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幾天之後,蕭一涵就派人清理了這個衣帽間,打掃乾淨後,又一次性購進了一屋子的衣服和鞋子,把這個衣帽間的櫥櫃又塞得滿滿的。
而且這一次,他把門鎖上的密碼,設成了楊柳的生日。
所以,這個兇手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鑽到他心裏偷看吧?
蕭一涵望着一臉懵圈的楊柳,說:“怎麼樣?好看嗎?”
楊柳望着那一屋子的漂亮衣服和鞋子,目瞪口呆地問:“這……是買給誰的?”
蕭一涵掃了一眼琳琅滿目的衣帽間,滿眼神情地說:“當然是……給我老婆買的啊。”
這好像是蕭一涵第二次這樣說了,那一次,楊在晚宴上被徐嫣然弄壞衣服,他回來後打開這件衣帽間的門,也是這樣告訴她說,說這一屋子的衣服,是買給他未來老婆的。
楊柳記得,她那會兒除了羨慕意外,只覺得心裏酸溜溜的,很嫉妒他的那個未來老婆。
雖然後來他把這些衣服送給了她,但卻被人毀了,楊柳因此心疼了好幾天。
可才短短幾天,他竟然又買回來一屋子的衣服,而且又是爲他的未來老婆買的。
不知道爲什麼,楊柳這一次聽到這句話後,心裏湧起的卻不再是羨慕嫉妒,而是一陣揪心的疼痛,就像是被誰戳了一刀那樣,錐心刺骨的痛。
她的臉色變了變,鎮定了一下,才裝着若無其事地說:“又是買給你未來老婆的嗎?”
“嗯,”蕭一涵點點頭,嘴邊露出一絲促狹的笑,他看着楊柳臉上有些複雜的情緒,淡淡地說:“我除了給我老婆買衣服,還能給誰買衣服?”
楊柳只覺得心裏又抽痛了一下,但面上卻裝着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強自笑了笑,才用淡淡的語氣說:“哦!”
上一次那一屋子的衣服,是因爲他覺得過時了,才送給她的吧?現在這一屋子可都是最新的款式,楊柳站在那裏,只覺得滿眼都是衣香魅影,等到意識到自己的手裏,正捏着一條裙子的下襬時,她嚇得一個激靈,慌忙鬆開了手,然後還往後退了一大步,好像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會弄髒了那些衣服似的。
蕭一涵看着楊柳一摸到衣服,就像被釘子戳到一樣,慌忙鬆開了手,一臉不解地問:“怎麼了?不喜歡嗎?”
楊柳往後退了一大步,才穩住了身子,聽到蕭一涵的話,沒明白他的意思,她抬起頭,看着蕭一涵說:“你說什麼?”
蕭一涵見楊柳有點不在狀態,臉上露出一絲不解,他淡淡地掃了她一眼,指了指架子上的衣服,一字一頓地說:“我問你,喜歡這些衣服嗎?”
楊柳本來想說:“我喜歡有什麼用,你的老婆喜歡纔行啊?”
可回頭又想,如果自己這樣說,明顯聽出是在喫醋,好像有點不大好。
她遲疑了一下,才尷尬地點點頭說:“嗯,不錯。”
她的這個回答聽起來好像有點勉強,蕭一涵微微皺了皺眉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在楊柳的臉上,說:“那你……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楊柳不悅地想,他買給別人的衣服,卻非要問自己喜不喜歡,這是不是太殘忍了點?故意用鹽往自己的傷口上撒嗎?但是,她也就在心裏想想,臉上又不好表現出來。
該怎樣回答呢?說不喜歡,他肯定以爲自己是在喫醋,乾脆就說喜歡得了,楊柳頓了頓,才機械地點點頭,說:“嗯,喜歡。”
蕭一涵聽到楊柳的回答,立即來了興致,他走到那一排櫃子前,掃了一眼那一排衣服,兩眼發光地說:“都是按照你的尺碼買的……”
楊柳不悅地想,爲什麼要按照自己的尺寸買?難道他已經預測到,他的未來老婆會和自己一般的身高胖瘦嗎?
楊柳正心灰意冷的,就聽到蕭一涵忽然又接着說:“你選一件試穿一下,看合不合身。”
他什麼意思嘛?是故意給她難堪嗎?楊柳雖然心裏氣鼓鼓的,但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見到蕭一涵竟然得寸進尺地讓自己試穿他未來老婆的衣服,楊柳簡直氣爆了,她用了很大的毅力,才忍住了心底的抽痛,儘量用平和的語氣,推脫說:“不用了,我現在身上一股油煙味,會把衣服弄髒的。”
蕭一涵見楊柳不想試穿衣服,便不滿地說:“不試穿的話,怎麼知道合不合身?如果不合身,乘着剛買的,纔可以去換啊。”
楊柳聽到這句話,嚇了一跳,她足足楞了有一分鐘,才緩緩抬起頭來,看向了蕭一涵。
直到這個時候,楊柳才終於聽明白了,感情這一屋子的衣服,蕭一涵是買給她的嗎?
她把蕭一涵說的話聯繫了起來,才慢慢反應過來,蕭一涵說,這一屋子的衣服是買給他的未來老婆的,是按照她楊柳的尺寸買的,還讓她親自試穿,那他的意思是不是說,他的未來老婆就是她楊柳?
楊柳的指尖哆嗦了一下,身子不由地晃了一下,她想起剛纔在自己家門口時,他當着王珊珊的面,也對他們說,他是自己的老公,她當時雖然激動,但並沒有當真,以爲他只是爲了給自己留點面子,就那麼隨口一說,可現在看來,他好像不是說着玩玩的。
楊柳抬起頭來,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了蕭一涵的臉,用顫抖得有點不成調的聲音說:“你的意思是……這些衣服……是你買給我的?”
“不是買給你的,還能是買給誰的……”
蕭一涵回過頭來,用不悅的目光看在楊柳的臉上,“你不喜歡嗎?我覺得我的眼光還是不錯的,你先選一套試穿一下,看看效果如何……”
楊柳站在那裏,心臟跳動的速度漸漸加快,耳邊再度響起了當初他跟她簽訂協議時說的那句話:“要想成爲我的女人,下輩子吧?”
可是,他剛剛又說,這一屋子的衣服是送給她的,也是送給他未來老婆的,他的這些話,似乎在向她暗示,她就是他未來的老婆。
他們剛認識的時候,他是對她說過很多絕情狠厲的話,可近端時間卻沒有,細想起來,他已經很久沒有對她說過那種話了,非但沒有對她大聲說話,而且,對她還非常信心體貼,難道是說,他已經漸漸地喜歡她了嗎?
楊柳的心裏忽然湧上來一股沒來由的緊張。