原諒他先吧……
15
15、父母(下
可能是凌柱想着要討好章佳氏,又或者是臨了太多東西需要整理準備,總之原定兩天後起的行程又拖了三天。這幾天蘇宜爾哈功課什麼的都停了的,每天除了整理東苑的果樹蔬菜就是看凌柱和章佳氏兩人互動。
一個時刻冷淡着表情強裝不耐,一個沒事找事沒話找話……實在有趣。
也不知凌柱努力得怎麼樣了。
蘇宜爾哈有些扼腕。
沒辦法,成親十幾年首次享受丈夫鞍前馬後的殷勤的章佳氏雖說略解了十幾年來的憋氣,但對於凌柱礙手礙腳地在身邊亂轉又覺有不耐煩……早幹什麼去了?!忍不住甩了一通臉後發現了女兒躲在一旁看好戲的惡劣行爲,不由對停了她功課的決定大感失算,又覺着這麼下去身爲母親的尊嚴就要盡失(完全沒考慮到父親),便又撥了些事給她做,讓她跟着李嬤嬤準備這次回府的物品。
京城什麼東西沒有,除了行李當然還要加上房山特色、莊子出產的蔬果山貨了——想到還要帶這些東西給那些人享用……算了,重要的是她們自己也要喫。收拾起鬱悶之情,在林旺和李嬤嬤的幫助下蘇宜爾哈一通調令下去,底下人各就各位忙活了起來。
她以爲這就完了,殊不知章佳氏經過這段時間的親密相處多少瞭解到女兒乖巧的表象下偶爾也會有頑皮的心思,只是她那惡劣的興趣常常被掩蓋在沉靜聽話的表象下不易被發覺。便又揹着她吩咐趙嬤嬤,將這次回京的人員安排還有車馬行李什麼都一起交予姑娘定奪。
於是她又“忙”了起來。
要說二十一世紀受過高等教育又有辦公行政經驗的人來安排各項人事工作一般是不會比古人差的,欠缺的也只是對於古代各階層複雜的禮俗規範的熟悉、和做事的方法——這時代的人更注重家族與感情關係——這一點,蘇宜爾哈這段時間已跟章佳氏學了不少,兩相輔助,各項事情雜務竟也辦得井井有條,順順當當。
連爲回京中府裏準備的鮮果蔬菜也專門訂製了一批不大不小的竹筐裝裹,素雅大方又不虞路途顛簸給擠壓壞掉。
章佳氏也看得不住點頭,覺得管家理事這一點女兒可算及格。只是她還有些擔心,在交際應酬這方面蘇宜爾似乎沒什麼興致……算了,回府後也快過年了,到時將她帶在身邊多加指導,交朋友什麼的也是要緣分的。
在一幫子有親戚往來、或等級差不多與丈夫有關係的官員太太當中章佳氏人緣還算不錯,蘇宜爾哈與庶兄姐不合,小的時候她也曾想她多交幾個手帕便也有意帶她到有年齡相仿姑孃的人家做客往來,只是蘇宜爾哈外表不甚出色性子又不是伶俐的,朋友沒交着倒是被幾個牙尖嬌氣的欺了幾回……後來,她怕這麼下去反弄得女兒孤僻自閉便停了這行爲,反而教她在女紅、才藝、興趣上花功夫。
果然,三分天賦七分努力,蘇宜爾哈的各方面才能堪稱出色,比之那些京城名媛也不差絲毫!性子軟弱,沒關係,才藝可以增加自信,修身養性;性子孤僻?哼,女兒將興趣投注在花花草草中自然養出了恬靜不爭的可親性情……只要眼睛不瞎,哪個有幸娶了蘇宜爾哈的早晚會發現她的優點,況且,她的女兒如今也是越長越好了。
想起過去,章佳氏暗道,是時候帶蘇宜爾哈走動走動了,她現在性子定了,也該多見見人,自己交幾個可心談得來的朋友,不然婚後就沒這機會了。就算有,也沒有婚前交的單純,感情真摯。
沒了幾個姨孃的枕頭風及庶女的影響,凌柱也看到了蘇宜爾哈的成長,心裏對章佳氏更滿意了,那淡然又指揮若定的氣度及理事能力……很有大家風範,很像他,不是嗎,他也是不善諂諛而長於實事的人啊(無限聯想中……注意,這不是打廣告)。
幾天時間轉眼過去。
大隊車馬浩浩蕩蕩朝京城鈕祜祿府進發。
京城鈕祜祿府裏除了老太太,有些人卻望眼欲穿,而隨着回來的時間一天晚過一天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難道嫡房要翻身了?!
不然老爺怎麼去了五天還不回來?一個京郊外的莊子有什麼好逗留的,能留得住人的自然只有人。
章佳氏母女離開的時候,鈕祜祿府裏連大部分的下人都覺得主母失勢,以後府裏就是雲姨孃的天下了,畢竟梅姨娘雖得寵卻只得一女,早晚嫁出去,而採蘅姨娘無出,這兩年一心伏侍老太太低調都快讓人忘了她的存在了……
但是現在看來章佳氏正室之位不但不動搖,連老爺都親自趕去接人了,還留戀不返。到底是東風壓倒西風還是西風壓倒東風,還不一定。
也是,再怎麼說那也是出身尊貴的正室妻房,以滿人的規矩就算無出也是不能隨便休離的,即使休離也不是隨便一個妾就能扶正的,管她生得再多。
……
很多人在猜測。
最先議論的下人在被雲姨娘撞見給找理由打了一頓後即便人人心中有此疑問也都閉上了嘴不敢明議。老太太管理府務外緊內松,卻也不若年輕時嚴厲,眼下府中最不好得罪的還是這個生下唯一男丁的雲姨娘。
就算是出身微賤也抵不住人家有個好肚子啊,再說了,要美貌有美貌,要手段有手段……笑到最後的還不定是她。
不管人心怎麼浮動,該來的還是要來,該到的還是到了。
看到凌柱體貼地扶着章佳氏下了馬車,幾位姨娘拳緊了藏在袖中的手掌,尤其是雲姨娘只覺着心一縮,手一痛,竟生生掐斷了指甲。與以往做表面規矩的冷淡不同,她們都是善於察顏觀色的自然看得出凌柱是真心還是假意。
而且,離開了鈕祜祿府的章佳氏一點也不憔悴失意,眉宇一派寧和淡泊,較之以往,行止更加地優雅雍容……好似也更年輕漂亮了些。
梅姨娘咬碎一口銀牙地想着,難道是老爺這幾日的滋潤之功?她,要奪寵了?那她要怎麼辦,依然與雲姨娘聯合對付她?一個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