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不由得感慨,真是江山易感本性難移,過了這麼長時間,董小碗這做什麼事多要求回報的天性,還是一點沒變。
楊柳氣得真想摔了電話,可一想到這是梅西叫交代她做的事,她只好忍住了。
楊柳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對着電話裏的董小碗,一字一頓地說:“如果沒有好處的話,你就不打算來了,對不對?”
董小碗乾笑了兩聲,說:“你幹嘛那麼大火氣嘛?我這不是忙嗎?晚上還要見個客戶,一時半會兒抽不出時間來。”
“那好吧,”楊柳不慌不忙地說:“我讓梅西找別人……”
董小碗一頭霧水地說:“你什麼意思?梅西看上我了?你要幫我們撮合?”
楊柳嫌惡地說:“你少自作多情啊了,人家只是想買保險。”
“握草!”董小碗馬上在電話裏出一聲驚呼,還倒打一耙地責怪楊柳說:“臭丫頭,你繞來繞去的是何居心?早點說不就得了。”
楊柳反脣相譏地說:“早說晚說有區別嗎?你反正又沒時間。”
“誰說我沒時間?”董小碗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陰陽怪氣地說:“你可是出了名的吝嗇鬼,你今天能請客,那可是千載難逢的大喜事,我不管多忙,也要抽空去啊。”
論臉皮的厚度,董小碗簡直天下無敵,楊柳也學她的樣子陰陽怪氣地說:“你晚上不是要見客戶嗎?怎麼能爲了喫一頓飯,放掉一條大魚?那該是多大的損失?“
董小碗大大咧咧地說:“現在別說是客戶,就算是天皇老子,我都給他晾一邊。”
楊柳在心裏暗暗罵道:虛僞,但嘴裏沒有說出來,只是提醒說:七點鐘啊,就是步行街那邊的那個飯店,以前咱們去過的,你可不要遲到了。“
董小碗滿口答應地說:“放心吧,我一定搶在你們前面到的。”
楊柳放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快到下班時間了,她伸了個懶腰,才突然想起來,這屋子裏還有一個人。
她回過頭去,看向了一直默不作聲坐在辦公桌後面的蕭一涵,這才現,蕭一涵正定定地看着他,眼裏有着一抹讓她心悸的東西。
楊柳一看到那種眼神,一下子就亂了心神,心裏莫名得悸動一下,可目光交接的一剎那,蕭一涵的目光忽然微微一斂,瞬間就恢復了正常。以至於楊柳以爲是自己眼花了,出現了幻覺了,蕭一涵怎麼會用那種動人的眼神看她呢?
恍惚間,就聽到蕭一涵輕咳了一聲,忽然問楊柳說:“怎麼,你也請了你那個閨蜜?”
楊柳點點頭說:“是的,是梅西說,要買保險,讓我順便叫上董小碗的。”
蕭一涵露出一臉的怪異:“他要買保險?這還真是個奇蹟。”
“什麼意思?”楊柳有點糊塗了,“你的意思是,他從前沒買過保險嗎?”
蕭一涵頓了一下,看了楊柳一眼,什麼也沒說,就站起來說:“到時間了,你不下班嗎?”
