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陸陸續續接受了五百多人,可看來除了聶士成從他的衛隊中撥過來的一百步兵和一百騎兵外,其他的人堪大用的不多。【全文字閱讀】
先是讓於光龍從中剔除掉抽大煙的士兵,一下子就少了三十多人,其次從中剔除掉年齡過四十歲的老弱傷殘,這樣又少了五十多人,最後讓他們全部圍住操場跑步,最後二十名體力最差的也全部被淘汰出去。
一來二去就一下子少了一百人。
雖然於光龍不是很理解胡嘯飛的做法,還是很堅持的執行完畢了。
執行完後,於光龍立即找到胡嘯飛問爲什麼?
胡嘯飛一笑:“於大哥,打仗,尤其是現在的戰爭,已經不是靠人數的多少來決定了,兵貴精而不再多。良莠不齊,只會給部隊帶來戰鬥力的下降,所以,大煙兵我是絕對不會要的,你要是覺得那些老弱病殘和體力差者解散可惜的話,你可以安排他們給我們做後勤,但是以後再補充兵員,大煙兵和老弱病殘我是一律不要的。我的部隊是能喫苦,能打仗的部隊,不是養老院,也不是福利院。即將開展的訓練是非常殘酷的,那需要有堅強的意志,強魄的身體才能夠堅持下來的,所以現在把他們清退也是爲了讓他們不受哪些不必要的折磨。一個月的訓練我要讓我們這支嘯字營脫胎換骨,一個月的訓練必須要讓他們脫下幾層皮,這樣才能夠真真正正的鍛煉出一支虎狼之師。”
聽了胡嘯飛的解釋,於光龍才釋然。
“好了,於大哥,你現在就拿着我的軍令去外邊,讓他們操場集合,全部站在太陽底下,沒有午飯,一個時辰,誰要是敢擅自離隊,或者起鬨駕秧子,殺無赦。包括你和趙得勝他們一樣。”
一聲緊急的集合哨,提出來老弱病殘後的四百二十名嘯字營的未來士兵,全部站在了操場上。
八月份的平壤,中午時分的太陽還是很毒辣的。
有些兵**站了一會就受不了了,左右搖擺,嘴裏嘟嘟囔囔的直罵娘。
剛開始還都站着,後來乾脆有幾個人全部都坐到了地下。把衣服一脫,找了個涼蔭去乘涼去了,根本不管軍令如何。
於光龍也勸阻了一下,可是這些都是當了十幾年的兵**,根本不甩於光龍那一套。
於光龍只好無奈的搖搖頭。
旁邊趙得勝說道:“於大哥,別管他們了,胡大哥一會肯定饒不了他們。平常他可以和你嘻嘻哈哈,一起喝酒逛妓院,可是真真正正到了戰場,下了軍令,你就必須聽,要不然他可是真敢殺人的。”
旁邊盧展杭道:“是啊,前段時間在月峯山下炸炮兵陣地時,我因爲沒有按照他的規定地點去集合,你知道他知道後的表情有多兇悍,差點就要了我的命。我以後是再也不敢違犯他的命令的,前邊就是火坑,只要他一聲令下,你也必須往下跳。”
趙得勝、盧展杭的話,讓於光龍知道了胡嘯飛的另一面,看來這個小兄弟在打仗練兵上有一套。趙得勝他們幾個不過是跟了胡嘯飛打了一仗,就徹底的被他收復了。
於是乎,五人不再管哪些兵**了。
一個時辰的時間到了,胡嘯飛伸伸懶腰,走出大帳,來到訓練場。
只見訓練場上,四百多人歪歪斜斜的根本就沒有一個整體隊形,衣服大敞開的有,光膀子的也有,更有甚者,只穿了一個大褲衩。武器更別說了,全部都扔到了一邊。
那幾個兵**見到胡嘯飛出來了,還渾然不在意,依然我行我素。
“好,你們表現的不錯,雖然在我眼中你們現在還跟垃圾一樣,可是能夠在太陽下堅持一個時辰,還是令我滿意的。但是,你們自己四下看看,你們還有軍人的儀表嗎?你們的武器呢?如果現在有人突擊軍營,你們這些人就已經全部是死人了。軍人無論何時何地,只要不是休息時間,武器應該不離手,隨時準備參加戰鬥。沒有戰鬥意識的士兵,那他就不是一個合格的士兵,沒有紀律和堅強意志的士兵,是打不了惡仗的。現在所有人聽令,一分鐘內整理好自己的裝束,拿好自己的武器,站好隊列。”
一聲令下,四百多人嘩啦啦的動了起來,很快就整理好了軍容儀表。
“好,不錯,不愧是參加過戰鬥的老兵,素質還是不錯的。但是,你們明白軍紀是什麼嗎?軍紀是一個部隊的骨架,沒有好的軍紀,這支部隊很快就會散架,沒有軍紀約束的部隊,那就是一羣烏合之衆,一羣烏合之衆是不可能打贏戰爭的。我們現在在朝鮮幹什麼?我們在參加戰爭,我們在打仗,要是你們不想把命留在朝鮮,那就必須遵守我制定的軍紀和軍令。軍令一旦下達,沒有任何人可以違犯,包括我在內,所有違反軍令軍紀者,一律殺無赦。於光龍,出列。”
