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敵人佔領了岣城,而且大部隊軍隊都投降了?爲什麼,爲什麼他們都不死戰。”
對於岣城會被餘家軍佔領一事,朱九皋其實早已經有了覺悟。畢竟不管怎樣,昨日敵人進城速度太快,以至朱懷國軍隊根本就反應不過來。何況黑燈瞎火的深夜中,盂州軍可是有着夜戰無敵之名的。
只是縱使如此,朱九皋卻絕對相信岣城裏的朱懷國軍隊肯定可給餘家軍一個大教訓。
畢竟所謂殺敵一千,自傷八百,除非特別勇猛的軍隊,沒人能在兩軍對攻中佔到太多便宜。
所以聽到大部分朱懷國軍隊都選擇了投降時,朱九皋就有些格外無法相信。因爲朱九皋或許無法去管束每一個士兵,但要知道那些將官可同樣是朱姓皇族啊!
朱六茅則滿臉難看道:“這是因爲敵人封堵住城門,並且大肆宣揚陛下已經逃亡的消息,這才導致底下將官無法鎮壓軍隊。”
“逃,逃亡?爾等賊子竟敢如此欺君,真是氣死朕,氣死朕了。”
聽到那些朱懷國士兵竟是被欺騙自己已經逃亡才選擇放棄抵抗一事,朱九皋立即氣得七竅生煙了。因爲朱九皋即使確實爲了安全暫時離開了岣城,但可沒離開太遠,一直都在城外莊子中等待戰報並希冀看到朱懷國軍隊在城內殺敵建功等等。
只是沒想到朱姓皇族並沒讓朱九皋失望,那些士朱懷國兵卻被餘家軍欺騙得投降了。
但想想岣城已被敵人奪去,朱六茅就說道:“皇上,既然岣城現在已被敵人奪去,那我們還是趁着敵人還未出城追殺趕緊離開吧!畢竟現在有可能是敵人爲了整頓城防纔沒來得及派出追兵。再等下去”
“好,好吧!”
咬了咬牙,雖然不甘心就這樣認輸,但朱九皋也知道昨晚能夠及時衝出岣城的軍隊和文武將官其實並不多。畢竟對於那些身爲朱姓皇族的文武將官來說,同樣知道岣城一旦丟失意味着什麼。
所以,與其說餘家軍現在是在整頓城防,不如說他們是在想着怎樣去處理那些朱姓皇族纔對。
只是說朱九皋現在不僅已無力救援他們,甚至也不敢繼續待在城外莊子中等待消息了。
畢竟那些文武將官落在敵人手中還不算什麼,若是朱九皋也落在敵人手中,朱懷國就真的完了。
與此同時。一大早就看到底下士兵送上來的戰報,劉進也有些發懵道:“這,不會吧!我們昨晚有抓到這麼多朱姓皇族嗎?”
“這不奇怪,畢竟朱姓皇族很能生,而朱懷國朝廷一直都有着治國如治家的名聲。所以朱懷國的文武將官幾乎全都是朱姓皇族。我們不抓着他們的活口便罷,真抓着一個活口,十成十都是朱姓皇族。”
雖然胡漢三不會參加劉進的軍議,胡三德也不會在這種場合開口,但作爲會陰山胡虜的代表,胡沙卻不會在這種場合弱了會陰山胡虜的名頭。何況昨晚就是胡沙帶人封堵住岣城城門,跑在後面的絕大多數朱姓皇族也都胡沙在城門處給抓住的。
但一聽這話,劉進卻有些滿臉發怵道:“那怎麼辦,這些人我們該怎麼處置。”
“他們用不着我們來處置。還是等陛下趕來構成後再做處置吧!因爲據末將估計,陛下應該會試圖收降朱懷國。因此有這些俘虜在手,我們也更方便些。”
“胡大人也認爲陛下會收降朱懷國嗎?”
