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越在剛知道楊柳她們合夥欺騙自己的時候,的確很憤怒,但是,要真要和她翻臉,他還是有點不忍心呢。
雖然,他對她提出的這個要求純屬惡作劇,但說不定會歪打正着,她會因此答應和他交往呢?
雖然這種追女孩子的方法有點見不得光,但總比自己信誓旦旦地表白後,卻被她一口回絕掉要好得多。
吳越追女人的準則就是不擇手段、死纏爛打。
爲了起到震懾的作用,吳越拼命壓着心底的得意,說話的語氣依舊很冷:“楊柳,你是知道的,我這人一向說話算數!”
楊柳心底很矛盾,雖然她和蕭一涵在簽訂那份協議的時候就明確聲明,他們兩人只是名義上的夫妻,雙方都有絕對的交友自由。但是,她潛意識裏依然在奢望,奢望自己有一天,能成爲他實質上的妻子,雖然這有點不顯示。
所以,即便蕭一涵允許她交男友,她也不會那麼做的,如果真要是那樣的話,她就永遠失去機會了,也落了一個把柄在他手裏了。所以,不到最後一刻,她絕不輕易放棄。
楊柳的手,輕輕地握成了拳頭,她在想,像她這種從犯的話,大概會受到怎樣的處罰。一想到這個,她又有點害怕。如果,她真要是犯了什麼事,即便她從沒交過別的男友,蕭一涵估計也看不上她了吧?
她又有點矛盾,沉思良久,遲遲沒有開口。
董小碗和那個李經理正趴在桌上,此起彼伏一聲接着一聲地打着呼嚕,楊柳很想推醒董小碗,讓她拿個主意。一失足成千古恨啊,現在竟然要她付出這樣的代價,她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吳越盯着楊柳姣好漂亮的面孔,微微的有些失神,她的沉默,讓吳越摸不透她的心底到底在想些什麼,
然後,楊柳聲音有些顫抖的再次開口說:“是不是我不答應你的話?你馬上就會報警?”
楊柳這是要答應的徵兆嗎?吳越的心底浮現出一絲竊喜,他努力裝出冷酷的樣子,一本正經地說:“是的,我只能這麼做了。”
楊柳抿着嘴,輕輕問:“沒有迴旋的餘地嗎?”
離成功只差一句話了,吳越心裏一陣得意,臉上卻裝得很嚴肅地說:”當然,我只爲自己的女人拼命,憑什麼把便宜給不相乾的女人佔?“
楊柳手裏的茶杯抖了一下,有幾滴茶水灑了出來。
吳越的話已經說到這份兒上了,看來真的沒希望了。楊柳嘆了一口氣,表情一瞬間有點絕望。
“對於這一切我無可辯駁,如果……“
吳越以爲楊柳會答應他的要求,本已勝券在握,現在見到楊柳露出一臉決絕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一股涼氣從腦門冒了出來。
楊柳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茶,潤了潤乾澀的嗓子,才聲音顫抖地繼續說:“我們的確做得不對,是我們不好,如果你要報警,那……“
“等一下!”吳越忽然直起身,用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斬釘截鐵地打斷了楊柳的話,說:”我的話還沒有說完!“
楊柳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問:”什麼話?“
吳越抹了一把冷汗,這纔開口說:“我的意思時,你不要急着給我答覆,我先給你一段時間考慮考慮,等你考慮完了再答覆我。”
楊柳擺擺手說:“不用……”
吳越再次很不禮貌地打斷她說:“不行,這麼大的事,你肯定需要時間考慮。我今天有點急事要先離開,這件事以後再說。”
然後,不等楊柳回應,立即招呼服務員結賬,結完賬,一把拖起醉成爛泥的李經理,不由分說就架着他找門外走去。
楊柳坐在原地,發了一會子的楞,這個吳越到底在玩什麼名堂?難不成又改變注意了嗎?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麼,自己是不是可以逃過一劫?但是,她不敢肯定。
楊柳推了一把睡得死死的董小碗,董小碗動了動身子,囈語般說:“單子,我的單子簽了嗎?”
還籤什麼單子,自己闖禍了還不知道呢,楊柳在心裏嘀咕着,一把把董小碗揪了起來。
在服務員的幫忙下,楊柳才把董小碗弄出了餐廳,攔了一輛出租車,朝杏樹村方向開去。
楊柳把董小碗送回了出租屋,董小碗已經醉的不省人事,楊柳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搬到了牀上,幫她脫了鞋,蓋好被子,又倒了一杯水,放在牀頭櫃上,這才急急忙忙地趕回蕭家別墅。
雖然耽誤了一會兒,但還不到七點,蕭一涵應該還沒回來,她得趕緊做晚飯。
楊柳在餐廳的時候,因爲吐了,所以沒怎麼感到醉意。可到了這會兒,她忽然覺得酒勁兒有點上來了,眼睛發迷糊,兩腿發飄。
她站在門前,掏出鑰匙開門,因爲天黑,加上手也有點抖,她試了好幾次,才終於把鑰匙插進了鎖孔。
咯噠一聲,門開了,楊柳邁着軟軟的腿,邁進那個黑通通的屋子,一伸手,打開牆壁上的開關,燈光一下子亮了起來,刺得楊柳有點睜不開眼睛。
她踢掉腳上的高跟鞋,晃晃悠悠地換上拖鞋,再繞過客廳,剛想把手裏的包扔在沙發上,驀然就看到沙發上坐着一個人。
楊柳嚇得一個趔趄,差點沒當場栽倒。
只見蕭一涵正一臉淡定地坐在沙發上,手裏拿着一份晚報,眼睛盯着報紙上的一則新聞,一隻手端着茶杯,就像完全沒注意到剛剛進門的楊柳一樣。
楊柳的動作作瞬間靜止,她覺得詫異的是,在她進門之前,蕭一涵應該就坐在這張沙發上了,他在看報紙?可剛剛明明是沒有開燈的,他竟然還能看得見報紙?
楊柳被嚇得有點氣息不穩,她站在那兒平息了一下,才尷尬地開口說:“哦,你早就回來了嗎?”
回答她的只有報紙翻動發出的嘩嘩聲。
雖然他的態度依舊冷淡,但好歹沒有發火,對楊柳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狀態了。
楊柳覺得眼睛有點發迷糊,大腦裏也有點和稀泥,舌頭好像也有點發僵硬,她知道,自己的酒勁兒上來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