“哦,知道了。”楊柳馬上開始收拾起桌上的東西,做下班的準備。
……
因爲是下班的高峯期,路上堵得一塌糊塗,等到楊柳和蕭一涵到達那家飯店時,已經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十分鐘了。
楊柳和蕭一涵在門口的地方,正好遇到了梅西,梅西和蕭一涵本來就是好哥們兒,互相見到後,卻彼此冷着一張臉,倒是讓楊柳覺得有點不正常。
而且,當她不經意地回過頭時,竟然看到蕭一涵狠狠地瞪了一眼梅西,彷彿梅西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一樣。而梅西卻相反,露出一臉的愧疚,好像真的做了什麼對不起蕭一涵的事一樣。
楊柳不知道他們之間是怎麼回事,但她知道蕭一涵的脾氣太臭,梅西身爲他多年的朋友,想必早已習慣了他這種陰晴不定的性格,所以也沒當回事。
只有梅西自己明白,蕭一涵這是跟他記仇了,不過,即便知道蕭一涵會不高興,他還是堅持接受楊柳的邀請,來參加這個飯局。
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那一次,其實是蕭一涵救了楊柳,梅西只是充當了一次蕭一涵的替身而已,可楊柳卻把梅西誤當成救命恩人了。所以,蕭一涵認爲梅西是漁人得利,坐享其成。
梅西就不明白了,當初也是他自己提出讓他冒名頂替的,現在又對他這個態度,他究竟是嫉妒還是喫醋?他倒有點弄不清了。
所以,每次看到蕭一涵一臉仇恨的樣子,他只能報以苦笑。
這家飯店只是一家普通的飯店,比不上高檔酒店的奢華,裏面的裝修也很簡潔,但總體看起來還是比較舒服的,關鍵是這裏的菜價不算貴。
從大廳通向包廂的那條過道裏,放着一隻長長的玻璃魚缸,裏面展示着一些生猛海鮮,楊柳仔細看了一下,沒有張牙舞爪的大閘蟹,也沒有體型龐大的澳洲龍蝦,楊柳這才踏踏實實地把心放了回去,估摸着這頓飯應該不會要許多銀子。
他們三個人在一個一個服務員的帶領下,來到了包廂門口,門一打開的時候,楊柳喫了一驚,這董小碗還真的在他們前面到了。
而且,更讓她喫驚的是,董小碗今天又穿上了裙子。
楊柳條件反射地朝窗外看了一下,你還別說,這外面的天氣好像真的變了,看起來要下雨。她一直都記得,每次只要董小碗一穿裙子,外面馬上變天,這是件玄乎的事,科學沒法解答。
不過,一段時間不見,董小碗似乎又胖了一些,她看到楊柳他們三個人進來,馬上笑逐顏開地迎了上來,先是給了楊柳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就像牆一樣堵在蕭一涵和梅西的面前,用嗲嗲的聲音說:“兩位帥哥,真是越長越帥了。”
楊柳一聽到牛高馬大的董小碗撒嬌賣萌的聲音,渾身就會起一層雞皮疙瘩,她白了董小碗一眼,可董小碗卻毫不介意地露出一臉沒心沒肺的燦爛笑容。
蕭一涵只是禮貌地對董小碗點點頭,什麼也沒說,而梅西卻忽然侷促了起來,結結巴巴地說:“你也越來越漂亮了嘛。”
楊柳覺得,梅西也許就是說的客套話,可董小碗卻忽然一臉認真地看着梅西的臉說:“我變漂亮了嗎?你確定你不是在嘲笑我?”
梅西侷促地搓着手,一疊連聲地說:“沒有,絕對沒有,我是認真的。”
董小碗卻窮追不捨地追着問:“梅西帥哥,那你覺得,我哪裏變得漂亮了?”
梅西朝董小碗的水桶腰看了一眼,侷促得更厲害了,“那個,那個……”
楊柳看出了梅西的侷促,她不耐煩地瞪了一眼董小碗,說:“是的,我也覺得你變漂亮了,臉變白了,腰變細了,腿變長了……”
楊柳的話還沒說完,已經坐到桌旁的蕭一涵,忽然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董小碗立即回過頭去,白了一眼蕭一涵,然後扭了一下腰,撒嬌地拉着梅西的胳膊說:“梅西帥哥,他們兩口子欺負我,你可要跟我做主啊。”
董小碗對對梅西撒嬌,本來只是開個玩笑,可沒想到她這句話一出口,梅西卻忽然對着蕭一涵一本正經地說:“請你尊重一下別人,行嗎?難道你們沒覺得,她確實變得漂亮了嗎?”
梅西的話音剛落,蕭一涵和楊柳,全都抬起眼睛,用看怪胎一樣的眼神,看向了梅西。就連董小碗本人,也張大了嘴巴,露出了一臉的震驚來。
可梅西卻絲毫沒有察覺到大家目光中的怪異,他微微皺着眉,一臉的憤慨。
楊柳看到梅西的神情,不像是在開玩笑,似乎在他的眼裏,董小碗真的就是這天下最美的女人。
楊柳不由得回過頭去,重新看向了董小碗,只見她今天穿了一件橘黃色的禮服裙,因爲有點胖的緣故,胸部和臀部都被高高撐起,裙子不是穿在身上,準確地來說,應該是被繃在身上,不過,楊柳除了覺得她這樣的穿着效果有點喜感之外,實在是找不出美感的,難道說,這就是梅西的眼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