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淡淡一瞥,中年男子便抱着她離開了,周峯縱然醫術技能滿級也無法看出來她到底得了什麼病。
他本來是想幫忙的,但是他一個毛頭小子,去一本正經的給人家看病誰會相信?
搖了搖頭,他準備病房去,希望他判斷錯誤,這個醫院可以診治出來對方的病,畢竟他也不希望看到一個生命就這樣流逝。
“來,這是五千塊錢,你先拿着。”周峯迴到了病房,從口袋裏掏出五千塊錢遞到了馬悅純的手中。
馬悅純一驚,連忙擺手,道:“不行,我們已經很麻煩峯哥了,不能再收這麼多錢了。”
周峯不理她,直接塞到了她手中,笑道:“這錢是你哥下個月的工資,暫時先給你,可不是我白給你的。”
馬悅純聽後,這才勉爲其難的接過了手中的錢,畢竟她們現在確實很需要錢。
接下來,周峯便坐了下來,和馬悅純聊了起來,嘮嘮家常之類的。
周峯知道,這個時候馬悅純是肯定是最孤獨無助的時候,自己唯一的親人重傷躺在牀上,無依無靠的她必須撐起來,這種苦痛或許只有經歷過才能理解。
經過了解才知道,馬思雛兄妹倆過得日子遠遠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慘。
那年馬思雛十五歲,馬悅純十一歲,他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依靠也離世了。
十五歲的馬思雛輟學,開始四處打工,刷盤子,工地搬磚,撿垃圾什麼的他全都做過,不過十五歲的馬思雛每天回家的時候都是面帶微笑的面對馬悅純。
因爲馬思雛知道,他是這個世界馬悅純唯一的親人,必須表現的強大可靠纔行,不然怎麼養家餬口?
就在那一年中,他們顛沛流離,換過很多處住所,甚至橋洞底下都住過。
“其實這些我都知道,我都懂,我怕說出來我哥承受不了才一直裝作不知道他的苦楚。”馬悅純一邊哭一邊說着,聰明如她怎麼會不知道馬思雛爲了她喫了多少哭?
周峯沒有打斷她,默默傾聽着,他知道馬悅純現在最需要的便是一個依靠,她需要發泄,發泄之後才能徹底振作起來。
從那年起,馬悅純便在心裏立志一定要好好學習,將來必須好好回報馬思雛的恩情。
事實證明她做到了,初中升學考試那年,她以全市第一的優異成績考上了市一中,哪怕到了市一中裏,她也依然名列榜首,從來沒有被超越過,被譽爲學校裏面的天才校花,被無數富二代所追求。
周峯默默聽着,他能夠想象出來,他們倆兄妹這六年來究竟經受了多麼大的磨難。
跟他們比起來,他家的生活無異於天堂般的生活。
馬悅純哭的梨花帶雨的,滿臉淚痕,這些話這些年他一直都藏在心裏從來沒有跟別人說起過,今天一股腦的全都倒了出來。
她的外表看起來雖然柔弱,但骨子裏的倔強,堅強是同齡人無法比擬的,整整六年的苦難都經受過來了,她的信念堅不可摧,這些年她一直表現的非常堅強,看起來令人無法靠近。
但誰又能體會到她心中的苦悶?
周峯嘆了口氣,抽出一張紙巾,伸手爲她擦拭眼淚,這樣一個女孩,確實令人無比心疼。
這一刻,馬悅純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撲到了周峯懷裏,嚎啕大哭起來。
周峯愣了一下,然後緩緩伸手摟住了她的肩膀。
他知道,這個看似堅強的女孩,在今日經歷過這種事情之後,徹底被打垮了,露出了內心深處最柔弱的一面。
良久之後,馬悅純離開了周峯的懷抱,她的雙眼都哭的紅腫了,直到此刻臉色才微微泛紅,在一個陌生男人懷裏哭了這麼久,讓她有些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峯哥,弄溼了你的衣服。”她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麼了,反正就覺得周峯很可靠,才說出了這些話。
周峯笑了笑,道:“沒事,正好天熱,這樣涼快一點。”
“噗嗤!”馬悅純聽後,直接破涕爲笑。
而後她雙眼露出溫柔的目光,道:“峯哥,你人真好。”
周峯再次笑了笑,故意一撇嘴,道:“別給我貼好人卡,我會找不到媳婦的。”
馬悅純再次破口而笑,她沒想到周峯還挺幽默的。
周峯正色道:“哭也哭過了,下面要振作起來了,不能一蹶不振,做一個更強的馬悅純。”
“嗯。”馬悅純點了點頭。
這只是一段普通的對話,就連周峯自己都沒想到,就因爲他的這句話造就了今後怎樣的一個女強人。
“好了,既然這樣我就先走了,等沒事的時候再來看他。”周峯開口道。
“嗯。”馬悅純點頭。
周峯似是想起了什麼,道:“對了,若是那羣人又來了,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雖然他認爲風雲會所接下來不會再動馬悅純,但還是小心爲妙。
“知道了,峯哥。”馬悅純乖巧的點了點頭。
周峯起身,走出了病房,準備去找楊天黎。
他本來不想因爲這種事而勞動楊天黎,但是他發現不找不行了,因爲局面有些失控,他打了風雲會所的人,風雲會所雖然不會動馬悅純了,但肯定不會放過自己,只要他們稍微一打聽,就知道自己的一切了,包括魅月之都的總經理位置。
“什麼意思,查不出來?你們這醫院是幹什麼喫的?!”
剛走到一樓,周峯便聽到了這道憤怒的聲音。
他聽出來了,正是之前那個中年男子的聲音,他眉頭微皺,看來這醫院果然沒能看出來那個中年婦女的病。
他就猜到會是這樣,這裏雖然是第三人民醫院,但還是西醫爲主,都是靠着先進的科技機器治病,沒有從身體本源上着手的。很少有中醫,哪怕有也是中西結合的,沒有純正老中醫,所以無法看出那個女的病。
其實那個男的若是帶着中年婦女去老中醫院或許能夠治療那個婦女,但在這裏肯定不行。
“先生,我看這位夫人其實病不大,明顯是發燒了,一直流冷汗。”突然,一聲帶着思索聲音傳來。
“哦?發燒,就這麼簡單?”
“沒錯,這種狀況看起來就是發燒,肯定是現在晝夜溫差較大,所以才導致這位夫人生病了。”那個聲音再次傳來,這次帶着一絲肯定的語氣了。
聽到這裏,周峯緩緩眯起了眼睛,隨即一聲冷笑,這醫院的醫生看不出來病也就罷了,竟然敢妄言說是發燒?真是可笑!
他本來沒有想插手的,但現在看來不插手不行了,若是按照他們這麼診斷,那個中年婦人恐怕不死也得掉半條命了。
“你們確定真的只是發燒?”那個中年男子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有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先生,我們確定,這位夫人已經經過全身檢查了,除了身體溫度很高之外,並沒有其他的異常情況。”那個醫生再次開口。
“呵,是這樣嗎?”
一聲淡淡的質問聲傳來,頓時引起了房間內的七八個人的注意。
房間內,除了中年男子和婦女,有着四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還有着兩個小護士,此刻疑惑的都轉頭看向門口。
周峯慢慢的走進來,冷笑道:“據我所知,這位夫人,恐怕不只是發燒這麼簡單吧。”
(這一章主寫了馬思雛和馬悅純,不是水字數,而是這兩人以後很重要,所以前期做足鋪墊,另外求推薦票,求收藏,求月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