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萬安!”
與姚嬤嬤現在是格外滿足不同,回到太子宮中,看到纏在太子圖煬身邊的焦皎、焦潔,特別是看到站在太子圖煬身後的圖雲、青蘋,褒擬就彷彿什麼都不知道的跪了下去。
因爲對這種事,她又能說些什麼?
不是什麼都不能說,而是說什麼都沒用。
畢竟不說褒擬現在還不是皇後,即使褒擬已成爲皇後,只要大明公主不想懲處圖雲、青蘋兩人,褒擬就絕對沒資格在太子圖煬面前對她們擺臉色。
但看到褒擬一見面就跪下,雖然也很歡喜褒擬能回到宮中,但被焦皎揪着胳膊,太子圖煬也只得揮揮手道:“太子妃免禮,身體要緊。而且太子妃往後也不用再對孤行跪禮,最多欠身即可。”
“臣妾多謝太子殿下恩典。”
在圖雲一臉知機地趕上來攙扶後,褒擬也沒有再跪在地上堅持。
只是從地上站起後,褒擬也故意沒去說焦皎、焦潔兩人,甚至對圖雲和青蘋的事情也裝做不知,只是手撫腹部,娉娉婷婷站在太子圖煬面前,也不自去找地方坐下等等。
而褒擬即使並沒開口,太子圖煬也不是感覺不到她的外溢情緒。
因爲即使沒人將焦皎、焦潔和圖雲、青蘋的事情往外說,至少太子圖煬自己是不知道圖雲、青蘋已經稟告過大明公主,他也清楚這事必須給褒擬一個交代。
只是交代歸交代,這卻不能讓自己的氣勢也給弱了。
因此張了張嘴,太子圖煬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點點頭道:“既然褒妃剛剛回宮,那還是先下去休息吧!過幾日就是孤的登基典禮,在那之前,太子妃的身體千萬不能出問題。”
“臣妾謹尊太子殿下意旨。”
再是欠了欠身,褒擬就果斷轉身朝殿外走去。心中卻隱隱有些悲慼。
因爲褒擬即使不好過問太子圖煬與焦皎、焦潔乃至圖雲、青蘋的私情,但也沒想到太子殿下居然連向自己解釋一句都不肯。
還是說太子圖煬雖然仍是孩子,但同樣已經是個男人?
只是同爲男人,太子圖煬與易嬴卻不同。褒擬是真不知道自己當初的選擇究竟是對還是錯。不過再怎麼樣,褒擬也知道自己既然已經選錯了,那也只能繼續錯下去。至少在成爲皇後前,褒擬並不會做太多不該自己做的事。
但圖雲是立即陪着褒擬出了宮殿,青蘋卻在一旁低聲道:“太子殿下,太子妃仍舊會成爲皇後嗎?看太子妃的態度,好像有什麼不滿。”
“對啊!太子哥哥。外面不是都說褒妃的身份不適合成爲皇後嗎?太子哥哥怎麼不讓皎姐成爲皇後,卻還依舊那麼看重褒妃。”
雖然焦瓚是不敢讓焦皎、焦潔妄想皇後一位,但身爲女人,不管年紀大小,同樣都會對皇後的位置有所惦記。而即使焦皎是顧念着身份不好開口,焦潔卻沒什麼好躲躲藏藏的,跟着就揪住了太子圖煬胳膊。
可一聽這話,焦皎就知道不妥。趕忙說道:“潔妹別這樣說,皇後一位該由誰來坐,自有長公主殿下來決定。”
“焦皎說的沒錯。褒擬做皇後乃是長公主殿下的意思,不說孤不可能違背長公主殿下旨意,這對孤的將來治政也大有好處。”
居然真是大明公主的主意?
雖然不知自己該不該惦記這事,或者說自己有沒有資格惦記皇後一位的歸屬,真聽到這話時,青蘋還是皺了皺眉頭。,
畢竟與焦潔只好像是爲了爭奪玩具一樣要去爭奪皇後一位不同,由於經歷的事情太多,青蘋已經不敢再在宮中懵懵懂懂的生活,乃至被人安排着懵懵懂懂的生活。
即使上次蒙面宮女想要暗中指使青蘋做事,青蘋卻也能在事後就立即做出反擊。並將事情告訴了大明公主。
可沒想到結果竟是大明公主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不僅青蘋不知道大明公主有沒有拿上次的蒙面宮女出來問罪,甚至大明公主也沒有問青蘋和圖雲的罪,這簡直就讓青蘋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即使如此,青蘋仍舊知道自己不能違背大明公主旨意,點點頭說道:“既如此。那潔小姐就不能再提什麼讓皎小姐做皇後的事了。因爲潔小姐或者是無心,但被人當成是有心,稟告到長公主殿下面前就麻煩了。”
“青蘋說的對,潔妹可不能再說這話了,我們姐妹能陪在太子殿下身邊已經是天大的福氣,又怎能得隴望蜀。”
“好嘛!好嘛!不說就是了,好像人家有多稀罕幫汝一樣。”
皺了皺小瑤鼻,焦潔是真不在乎青蘋和焦皎的數落,卻又撲入太子圖煬懷中道:“對了,太子哥哥,那今日汝會和青蘋再做什麼姿勢給吾看,還有太子哥哥要不要讓青蘋和皎姐一起做姿勢給吾看。對了,還有圖雲”
“好了,好了,潔妹汝就別再鬧了。”
不是害怕,而是即使知道焦潔先前爲焦皎爭取皇後一位真是無心之語,但真被焦潔好像玩具一樣要求自己擺弄一些春.宮圖上的姿勢給她看時,別說焦皎和青蘋有些抹不開臉,太子圖煬也有些尷尬起來。
而焦潔即使是在無意中幫太子圖煬轉開了話題,但一路又被送回離開太子宮前與太子圖煬分居的宮殿,褒擬卻是真有些感嘆起來。
因爲在分居前,即使褒擬因爲懷孕不能與太子圖煬上牀,卻還是會想着法子來滿足他。可沒想到自己僅是回去少師府幾日,太子圖煬居然又將焦皎等人弄上了牀,結果這暫時分居的偏殿就好像變成了褒擬的真正宮殿一樣。
可沒等褒擬感嘆完畢,一路將褒擬攙到榻上坐好,圖雲就“撲通!”一聲在褒擬跟前跪下道:“奴婢死罪,請太子妃殿下賜死。”
“嗯?”