於光龍一聽喊自己立即走出隊列道:“標下在。”
“我剛纔給你佈置的命令是什麼?給我重複一遍。”
“報告將軍,你的命令是所有人站在操場太陽下,沒有午飯,堅持一個時辰,如有違反者殺無赦。”
“好,很好,你還記得我的軍令,那那邊的幾個人怎麼回事,難道你不知道他們已經違反了我的軍令,你爲什麼沒有按照我的軍令執行。鑑於你無視軍令,現在我命令你繞着操場跑四十圈,今天你除了午飯取消外,晚飯也取消。趙得勝你現在代替於光龍的職務,訓練長,現在你立即帶人去把那幾個人給我抓起來,帶到這裏。”
一聲令下,趙得勝和李益帶着幾個人,不容分說就把那幾個兵痞給押到了胡嘯飛的面前。
胡嘯飛大量了一下幾個人,問道:“你們幾個都是有十年以上兵齡的老兵了吧。”
其中一個臉上有兩道疤的人回答道:“是,將軍,我是光緒七年(1881年)當得兵,打過匪。”
“好,十三年的老兵了,那你能告訴我違犯軍令是什麼樣的懲罰。”
一聽這,這幾個人立馬冷汗都冒了出來,再也沒有剛纔的那種囂張了。
胡嘯飛一聲冷笑:“怎麼,不知道,還是不敢說。趙得勝,你告訴他們違反軍令者將受到什麼樣的懲罰?”
“回稟將軍,違反軍令者,斬。”
趙得勝一個斬字脫口,那幾個兵痞就傻眼了。
“你們的家人,我會寄去銀子的,我也不會說你們是違反軍令被斬的,我會告訴你的家人你們是戰死在沙場上的。趙得勝,把這四個人拖出去,斬示衆。以後凡是不尊號令者,皆以此爲例,以儆效尤。”
不大會的功夫,四顆血淋淋的人頭就擺在了這些士兵的面前。
這一羣本來還準備混日子的人,都大驚失色,滿臉駭然。全部用恐懼的目光看着胡嘯飛。
“你們不要這麼看着我,我這人其實很好打交道。我佈置下的訓練任務只要你們完成,好喫好喝招待,只要我的軍令下達,你們做到令行禁止,那就任何事情都沒有。在我的部隊當兵喫糧,必須要具備以下幾點:第一,無條件服從命令。第二,任何人不得違反軍紀。第三,嚴禁任何人貪污受賄,軍餉必須到士兵手裏。第四,隨時保持警惕,保持戰鬥狀態,應對突事件。第五,官兵平等,不準任何人隨意欺壓,體罰辱罵士兵,訓練場除外,但是必須講究度。第六,不準欺壓百姓,強*姦婦女,強買強賣。第七,不準抽鴉片。第八,嚴禁亂報戰功,冒名頂替。第九,所有軍官必須依照戰功進行提升。這九條你們記住了,如果以後再有人違犯,他們四個就是你們的榜樣。”
底下的士兵,聽了胡嘯飛的話,都爆了熱烈的掌聲。
一個年輕的士兵問道:“將軍,你說的這些是真的嗎?如果是當官的違反呢?”
“軍官違反者,加重處罰。這次我奉命組建嘯字營,以前的軍官全部要經過考覈才能留任,凡是沒有經過通過考覈的軍官一律從大頭兵做起。嘯字營滿編五百人,分爲五隊,每隊一百人,設隊長一人,副隊長一人,每隊分爲五個班,每班二十人,設班長一人,副班長一人。普通士兵每月餉銀二兩,班長每月餉銀五兩,副職四兩,隊長每月餉銀十兩,副職九兩。營部設警衛班一個,後勤班一個,後勤班包括傳令兵五人,醫護兵五人,文書五人,軍需管理員五人。從明日開始,早晨五點半起牀,出早操,早操爲五公里長跑,也就是一萬米。早操成績最差的一個班取消早飯。其他訓練內容,隨後由各隊長官去我哪裏領取。各隊一會把所有人員的姓名,年齡,籍貫,文化程度,特長等全部記錄在案,一併交給我。所有哨長以上軍官到我大帳裏開會。解散。”
解散命令一下達,士兵們就炸羣了,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嚴厲的長官,也從沒聽所過真的能夠做到不徇私情和不貪污私利的長官,但看到胡嘯飛毫無二話的懲罰了跟他最熟悉的於光龍,還當着衆人的面砍了四個兵痞的腦袋,看來這個長官和以前他們見過的長官不同。還沒有打仗,餉銀先提升了,如果真的能夠做到實額實的話,那跟着這樣的長官纔有前途,所有的人無論是基層的士兵還是軍官都對胡嘯飛產生了一絲的好奇。好奇心往往就是建立其良好關係的開端,往往是樹立威信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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