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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章、一件已經確定可拿在手中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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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曾有過官場經歷的人都知道,要想同一個與自己完全沒有任何交際的官員打交道,特別是涉及到什麼利益方面的事情時,開場白說的好不好尤爲重要。

因爲官場是什麼地方?官場就是一個爾虞我詐的地方。

即便一個人要與對方合作就不能從一開始就抱着爾虞我詐意圖,但你如果連吸引人的本事都沒有,又憑什麼保證對方與你的合作能得到足夠利益。

不怕神一樣的敵人,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這句話不僅可用在遊戲中,同樣可用在官場中。

不然官場中的失敗或許只是件小事,畢竟身在官場中,總會有自己邁不過的坎出現,但如果是被人拖累就是件大事了。因爲官場中一旦被人拖累,那可就是要丟官去職的。

所以在重視開場白的同樣,官員也同樣會被好的開場白所吸引。

而天英門弟子雖然不是官員,但由於一直在各種朝廷中活動,所以也有着官員一樣的審時度勢本事。

因此一聽浚王圖浪提起春蘭的事情,沅和芡就知道浚王圖浪想要和天英門合作的事情不一般了,不然他又哪用得着這樣來費勁與天英門拉關係。當然,在這事情一回到京城就可證實的狀況下,沅和芡也相信圖瀲說的話應該基本屬實。

所以在這事情還充滿着大量謎團的狀況下,沅仍是沉凝了一下才說道:“是嗎?還有這樣的事情?但吾不是說不好意思,而是吾並不負責分派輔佐任務的事務,所以我們先不談此事的真假,浚王爺你先說說自己想和天英門合作什麼吧”

吾並不負責分派輔佐任務的事務?

雖然這話會讓一些愚蠢傢伙感到遺憾,但一聽到沅竟能用“負責xx事務”來形容自己在天英門的工作時,浚王圖浪就知道自己決定來與沅商談這事並沒有做錯了。

所以浚王圖浪也一臉和睦道:“這沒有關係,但不知沅女俠可否考慮過讓天英門到秦州去發展。”

“到秦州去發展?王爺想說什麼?”

“本王的意思是,天英門不僅現在就可將駐地搬到秦州,假如天英門不嫌棄秦州地處窮鄉僻壤,等到本王正式立國的那一天,本王亦可將秦州作爲一個國中之國劃分出來,全權交由天英門管理。”

“國中之國?”

雖然浚王圖浪的聲音很平淡,但突然聽到浚王圖浪話語,不僅沅和芡的臉色立即就變了,甚至院中屋子裏都傳出了幾聲驚呼。

顯然即便不是故意偷聽,浚王圖浪帶來的建議還是足以震驚所有天英門弟子。

然後愕然對望一眼,沅和芡也沒去管屋中的天英門弟子都在幹什麼,臉色同時一緊道:“王爺,這事情我們無法答應王爺,或者說王爺帶來的條件太過讓人震驚了,我們無法代表天英門答應王爺的條件。”

“這沒有關係,本王也不着急,只是希望天英門能好好考慮一下,因爲本王的條件絕對是真誠的。”

臉上依舊帶着和睦笑容,浚王圖浪並不奇怪沅和芡不敢答應自己。

因爲她們再怎麼能在天英門中負責某項事務,也只是能被大明公主差遣着出去辦事的天英門弟子。真的她們一開始就興致勃勃地想與浚王圖浪討論這事,浚王圖浪倒會認爲天英門缺乏誠意了。

而沅和芡能對浚王圖浪的條件表示緊張,顯然在意識到浚王圖浪的條件非比尋常時,也能從一定高度上看出這事對天英門的價值。

不然要是從沒掌過權的傢伙,你讓她們突然去接觸各種權勢,她們的表現或許就是不知所措和盲目自大。

可面對浚王圖浪的條件,即便浚王圖浪現在有些自詡真誠,沅和芡仍是不能對他太苛刻。

畢竟這關係到國中之國的事情,誰又敢輕易給浚王圖浪顏色看。

所以猶豫了一下,沅就說道:“王爺,或許我們無法代表天英門與王爺商討這條件是否合適,但王爺又可對我們說說爲什麼要對天英門提出這條件,以及又想從天英門中得到何種回應嗎?”,

“這個”

不是說不願對沅實話實說,而是沅如果一直強調自己無法與浚王圖浪探討這事,浚王圖浪就有些不知這態度代表着什麼了。

究竟她是真不能,還是不想與浚王圖浪探討這事。

否則沅又有什麼必要追問下去?