聽到這話,劉進就有些震驚了。
因爲昨晚劉進雖然就和焦勇私下談論過這事,但這如果真成了餘容的真正目的。確實會讓這些盂州軍的老人有許多想法。
畢竟僅以餘容的往日性情來說,這可不是其一貫風格。
胡沙卻不在乎道:“這不奇怪,畢竟前面可就是朱懷國最繁華的都城了,如果真能將朱懷國朝廷收降過來。誰又願意將好好的都城打個滿面倉夷!何況朱懷國又不是個正常國家,想想這麼多親人都被我們抓住了,只要陛下的條件不是太苛刻,要收降朱懷國應該並不困難。”
“原來如此。”
聽到這裏,劉進就有些放心了。
因爲劉進先前擔心的是什麼?擔心的就是餘容會被人影響,或者說會因爲疼愛焦玉而被人影響。可這事如果本身就能在道理上說得通,有沒有外人影響就不重要了。
然後抓了這麼多朱姓皇族,劉進也不可能急於向外出兵了。
一邊整頓岣城秩序,一邊就在等待餘容的到來。
而聽聞城內一切安定的消息後,即使再怎麼不甘心,朱九皋也只不得不趁着劉進還沒發現自己就急匆匆帶着逃出岣城的朱姓皇族一起往都城方向退卻。因爲不管怎樣,除非重整旗鼓,朱懷國現在根本就威脅不了藏在岣城中的餘家軍。
何況朱懷國建立這麼久,乃至岣城建立這麼久,朱懷國朝廷都只用岣城防禦過敵人,從未聽說過自己也要攻打岣城一事。
所以下面究竟是要採取防禦還是進攻策略,也需要朱九皋儘快回都城相商纔行。畢竟比起岣城來說,都城可無險可守。又或者敵人能攻破岣城,朱懷國都城又要怎樣去防禦。
接着五天後,當餘容小心翼翼護着焦玉來到岣城時,岣城內外立即傳來了一陣陣歡呼聲。
這些歡呼不僅來自佔領岣城的餘家軍士兵,同樣來自那些原屬於朱懷國子民的岣城居民。
因爲餘家軍在佔領岣城後,非常沒有燒殺搶掠,更是大力推廣蒙學、私塾。不僅沒有因爲餘家軍佔領岣城而遭到劫掠,家中子弟更可以讀書、識字,僅是如此,就足夠餘容收攏民心了。
然後在焦勇搶來的輦駕上朝歡呼的軍民揮手,焦玉也倍感歡顏的向餘容說道:“容哥。您看我們現在多受歡迎,看來在朱懷國境內推廣蒙學、私塾確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好事,也能幫容哥迅速收攬人心呢!”
“哼,什麼朱懷國,就憑那些朱姓皇族治國如治家的行爲,若不是他們控制了受教育權、封堵了言路,早就滅國不知多少遍了,現在這些地方都該叫餘國纔對。”
“容哥所言甚是。”
雖然餘容還是有些隱隱不甘的樣子,焦玉卻笑得有些眉飛色舞起來。因爲若不是焦玉接受姚班建議向餘容進言推廣蒙學、私塾,誰知道餘容要收穫朱懷國民心得花費多少時間。
然後進入行宮中。看着裏面保存完整的房宇、屋舍,甚至是花花草草,餘容也不禁點頭讚許道:“劉進你們做得不錯,能將這行宮保存的如此完好。”
“這全是狗皇帝愚蠢,以爲我軍奪不下岣城。結果不僅將這行宮,甚至也將岣城完完整整留給了我軍。”
“哼!那種小家子氣的皇族,理應如此,但你們可有準備好進發朱懷國國都。”
“部隊都已經準備好,但陛下汝看要拿那些被抓住的朱姓皇族怎麼辦?要帶着他們一起去進攻朱懷國國都嗎?”
帶朱姓皇族去進攻對方國都?應該是威脅的性質居多吧!
望瞭望劉進,餘容才說道:“你們總共抓了多少朱姓皇族。”
“不算女性,男性朱姓皇族總共三百七十一人,已經超過朱姓皇族七成了。”
“七成?有這麼多嗎?”
聽到這裏,餘容就有些詫然了。因爲算上女性或許就不可能有這麼高比例。但真的七成朱姓皇族都已被餘家軍抓到,恐怕餘家軍在朱懷國的戰略就確實要有所改進了。
劉進說道:“當時是胡沙及時帶兵堵住了岣城城門,以至他們無法逃亡,最終只得引頸受縛。”
“好,既然是這樣。那劉進汝立即兵發除了朱懷國都城外的所有朱懷國城鎮、鄉村,務必都將他們納入朕的國土內。”
“末將遵命,陛下這是要親自進攻朱懷國都城嗎?”
聽到餘容話語,劉進就驚訝了一下。畢竟餘容可不是那種喜歡親自上陣的將領。
餘容卻是臉帶輕蔑道:“進攻朱懷國都城?朕爲什麼要進攻朱懷國都城,等到朕將所有朱懷國國土都納入囊中,他們自然會主動前來找朕請降。”
“這個,難道陛下的意思是放棄圍攻朱懷國都城。”
“圍什麼圍,朕就是要給那些朱懷國國民甚至部隊自行逃出朱懷國都城的機會。可他們如果想要出城攻打我軍,我們卻絕對不能放過他們纔行,所以如要記得留一支遊騎在外面。”
“遊騎?皇上英明!”
聽到這裏,劉進除了佩服就只剩佩服了。
因爲這是什麼?這就是另一種形式的圍點打援啊!不是用軍隊去圍堵朱懷國都城,而是用城池去圍堵朱懷國都城。等到朱懷國只剩唯一一個國都後,即使沒人去圍攻都城,相信各種平民、軍隊自己都會想辦法逃離。
又或者說朱懷國若是從都城中派出兵馬想要攻打其他城池,肯定又會成爲餘家軍消滅的目標。
而等到都城內能逃的人都已經逃走了,那朱姓皇族是不降也得降。不然他們若是主動將平民困在沒有任何敵軍包圍的都城中,結果肯定會更加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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