不是有多錯愕,看到圖雲突然在自己面前跪下請罪,褒擬鼻中就哼了一聲。
因爲不用懷疑,褒擬就知道圖雲肯定是在向自己爲與太子圖煬偷喫而請罪。
可不管圖雲這是不是在以退爲進,褒擬又能將圖雲拒之於千裏之外嗎?不能。絕對不能。因爲從易嬴的教導中,褒擬就知道除非別人不願受自己拉攏,自己也必須在皇宮中拉攏一切可以拉攏的人。
不然結果是什麼,結果就是好像這次一樣。
當太子圖煬說要趕自己出宮時。除了大明公主,乃至說除了褒擬自己想到要讓太子圖煬去請問大明公主,根本就沒人能救得了褒擬。
可這次是太子圖煬需要大明公主幫助登基,他纔會聽褒擬勸告去請示大明公主,並且最初讓褒擬挽回了過來。
但不說大明公主都有前去培州巡視的前車之鑑,褒擬又能將自己的一切全都寄託在大明公主身上嗎?
別說這不可能,褒擬都不敢想像自己真這樣做又會有怎樣的下場。,
但圖雲既然能在褒擬回宮的第一時間就主動向她請罪。甚至在太子圖煬都沒將事情說出來的狀況下向褒擬請罪,這本身就包含了一種投效之心。只爲了這點,褒擬都不可能將圖雲拒之於門外。
故而輕哼一聲後,褒擬就輕啓檀貝道:“是嗎?圖雲汝犯了什麼死罪,以至要向本宮請罪。”
“奴婢死罪,奴婢不該在太子妃離宮期間替太子殿下伺浴,進而,進而。奴婢死罪,奴婢死罪”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表明褒擬已經知道自己與太子圖煬勾搭上牀的事,可從小在宮中長大。圖雲更知道這種事絕對瞞不了人。何況大明公主爲什麼沒有懲罰圖雲、青蘋卻又將褒擬請回宮中?因爲這本就是對圖雲、青蘋最大的懲罰。
所以不管怎樣,圖雲都知道自己不能不給褒擬一個交代。因爲她若不給褒擬一個交代,自己就會交代在這裏。
何況褒擬不僅有少師府撐腰,圖雲更不敢像青蘋一樣不怕禍及家族,自然不敢不向褒擬請罪。
因此一邊向褒擬請罪,圖雲也都是毫不憐惜自己的朝褒擬磕起頭來。
而換成其他人,當然不敢也不會讓圖雲向自己磕頭,但本就是從妓戶擢升爲太子妃,褒擬卻也生生受了幾個圖雲的磕頭,這才慢條斯理道:“罷了。這事本宮已經知曉,既然長公主殿下沒有懲處你們,本宮自然也不會懲處你們。但有關青蘋一事,圖雲汝以後卻得機警些。”
“謝太子妃殿下開恩,謝太子妃殿下開恩。”
聽到褒擬不會再懲處自己,圖雲心中是真鬆了口氣。因爲這不僅在於褒擬已經不會再懲處自己。同樣在於圖雲以前只是猜測大明公主會不會另行懲處自己,現在卻從褒擬身上得到了證實。
畢竟比起褒擬,大明公主可要恐怖多了。
至於褒擬要自己對青蘋機警些,圖雲也並不感到奇怪。
因爲好像青蘋一開始能受蒙面宮女攛掇去誘惑太子圖煬,後面卻又自作主張要去稟告大明公主,不得不說青蘋的性格有些讓人擔心,乃至讓人害怕。
所以褒擬會擺出警惕青蘋的態度不僅不讓人奇怪,圖雲自己同樣也要警惕青蘋。
好像圖雲都不知道,在向大明公主請罪過後,青蘋還是否會前來向褒擬請罪等等。畢竟兩人罪行不同,青蘋都不敢將自己事情告訴太子圖煬了,又怎可能告訴褒擬。
只是褒擬的提醒卻好像她已經知道青蘋的事情,圖雲也只能當做不知道這事,想必這同樣也是一種機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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