而浚王圖浪或許不好將心中疑huo說出來,國師桑採羣就在浚王圖浪身後說道:“沅女俠,如果你說自己無法代表天英門與王爺商討這條件是否合適,那不知誰又適合與王爺商討這條件是否合適?”

“天英門主,只有天英門主才能與王爺商討這條件是否合適。”

看出桑採羣眼中懷疑,沅繼續說道:“不過王爺真想讓天英門主出來商討這事,需要的不僅僅是口頭上的證明,還要有行動上的證明。”

“沅女俠,你這話就不對了,既然我們王爺都已親自站出來了,怎麼天英門主還要有這麼多條件”

身爲一名智囊,桑採羣非常清楚怎樣才能在談判中爭取優勢。

雖然浚王圖浪只能成爲主動牽手的一方,但除此之外,桑採羣卻也必須爲浚王圖浪維護足夠權威。

不然不管是與誰談判,浚王圖浪都很難佔到好處。

而面對桑採羣的接連挑刺,沅的臉色卻已漸漸平淡下來道:“因爲王爺只是北越國的王爺,天英門主卻是天下的天英門主。而且”

“而且什麼”

雖然沒讓桑採羣代自己挑刺,但浚王圖浪也知道維護自己身份的重要性,聽到沅好像話中有話,浚王圖浪就追問了一句。

沅則望瞭望浚王圖浪道:“不管王爺相不相信,儘管我們也可代王爺聯繫天英門主。但王爺要想通過我們聯繫上天英門主,不說恐怕至少要拖上個一年、兩載,就是消息的隱祕性也難保證。或許在天英門主接到消息時,大部分天英門弟子都已經知道這事了。”

“那王爺到時要面對的恐怕就不只是天英門主一人,還包括所有天英門弟子。”

還包括所有天英門弟子?

不知沅是不是在說屋內那些天英門弟子,望瞭望現在已經悄聲無息的屋中,浚王圖浪就說道:“爲什麼沅女俠你們要聯繫天英門主也需要這麼久,如果是這樣,本王要如何才能與天英門主儘快聯繫上。”

“王爺想要儘快聯繫上天英門主,只能通過易少師”

“通過易少師?易少師不是你們天英門輔助的官員嗎?”

雖然一直都在旁邊聽着浚王圖浪和沅繞圈子,但突然聽到沅提起易嬴,圖瀲就有些忍不住了。

而沅則微微一抬眼道:“這是因爲易少師在北越國朝廷中的影響太大了,一舉一動都會帶來深刻變局。這就好像二郡主先前說的有關春蘭的消息也是一樣,誰知道這會帶來怎樣的後果。所以天英門主的行動雖然未定,但卻一直都在密切關注少師府的動靜。”

“所以事情如果反應到少師府,天英門主就會在第一時間知曉。”

“原來如此,但易少師不會妨礙這事嗎?”

浚王圖浪爲什麼要在這裏說妨礙?

因爲圖浪即便不是不相信沅的解釋,但對這麼重要的事情居然也需要易嬴來轉達,仍是有些懷疑易嬴與天英門的關係。

所以說什麼妨礙,也是爲了再度試探易嬴與天英門的關係而已。

但沒有任何做假的,沅卻很快一臉不屑道:“妨礙?以王爺所提的條件,除非王爺自己改變主意,誰又能阻擋我們天英門進駐秦州。”

誰又能阻擋我們天英門進駐秦州?

乍聽這話,浚王圖浪就心中一喜。因爲這不僅徹底消除了浚王圖浪對易嬴和天英門關係的疑慮,更隱隱透lu了沅本身是很贊同這條件的。

於是浚王圖浪追問道:“那不知沅女俠認爲天英門主會答應本王的條件嗎?”

