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一涵不是傻子,一聽就聽出來了,可是吳越卻不承認了,他朝蕭一涵懷裏的楊柳看了一眼,轉開話題說:“她看起來很不好,你還是先送她去醫院吧,這件事以後再說。”
蕭一涵低下頭一看,楊柳的胳膊上,腿上都蹭破了,血跡斑斑的,而且,還在發燒,的確是應該趕緊去醫院。
他狠狠地瞪了吳越一眼,然後就抱着吳楊柳,大步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蕭一涵抱着楊柳走進了電梯裏,才發現,因爲自己的雙手抱着人,竟騰不出手去按那個電梯的數字鍵,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原本站在外面的吳越,卻一閃身,也進了電梯,隨後就按了電梯的下行鍵。
蕭一涵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可吳越卻轉過來說:“我陪你一起去。”
蕭一涵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說:“你以爲我會答應你嗎?”
吳越不慌不忙地說:“我替你開車。”
蕭一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做聲。
……
漢森酒店裏的一個包廂裏,張明夏正對着徐嫣然沉着臉說:“然然,你怎麼還是那麼任性呢?這件事被你鬧大了……”
徐嫣然端詳着自己新做的美甲,不以爲然地說:“張叔,我只是教訓了一下她,有沒做過分的事,怎麼是鬧大了呢?”
張明夏搖着頭,嘆了口氣說:“我現在都後悔了,不該把你給叫過來的,我叫你來的目的,只是讓你好好在蕭一涵的身上下下功夫,你怎麼對付起那個丫頭來了?”
徐嫣然不滿地嘟着嘴說:“張叔,我就是看她不順眼,所以才小小地教訓了一下她,只是弄破了她的衣服而已,這沒什麼大不了的,而且,蕭一涵只認爲那是個意外,不會知道是我做的,張叔,你就不要自己嚇唬自己了。”
張明夏嘆了口氣,把手背在身後,在屋子裏來來回回地渡着步子,一邊焦急地說:“你以爲蕭一涵會相信嗎?你也太小看他了,他是有多精明的人,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你怎麼就那麼沉不住氣呢?”
徐嫣然抬起眼睛,狐疑地看着張明夏說:“你的意思是——蕭一涵發現是我做的之後,會對我採取什麼措施?”
張明夏用手指了指徐嫣然,說:“然然,你是給慣壞了,凡事一點忍耐心都沒有,這事說大可大,說小可小,這就要看那個丫頭在蕭一涵心裏的分量了……”
徐嫣然還是不明白,皺了皺眉,說:“張叔,什麼意思?”
張明夏走到徐嫣然的面前,停下來,靜靜地看了她一瞬,然後才嚴肅地說:“如果,那個丫頭在蕭一涵的心中,佔着很大的分量,那麼蕭一涵必然會徹查這件事,如果知道是你做的,弄不好,就會把你轟出公司,說不定還會牽連到我……”
徐嫣然瞪大了眼睛,有點不相信地看着張明夏說:“不會吧,蕭一涵應該不會這樣做的,這個丫頭和我的矛盾不是一天兩天了,我之前也教訓過她,蕭一涵根本沒把我怎麼樣啊?張叔,我看你是多慮了,你不會是怕他和你的合約黃了,所以才這麼擔心的吧?”
張明夏看着徐嫣然那張濃墨重彩的臉,忽然想起了什麼,他頓了頓才說:“你知道我這次爲什麼會把合約書給那個丫頭嗎?”
徐嫣然嘟着嘴,故作生氣說:“就是啊,張叔,你本來不是說得好好的,把合約書給我的嗎?怎麼中途又變卦了,這件事我沒找你算賬呢。”
張明夏的臉色忽然變得嚴厲起來不,他狠狠地瞪了徐嫣然一眼說:“你還有臉說,叔就是爲了救你,才把這份合約書交給楊柳那個丫頭的,你難道都不知道嗎?”
張明夏就把那天和蕭一涵通電話的內容說了一下,然後才說:“然然,如果不是我用合約書作爲條件,你恐怕就被那個丫頭給舉報了,可是……你竟然還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重複犯這種低級的錯誤,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
徐嫣然愣了一下,她似乎也想起了這件事,那天,蕭一涵因爲懷疑害楊柳的人是她,還強行把她拉到了派出所,當時他那個樣子,真的恨不得要殺了她。
後來,因爲徐嫣然提供了不在場的證據,所以,她才得以脫身。但是,楊柳又提出之前的一次,她找小混混綁架她打她的事,並揚言要舉報她。徐嫣然還真被嚇了一跳,可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楊柳卻放棄了,原來是因爲張明夏用合約書爲條件,收買了楊柳。
徐嫣然這才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她抬起高高翹起的假睫毛,驚慌失措地說:“張叔,那這可怎麼辦?我,我因爲太生氣,沒有考慮那麼多……”
張明夏眯起了眼睛,緊盯着徐嫣然的臉說:“你剛纔是說,除了你,這幕後還有一個人,在對付那個丫頭?”
徐嫣然點點頭,說:“是的,我也不知道是誰幹的,但肯定不是我,這個人可比我狠多了,直接就是要她的性命,而且,據我所知,這個幕後黑手,具有很強的反偵察經驗,至今還沒有被抓到。”
張明夏摸着自己颳得發青的下巴,沉吟了片刻,忽然眉頭一展,說:“那你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轉移他們的注意力,想辦法把這件事,推倒那個人的身上,讓他們去懷疑,這件事是那個幕後黑手做的,也許,你還有救……”
徐嫣然一臉無所謂地說:“張叔,只要我死不認賬,他們就不好說是我做的,那個舞池裏沒有攝像頭,沒有證據,如果蕭一涵問我,我不承認,他們也許就會懷疑是那個幕後黑手做的了,所以,張叔,你還是不要太擔心了。”
張明夏微微皺着眉頭,站在窗戶前,朝外面的馬路上看了看,嘆了口氣說:“這件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難道你沒看出來,蕭一涵很在乎那個丫頭嗎?以前你做那些事,我不知道,蕭一涵爲什麼沒有對你怎麼樣,也許他考慮到一些別的因素,但是,我覺得這一次,他不會放過你的。
徐嫣然的臉色漸漸變了,她不相信地抬起頭,看着張明夏說:“張叔,不會有你說的那麼嚴重吧?你可不要嚇唬我。”
張明夏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我沒有嚇唬你,這件事你如果想掩蓋過去,我們就必須想個周全的辦法,巧妙地把這件事,嫁禍到那個幕後黑手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