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接着又演奏了《沙家浜》、《紅燈記》等幾首經典的樣板戲的曲子,因爲那別具一格的的風格,帶給大家耳目一新的感受,大廳裏不時爆發出一陣陣雷鳴般的掌聲,晚會進入了前所未有的**。
尤其是許老闆那一桌,雖然都是些有身份的大腕,而且年紀都不小了,但看到楊柳的表演後,竟表現得比一般的年輕人還要興奮,叫好聲響成一片。
楊柳偷偷朝張明夏瞄了兩眼,發現那個不苟言笑的男人,臉上居然也露出難得的笑容,心裏的一塊石頭才落了地。
今晚的徐嫣然,本來是大家的焦點,她端着酒杯,邁着優雅的步子,不停地穿行在人羣中,如魚得水,賺足了男人的眼球。
可自從楊柳登臺後,大家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了過去,這樣,徐嫣然被冷落了不說,還因爲她們的衣服一樣,引來了一番評頭論足。
站在徐嫣然身邊的一個胖胖的女人,看了徐嫣然兩眼,又衝臺上的楊柳看了兩眼,然後八卦地問她的同伴說:你說,她們兩個誰穿這件衣服好看?”
她的女伴目光嗖嗖地掃了徐嫣然兩眼,然後一撇嘴,不屑地說:“這還要問嗎?當然是臺上的那個姑娘穿着好看一點了,氣質不一樣嘛。”
徐嫣然聽到這句話,臉上雖然依舊掛着笑,可端着酒杯的手,卻忽然一抖,有幾滴酒就灑在了衣服上。
徐嫣然用餐巾紙擦了擦衣服,眼裏露出一抹怨恨。她想不到,那個丫頭會使出這一招,居然舔着臉上臺賣藝,臉皮真是夠厚的。
然後,她又發現,張明夏看那個丫頭的目光裏,居然多了幾分賞識,這是危險的信號。
徐嫣然狠狠瞪着臺上的楊柳,恨不得立刻衝上臺去,把她大卸八塊。
楊柳卻絲毫沒有察覺到徐嫣然的目光,她表演完了之後,就款款從臺上下來了。
她站在一個僻靜處,朝人羣裏張望了一陣,看到張明夏正在一處給來賓敬酒,就邁步朝他走了過去。
徐嫣然正密切注意着楊柳的舉動,現在看到她走向了張明夏,她的臉色,一下子繃緊了。
徐嫣然知道,楊柳今天表現得這麼積極,主動上臺表演,肯定是衝着合約去的。要是張明夏真的把合約給了她,那她就成功了。
她在這之前,花了那麼多的心思,將她好不容易趕離了蕭一涵的身邊。
可讓她做夢也想不到的是,這個丫頭竟然又混進了公司裏來了,這樣,她這個亨特公司的未來老闆娘,恐怕朝夕不保了。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她得想個辦法,不讓她得逞。
徐嫣然正絞盡腦汁地想着辦法,不遠處,楊柳已經走到了張明夏的身後,徐嫣然立即停止胡思亂想,悄悄朝楊柳走了過去,
此刻的張明夏,正在一桌一桌地給客人敬酒,楊柳走到離他幾步遠的地方,站住了,她隱隱約約聽到那些人提了“合約”的字眼,也看到張明夏衝着那些人說了幾聲“沒問題”。
楊柳心下不由得着急,要是自己再不出手,那個合約也許就會被人給捷足先登了。
……
張明夏敬完了一圈酒,正打算折回主桌,楊柳馬上鼓起勇氣,朝張明夏迎了上去。
楊柳走到張明夏幾步開外的地方,站定了,恭恭敬敬地說:“張總。”
張明夏回過身來,看了楊柳一眼,一句廢話沒有,單刀直入地,問:“說吧,想要我幫你什麼?”
既然張明夏這麼爽快,楊柳也就沒必要客氣,她直截了當地說:“張總,我想拿到你們公司的合約書……“
張明夏端着酒杯的手輕輕抖了一下,神色微微怔了怔,重複了一遍說:“合約書?”
看到張明夏驚詫的樣子,楊柳不由得緊張起來,她點點頭說:”是的,張總,我很想拿到你們公司的合約書,還請您幫幫我……“
張明夏對着不遠處,一個正跟他打招呼的人舉了舉杯子,然後回過頭,不動聲色地看了楊柳一眼,說:”這就是你要我幫忙的事?”
楊柳恭恭敬敬地站在張明夏的面前,態度誠懇地說:“是的,張總,我想拿到你們公司的合約書,請張總幫幫……”
楊柳的還沒說完,張明夏忽然打斷了她,毫無商量地說:“對不起,合約書我怕已經答應給別人了,你還是換個條件吧?”
“什麼?”
楊柳失聲喊了一聲,張口結舌地說:“張,張總,你可是答應了我的……”
張明夏淡淡地在楊柳的臉上掃了一眼,一字一頓地說:“我之前只答應幫你一個忙,可沒答應給你合約書,所以,你換個條件吧,換個條件,我就答應你。”
楊柳站在那兒,只覺得一盆涼水從頭澆到了腳,愣了半響,纔回過神來。
這時候,耳邊忽然響起一聲冷笑,楊柳回過頭來,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徐嫣然,正滿臉得意地盯着她。
楊柳立即醒悟過來,猜到一定是徐嫣然在從中作梗。
楊柳回過頭來,看着一臉冰霜的張明夏,懇求說:“張總,除了這個要求,我沒別的要求,所以,可不可以請你再考慮一下?”
張明夏目光很冷地看了楊柳兩眼,還是那句話:“換個條件,我就答應你。”
楊柳不服輸,還在做垂死掙扎,她啞着嗓子說:“張總,你再考慮一下,行嗎?”
張明夏搖搖頭,轉身就要離開,楊柳顧再也不得什麼了,跨前一步,攔住了張明夏的去路,語氣生硬地說:“張總,你不能言而無信!”
楊柳的聲音有點高,周圍的人也都聽到了,張明夏被一個小姑娘公然說自己言而無信,臉上就有點掛不住了。
當着這麼多來賓的面,張明夏丟了面子,他雖然極力控制着表情,但依然可以感覺到,他的臉上隱隱有了怒色。、
徐嫣然看到楊柳被張明夏拒絕了,馬上露出一臉的幸災樂禍,嘴角牽出一絲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