“如果王爺的條件是真的,天英門主應該有九成機會答應王爺,可這必須王爺的條件不過分纔行。但王爺今日既已說出了這話,那就絕對不容王爺首先收回這條件,不然”

隨着沅的話音稍做停頓,院中空氣也漸漸寒冷下來。,

這種冷意不僅傳自桌旁的沅和芡身上,同樣傳自黑洞洞的屋裏。

察覺到這種冷冽味道,即便浚王圖浪還沒有什麼特別感觸,國師桑採羣卻首次有些後悔起來。

因爲,桑採羣不僅沒想到沅竟會威脅浚王圖浪,身爲浚王府國師,桑採羣也不能忍受一個江湖人的肆意威脅。

但浚王圖浪現在雖然在秦州是風光無比,可他是怎麼離開京城?爲什麼離開京城的?還不是因爲受人威脅。早知被人威脅是什麼滋味,浚王浚王依舊和睦道:“只要天英門能助本王打下一片基業,本王自然不會改變這條件。”

“否則本王自己都坐不穩江山,又何能將秦州交給天英門掌管。”

“如果是這樣,那王爺就不用擔心了,芡師妹,你代師姐送送浚王爺吧”

隨着浚王圖浪堪稱誠懇的表態,沅卻不僅沒有太多表示,甚至直接站起來就往屋中走去,好像已經不願再多管這事一樣。

而沒想到沅竟走得這麼灑脫,不僅桑採羣和圖瀲愣住了,浚王圖浪也有些愕然。

因爲,在沅不可能決定太多事情的狀況下,雖然浚王圖浪也不認爲自己應該對沅透lu太多內情,但想起一開始沅也曾有想要仔細瞭解一下浚王圖浪的合作條件之事,不得不說沅現在的離開有些太突然了。

不像不將浚王圖浪放在眼中,更像不將這件事放在眼中一樣。

而芡也笑眯眯地從桌旁站起道:“王爺不要誤會了,雖然我等不關心王爺是否與天英門合作,但對於這事的重要性,我們還是明白的。”

“你們不關心與本王的合作,爲什麼?”

由於沅和芡已擺出一副送客態度,浚王圖浪當然也不於還要賴在石桌旁。

可一邊站起,浚王圖浪還是疑問出聲。

因爲事情很明顯,沅和芡雖然都看出了浚王圖浪所提的條件價值,但她們興趣的增減幅度也未免太大了吧

芡卻一臉得意道:“這當然是因爲王爺不該對我們天英門提出這麼有吸引力的條件,雖然門主基本上應該不會拒絕王爺的條件,但對於一件已經確定可拿在手中的東西,你說我們還有必要去特意關心嗎?”

一件已經確定可拿在手中的東西?

乍聽這話,浚王圖浪就有一種堵得慌的感覺。但想想先前沅說的不容浚王圖浪首先收回條件的話語,顯然這也是天英門的信心所在。

於是浚王圖浪也只得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道:“本王明白了,可這事情非得通過少師府轉達嗎?萬一少師府從中作梗。”

與浚王圖浪在答應將秦州送給天英門後,即便他不想送都不成不同,雖然易嬴爲天英門籌劃了垂簾聽政和女皇上的壯舉,但如果沒有易嬴幫助,天英門卻依舊不知這事情可行不可行。

所以從重視程度來說,浚王圖浪的條件再好也是絕對比不上易嬴。

因此,雖然不知沅爲什麼要讓浚王圖浪通過少師府轉達消息,芡還是頗爲不在意道:“王爺過慮了,或許易少師能給王爺作梗,但又怎可能給天英門作梗。可王爺若是堅持,那我們就不若如此”

“也就是說,以王爺留在京城這段時間爲界限,王爺可以自己決定要不要將自己條件通過少師府轉達給天英門主知道。但王爺若是離開京城還沒將條件交由少師府轉達,那我們就會通過天英門的途徑按規矩轉達上去。”

“反正這事情重要的是結果,不是過程。”

重要的是結果,不是過程?

