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一涵英俊的面龐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在問起這句話時,目光不經意地掃向不遠處的幾個人,忽然微微頓住。
徐嫣然見他臉色微變,好奇地循着他的視線看過去,一剎那,她愣了一下,因爲,她發現那幾個人裏面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此刻,看煙花的人羣已經陸續散去,楊柳和董小碗走在一起,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話,在不遠不近地經過徐嫣然身邊時,彷彿根本沒有看到他們兩人一樣,目不斜視的從旁邊走過,走向了不遠處的大街。
楊柳身上的傷口還有點疼,所以走起路來不是很利索,但她硬是挺着沒表現出來,她垂着眼睛默默經過這兩人的身邊,自始至終,都沒有看他們一眼。
其實,表面平靜的她心裏卻翻滾着驚濤駭浪,她一直都以爲,徐嫣然只是個胡攪蠻纏的大小姐,蕭一涵根本不會拿正眼看她。
可是今天,她看到徐嫣然對蕭一涵撒嬌,蕭一涵不但沒有生氣,似乎還很受用,看來是她低估了徐嫣然的魅力了。
而她在他的眼裏,也許什麼都不是。大晚上,他發了一個信息,她激動了老半天,忍着病體,傷十萬火急地趕來了,結果,看到的卻是他與別的女人卿卿我我的樣子。
楊柳心底一下子變得萬分悲涼,可是,即便她看到他和別的女人這樣親近,還要裝着沒看到的樣子,因爲她不知道自己該怎樣去面對,索先就裝聾作啞。而且,她知道徐嫣然的德行,也怕她當着蕭一涵的面,給她難堪。
更重要的是,她的時間不多了,即便他心裏根本沒有她,她還是要想盡辦法成爲他的女人。
她算了一下,距離那個日子就剩下十二天了,這麼短的時間,要讓他愛上她,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但是,在這十二天裏,她要想盡辦法成爲他的女人,如果失敗了,她就剩下嫁給張二傻那一條路了,那條路對她來說等於死路一條。
蕭一涵緊盯着在楊柳離去的背影,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什麼,但仔細一看,就會發現她走路不太利索,應該是腿上也有傷口。
夜已經很深了,昏黃的路燈下,她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她身邊的董小碗像只麻雀一樣嘰嘰喳喳的,而她始終不發一言。
蕭一涵的目光定定的盯着楊柳離去的背影,臉上忽然間就烏雲密佈。
徐嫣然爲了引開蕭一涵的注意力,忽然上前地親熱地挽住了他的胳膊:“一涵哥,咱們回去吧,接下來還有一個活動呢。”
蕭一涵的目光變得冷酷,他突然掙脫了她的手臂,指着楊柳離去的背影,用低沉的聲音冷冷地說:“白天你對她動手了嗎?”
徐嫣然聽到這句話,嚇得雙手一哆嗦,被她一直拿在手中的蕭一涵的手機,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怎麼會知道?是那個丫頭告訴他的嗎?她明明已經警告她了,她還真是敬酒不喫喫罰酒,看來她還是小覷她的膽識了。
徐嫣然慌亂地拾起手機,她抬起頭,一臉委屈地說:“一涵哥,我怎麼會做那種事?你是聽誰說的?”
蕭一涵狠狠地瞪着徐嫣然,咬牙切齒地說:“沒有誰告訴我,我是親眼看到的。”
他親眼看到了?徐嫣然的眼睛大睜着,緊盯着蕭一涵的臉,似乎想從他的臉上驗證這句話的可信度。
白天的事她做得很隱祕,蕭一涵不可能看到,肯定是那丫頭告狀的。
徐嫣然馬上恢復了平靜,一臉冤枉地說:“一涵哥,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你不要聽別人胡說八道。”
徐嫣然一邊說,一邊悄悄就打量着蕭要涵的臉色,他雖然臉色不好,但似乎並不確定這件事一定是她做的,那麼也就是說,其實他根本就不是親眼看到的,而是聽那個丫頭說的。
不過,還是先試探一下他吧。
想到這裏,徐嫣然話鋒一轉說:“其實,我也有錯……”
蕭一涵忽然就抬起頭,專注地看着徐嫣然,徐嫣然吞嚥了一下,繼續說:“我其實親眼看到她被人打了……”
蕭一涵滿臉震驚,“你看到了?”
徐嫣然從蕭一涵的神情進一步確定,蕭一涵其實根本沒有親眼看到她的所作所爲,所以,她就放心地開始胡編亂造起來。
她點點頭說:“是的,一涵哥,看到她被人打,我就……袖手旁觀了……”
蕭一涵的臉瞬間變得有些陰冷,“你袖手旁觀?”
徐嫣然一臉委屈地說:“是的,所以我才說,我也有錯嘛。”
“究竟是怎麼回事?”
徐嫣然歪着腦袋,裝着在回憶的樣子,慢吞吞地說:“大概是下午五點多的時候,我恰好經過那條路,就忽然看到看到幾個小混混在打一個女人剛開始,我沒看出是她,後來,她朝我看了一眼,我才發現是她……”
蕭一涵冷笑了一聲說:“照你的意思就是,你看到她被人打的時候,沒有上前幫忙,就光站在旁邊看熱鬧了嗎?”
徐嫣然忽閃了兩下大眼睛,嘟着嘴說:“嗯,但是,也不能全怪我了,那種情況,我一個女人也幫不上什麼忙,而且,那些小流氓好兇的的,我也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蕭一涵把手中的菸頭扔到地上,用穿着皮鞋的腳狠狠踩滅。呵呵冷笑了一聲,然後就狠狠地瞪了一眼徐嫣然:“怎麼會那麼巧?恰好她被打的時候,你經過那兒?”
蕭一涵似乎不太相信,徐嫣然表情怔怔的站在那裏,眼珠轉了轉,忽然說:“可能是因爲我恰好認識打她的人,所以,那丫頭才誤會是我找人打她的。”
“你認識打她的人?”蕭一涵臉色越來越差,周身散發出冰冷的氣息,表情像被雷劈了一樣,“你連打她的人你都認識,還說這件事與你沒有關心?”
徐嫣然裝着很無辜地點點頭,對蕭一涵說:“一涵哥,你知道她的底細嗎?她是逃婚出來的,我聽說她用結婚的名義騙了人家一把筆錢,然後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