乍聽這話,不止是浚王圖浪,桑採羣的心中也是狠狠一沉。因爲他們爲什麼要將秦州讓給天英門?爲的可不是什麼結果,恰恰就是過程。

只是在面對天英門弟子毫不掩飾的威脅狀況下,他們再想回頭威脅天英門弟子,卻又隱隱有些不恰當了。

當然,這不是說浚王圖浪就沒考慮過同樣威脅一下沅和芡,而是她們既然連是否與浚王府合作都決定不了,威脅她們又能有什麼用?反而還會打草驚蛇。

所以,即便有些不甘心,在明知不可能再有任何收穫的狀況下,浚王圖浪也只得帶着幾人離開了天英門弟子所住的院子。,

但在回到自己屋中後,浚王圖浪的臉色卻就有些陰沉道:“國師,你說我們這次事情究竟做得對不對。”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臉色雖然同樣不好,桑採羣卻彷彿與浚王圖浪說的不是一件事一樣。

浚王圖浪聽着就一皺眉道:“國師說她們都是小鬼?但以她們隱隱透lu的身份,應該不會如此吧”

桑採羣搖頭道:“可她們無法決定是否與王爺合作,卻又敢對王爺大不敬。從這點來說,她們就是不折不扣的小鬼階層。或者說,要麼我們就是太不瞭解這些江湖人,乃至太不瞭解天英門弟子了。”

一邊說着,桑採羣就望向了二郡主圖瀲。

知道桑採羣是想詢問自己的意見,圖瀲點點頭道:“國師說的沒錯,這應該不是沅女俠和芡女俠刻意要用這種態度來消遣父王,而是這種待人處事的態度,已經成爲天英門弟子的一種習性了。”

“圖瀲你說這是天英門弟子的一種習性?”

“是的,至少在少師府中,兒臣就從沒見過她們給過任何人好臉色,反而還是易少師要時不時去討好一下那些天英門弟子。所以父王的主意即便再好,她們需要的始終是一個結果。即便她們也知道過程的重要性,但也只會用自己的方式去推進這種過程。”

用自己的方式去推進這種過程?

聽到這話,浚王圖浪就皺了皺眉頭道:“她們爲什麼能這麼做?”

這不怪浚王圖浪會不滿。

因爲,天英門弟子即便今日沒有無視浚王圖浪的身份,但想用這種“超然態度”生存在世間,那可得擁有非同一般的身份與氣度纔行。好像浚王圖浪能採用這種方式生活,同樣也是因爲他是北越國的皇室宗親,乃至擁有秦州的基業一樣。

可天英門弟子又擁有什麼基業?憑什麼能這樣對待浚王圖浪。

不過,在看到浚王圖浪的不滿態度時,圖瀲卻猶豫了一下道:“兒臣不知父王聽過一句話沒有,在江湖上,天英門可是擁有着“金枝玉葉”之稱。所以在長期的yin.威蓄養下,天英門弟子會發展成這樣也並不奇怪。”

金枝玉葉?

乍聽這話,浚王圖浪就與桑採羣對望了一眼,然後才嘆息一聲道:“看來本王的確忽略了一些事,早知道將她們當成皇室宗親來應付,或許先前就不會那麼被動了,不過國師你看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現在不是我們該怎麼辦的問題,而是我們缺乏對天英門的足夠了解,或者說是缺乏對天英門主的足夠了解。因爲這件事最終還是要通過天英門主來解決。”

“那我們還要不要通過易少師”

聽到桑採羣說起天英門主,圖瀲就在旁邊補充了一句。

因爲如果不能由天英門弟子瞭解天英門主,那就只能通過易嬴來了解天英門主了。

可以桑採羣的立場,本身他就有意與易嬴競爭一下,立即說道:“不說易少師是否接觸過天英門主,這都只能作爲一種最後手段”

“好吧我們就先等等再說,反正在離開京城前,我們還有足夠時間去解決這事。”

不是說打斷圖瀲與桑採羣的爭論,浚王圖浪也知道他們根本就沒在爭論。但不管如何,沅和芡的態度卻提醒了浚王圖浪一點,那就是天英門絕對不是一個容易打交道的對手。

或許浚王圖浪一開始只打着利用天英門的主意,但現在卻必須得認真考慮一下該如何與對方合作了。

不然真像沅說的一樣,在浚王圖浪首先提出將秦州交給天英門的態度後,他即便不交也不成,那浚王圖浪就沒有任何利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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